當摩斯坦離開后不久,客廳里又重新回到了三個人的狀態(tài)。
福爾摩斯對克萊爾的主動退出表示了一種復雜的感情。不過這點困擾并沒有過分攪擾到他,畢竟解決問題才是他最喜歡干的事情。
不久之后他便出了門,直到下午五點他才從外回來。在這期間,華生都表現(xiàn)出了無限的擔憂,擔憂著摩斯坦姐會有什么困難,或者心理上會有什么困擾,所以他總在客廳里唉聲嘆氣,惹得克萊爾不得不回到自己的臥室繼續(xù)新故事的寫作。
對“切莉夫人”來,沒有比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更好的禮物。光線投入客廳,她心情愉快地奮筆疾書,即便門后不遠處的那個男人還在嘆氣,但她卻并不擔心這次行程。
并非不關心自己的好友摩斯坦,只是克萊爾對自己能主動退出這場冒險感到了無比的放心。這樣的組合是最好的,她相信幾百年后的自己耳朵中充盈著的那些對于福爾摩斯的贊譽,加上這個癡情于摩斯坦的華生,她覺得再沒有比這更為保險的組合。
所以這個對福爾摩斯來忙碌無比的下午、對華生來擔憂無比的下午,在她眼里卻異常平和。
直到下午五點半,她才聽到大門被懷特打開,從那種輕巧卻堅定的腳步聲也能得知是福爾摩斯回來了。
天色已經(jīng)轉(zhuǎn)暗,克萊爾依然靠在桌子前寫著她的新故事,在點上最后一個句號的時候,客廳似乎有了些動靜??峙率菍υ捊Y(jié)束,他們準備起身前往。
克萊爾走到臥室門前,她打開了房門,當迎面遇上福爾摩斯的雙眼時,兩人都微微怔了一下。
“你們準備出門了嗎,先生們”她強迫自己趕忙露出微笑,大方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福爾摩斯的臉上竟然也帶著些松弛的微笑,“看樣子您下午成果頗豐。”克萊爾補上了這樣一句話。
“你懂得察言觀色了,克萊爾。”偵探戴上帽子道,“我想我們今天只能出門隨便吃些東西了?!?br/>
“好吧,我想瑪麗今晚一定也吃不下什么東西。”克萊爾想起摩斯坦今天早上憂慮的表情,她想她一定也為此事困擾無比。
“別擔心,我想今晚就能替她解決此事。”福爾摩斯還沒完,華生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首先走下樓梯
“我先去看看附近有沒有馬車,福爾摩斯,你速度快些”顯然現(xiàn)在,積蓄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擔憂都已經(jīng)化為了醫(yī)生的行動,他按著頭頂?shù)拿弊幼呦聵翘莸臅r候,懷特則扶著臂上的披肩替他打開了房門。
克萊爾與福爾摩斯的目光從房門前他消失的身影重新回了過來??巳R爾似乎從他灰色的目光中看到了什么不同凡響的深意,不過她猜不透,所以女人只是略微歪了下腦袋,看向面前的男子,仿佛在詢問著他。
而這似乎也是克萊爾第一次見到福爾摩斯用一種欲言又止的猶豫態(tài)度看著她,他瘦削的臉頰在光影的描繪下更是輪廓清晰
“克萊爾,我想你算得上不錯的拍檔?!彼行┠爻鲞@樣一句話,這讓克萊爾愈發(fā)困擾,她瞇了瞇眼睛,然后看向福爾摩斯
“先生,我不是我是我好像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彼柫寺柤?,在定下今晚要與華生同去時,卻對自己出這樣的話,難道他是希望自己能一同前往
“不過相比這一點,我想你最大的成長莫過于已經(jīng)能理性地去分析問題?!彼诜Q贊克萊爾,但在女人看來,這稱贊卻顯得有些隱隱綽綽
“呃您是,我主動退出冒險么”克萊爾好奇地問道,“我想福爾摩斯,從摩斯坦和華生他們兩人的角度來看,這絕對是最好的選擇?!彼硕?,隨即繼續(xù)開口,“從您的角度也是一樣?!彼抗鈭远ǖ乜聪蛎媲暗母柲λ?,對于他忽然誠摯的夸贊她有些受寵若驚,但她明白這一切恰如其分。
福爾摩斯點點頭,他沒再多一句話,垂下眼睛后,他就轉(zhuǎn)身下了樓梯。
克萊爾似乎能看到他臉上復雜的表情,克萊爾相信這其中的某一種一定是她所在意的。他們從八年前的勢不兩立到最近的配合默契,這其中當然有這八年所給予他們的成熟,但克萊爾相信,他們彼此在主觀上也同樣有著合作以及融合的意愿。
福爾摩斯不久之后便在房門前消失,這時房間的女主人才多少意識到些什么。祈禱與祝福在心中漸漸延伸開來,克萊爾望著空蕩蕩的房門以及在門前懷特富含深意的眼神,到底還是選擇一言不發(fā)。
她能感覺到最近的懷特有些不同尋常,女人的敏感以及少女粗拙的演技能讓她確定,所以她趁著晚餐也旁敲側(cè)擊地詢問了一下。
但懷特卻出奇堅定地對這件事避而不談,克萊爾原以為她是個藏不住事的人,卻不想在這件令她憂心的事情上懷特會如此堅決。
她們的晚餐并不是很快樂,懷特有著無數(shù)歉意,但彼此卻都并沒有將這層紙捅破??巳R爾在擦過手后,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掃衛(wèi)生交給了懷特,姑娘已經(jīng)比剛被應聘時麻利不少。
