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聽關雎說司徒云軒在庭院中站著的時候,就遣了南歌去熬祛寒湯。
雖然已經(jīng)二月中旬了,可夜里還是涼的!
她怕司徒云軒吹了寒風著涼!
“好!有勞公主掛心了!”司徒云軒溫和道,嘴里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你我不必如此客氣!”夏侯舒窈無奈道。
她已經(jīng)說過好幾遍了,他不需要同她客氣,可他還是態(tài)度恭敬有禮!讓她無端地有些惱!
司徒云軒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沒有開口,只是乖乖地接過碗,直接一飲而下。
他才放下碗,嘴里就被夏侯舒窈塞了一塊蜜餞。
這是他們兩個在宮里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養(yǎng)成的默契。
雖然司徒云軒覺得自己飲完藥不需要蜜餞,可架不住夏侯舒窈心疼他,非得喂蜜餞呀!
心愛的姑娘喂的蜜餞,他哪里舍得拒絕?
于是就半推半就地順著她的心意來了!
一日兩日的,倒是讓他們之間形成了默契。
“我們已經(jīng)成親了!你切莫再以‘公主、殿下’來喚我了!你直接喊我名字就是了!”夏侯舒窈再次道。
她說了很多次了,但他每次都是笑瞇瞇地應了,然后一如既往地客氣!
真是將她氣的夠嗆!
見她這次說的比以往都認真,眸中隱隱還有幾分控訴之意,司徒云軒立即表明了立場。
“既是如此,我就大膽直呼你的名字了!”
以前不肯改稱呼是為了讓定國公府這群陰險小人少妒忌他一些!
畢竟,他不想太惹人注目!
他的大事還沒有開始干呢!
可是……即便他處處小心,定國公府的人還是存了那不該存的心思,并且毫無悔改的意思!
那么,他又何須刻意裝作同她之間客氣疏離呢?
“嗯嗯!”
夏侯舒窈點頭如搗蒜,燦然的眸中全是笑意。
太好了!
“那你覺得我喚你什么合適?‘舒窈’、‘窈窈’哪個好?”司徒云軒繼續(xù)笑問道。
聽到“窈窈”這兩個字的時候,夏侯舒窈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停滯。
縱然那已經(jīng)是前世的事了,可是只要一聽到“窈窈”這兩個字,她心中的仇恨便又會橫行!
前世,張峋總是喜歡摟著她喊“窈窈!”
他喊的那叫一個柔情似水、癡心一片!
然后,她就淪陷在了他的愛中,心甘情愿將自己作為筏子,替他爭取那些本不該他擁有的地位和權勢!
見她面色突變,司徒云軒就明白了癥結所在。
他溫和笑道:“喊你這兩個稱呼的人太多了!我要喊個特殊的!不妨我喊你“阿窈”怎么辦呢?”
這下,又想起前世慘烈傷痛的夏侯舒窈才徹底清醒了。
“阿窈?”她微歪了頭,認真地望著他。
“對!阿窈!”司徒云軒開心道。
“好!”夏侯舒窈覺得這樣喊與眾不同又親昵,就直接點頭同意了。
“梳洗的東西我已經(jīng)吩咐桃夭她們放在屏風后面了!你快去吧!”
屏風后面能隱隱約約看到朦朦朧朧的水氣,司徒云軒不用多想就知道她這是早已命人放的浴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