時間大約過了半時,克萊爾還能聽見廚房傳來碗碟敲擊的聲音,但門鈴尖銳的響動卻一下子蓋過了那些清脆的聲響。
她下意識看了一下時鐘,才剛七點,不可能是偵探他們。那么這個時間,會有誰出現(xiàn)在這間屋子呢
也許她天生敏銳,克萊爾從心里感覺到了一種不安。窗外的街道已經(jīng)起霧,十一月的倫敦像極了一個浸潤著夢魘的舞臺,每一寸每一毫都讓人感到由衷的心寒。
懷特打開了房門,克萊爾沒有聽到任何交談,在臥室門后,她依然低頭在煤油燈下認真寫作。只是心中的那種憂郁在一點點擴大,最終聚焦在敲門聲中。
“懷特么”她擰了下眉心,對于她沒有主動將來者的身份報給自己,克萊爾很是不滿。
門外并沒有回答,克萊爾起身,她在書桌邊重新問了一遍
“懷特”門外依然沒有回答,但樓梯上卻重新出現(xiàn)了一個腳步聲,克萊爾聽出那是懷特的腳步
“夫人,是是我。”她有些吞吞吐吐,克萊爾感覺到了明顯的蹊蹺,但她卻抿緊嘴唇,,“是是您的老友,他來找您?!?br/>
并不是不知道這其中可能存在危險,但克萊爾卻走到門前準備旋開門把。她能感覺到懷特的猶豫來自于一種威脅,她知道這威脅多半來自于自己身邊的某人,她覺得這個才十多歲的女孩兒沒有陪她一道受脅迫的義務。
但即便心里做了許多預案,當她將房門打開的一瞬間,門外的那個人還是讓她吃驚得幾乎不出話來
“奧斯”
來自正前方那低垂著帽檐的男人,那張英俊的臉以及藏在黑色陰影里的雙眼都讓她感到了由衷的恐懼。
她咽下了一口口水,在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的時候,她看到一邊懷特懊惱的表情。而克萊爾卻只是朝她使了個眼色,想讓她從這兒趕緊離開。
“你走吧?!眳s沒想懷特還沒反應過來,赫德森就已經(jīng)推了女仆一把,他依然紳士無比,讓克萊爾甚至看不出一點破綻。
但懷特的表情卻讓這一切看上去顯而易見,她害怕著這個男人,即便原因不明,但她深深恐懼著。
克萊爾將眼睛轉(zhuǎn)回面前這個人,這一回的她沒有從他面前逃走,因為她根就沒有可以逃的地方。
“親愛的”他還沒完一句話,克萊爾就打斷了他
“你來干什么”
“你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么溫柔了?!?br/>
“我為什么要對討厭的人溫柔”
“趕緊跟我回去吧,克萊爾。”他微笑著,但克萊爾覺得他的眼睛里沒有半點笑意。
“我已經(jīng)過我的決定了。”
“我不會離婚的,除非你讓我從這個世界消失?!?br/>
“”女人皺起眉心,她盯著他一言不發(fā)。
他卻忽然上前一步,他們原在房門之外,而現(xiàn)在,因為他的原因,他們已經(jīng)完全走進了房門??巳R爾的心略微慌張了一下,而他卻又很快將房門在身后關上
“上回我來這個房間的時候,就在心里下過決定決不再來然而今天,我卻又一次走了進來?!焙盏律蔑L輕云淡,但誰都知道他心里的怒火有多少。
“下一回你可以選擇不來這兒?!笨巳R爾靠在抽屜邊,她明白自己現(xiàn)在有多無助,但她還是偷偷將桌上的鋼筆捏在了手心。
“可是有人天天在你耳邊詆毀我?!焙盏律殖呓艘徊?。
“沒有人,先生。”
“有,當然有,那個福爾摩斯一定天天都在著莫須有的事情,為的只是讓我們徹底分開。他想要獨占你”赫德森在她跟前,他笑中帶怒的表情讓他的臉看上去有些扭曲。
“你究竟在想什么”克萊爾被他的言論驚到,女人不由自主地挪了子。
“不是這樣么,寶貝兒克萊爾,為了你我現(xiàn)在無心工作,親愛的,你是屬于我的,一輩子都是我的”他忽然湊近她,然后伸手壓住她的雙肩。
身邊煤油燈的火光搖曳了一下,克萊爾覺得自己的脊背被重重摔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上,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赫德森逆著光芒的臉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的上方。他就像是這個夢魘舞臺上跑出來一個怪物,用一種扭曲的笑面對著自己
“我愛你,克萊爾?!?br/>
完這句話后,他終于不顧女人的掙扎,狠狠咬住了她的脖子。
作者有話要窩覺得冬天就應該冬眠。
下周六會去c13,大家來面基吧然后最近工作進入一個轉(zhuǎn)型期,加上學校節(jié)外生枝的東西太多,忙起來就沒完最后我最近在追韓劇,感覺這文會不會被我寫成韓劇味兒呢等等爾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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