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通知書?
我怔怔的望著那兩條單子,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心里知道他們是兇多吉少了,但是當我真的拿到病危通知書的時候,我卻依舊無法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一直站在急救室門口的傻強突然蹲了下來,抱著腦袋一臉的傷心,楊聰也蹲下來,輕輕拍著他的后背,那個護士看起來年紀比較大,也比較溫和,她說:“你們先不要太傷心,醫(yī)生說了,不到最后一刻,我們的人絕對不會放棄,下這個通知書只是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但是搶救的工作還是會一直進行下去的?!?br/>
說著,她就走進了手術(shù)室。
我緊緊握著病危通知單,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祈禱著他們能夠平安無事,沈水清這時走過來,輕輕拍著我的手臂說:“你放心吧,小白現(xiàn)在正在趕過來,他一定會有辦法的?!?br/>
我搖搖頭,小白又不是神仙,縱然醫(yī)術(shù)高明,但是他卻沒有起死回生的本領,若是在他趕過來之前,陳涯和陳昆就已經(jīng)走了,那么……我想就是我爺爺親自過來也無力回天了吧?看著通知單上的字眼,我只覺得痛心疾首,如果不是為了我,如果不是因為我太無能,他們又怎么會像現(xiàn)在這樣呢?
此時此刻,我比任何時候都渴望著強大,渴望著能將那些可惡的,肆無忌憚的傷害我至親至愛的人的那些傻逼全部踩在腳底下!
只是,我要怎樣強大自己呢?想到這,我努力靜下心來,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我知道,無論我再怎么拓展自己的勢力,那些游戲的掌控者們都遠在燕京,笑看我的一切舉動,那么,若我將我的勢力拓展到燕京呢?若我能像沈家一樣,徹徹底底在燕京立足呢?那群人會不會還能像看個猴子一樣看我呢?
當然,在進軍燕京之前,我必須要提高我手下所有人的作戰(zhàn)實力,此時此刻,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我們這邊的武裝力量還是太差了,而為了保護他們,保護我那些重要的人,我必須鋌而走險,建造一支就連國家都忌憚的“軍隊”。
不過我知道,只是擁有武裝力量是不行的,若是沒有一個勢力依靠,那么我們的下場和梁山108好漢的結(jié)局沒有什么區(qū)別?在沒有絕對的實力和靠山之前,一個人也好,一個團隊也好,再厲害也是斗不過國家的,我堅信著這一點,所以我決定在培養(yǎng)出這樣一個無堅不摧的“軍隊”后,就開始發(fā)展我在燕京的勢力。陣女雜號。
正在心里盤算著這一切,不遠處的病房,門開了,我看到香香沖我招手,想必是曹妮的手術(shù)已經(jīng)做完了,我和沈水清說了一下,讓她幫忙盯著這里,然后就朝曹妮的病房走去。
進去后,曹妮躺在那里,依舊在打著點滴,幫曹妮縫合傷口的那個女醫(yī)生,依舊是在車上的那一個,而在她身邊的則是那個發(fā)表微博的護士,我面色平靜的看了一眼那個護士,然后對女醫(yī)生說道:“謝謝你,大姐,辛苦了?!?br/>
她摘下口罩,說:“這是我的職責,倒是你,可要好好的盡一盡做老公的義務,她下面的傷口感染的很厲害,這段時間,千萬不能再讓她出任何的狀況了。”
我點了點頭,關于這道傷口,我之前查過,說是現(xiàn)在就算是順產(chǎn),也要在下面的位置切一刀,這時為了好方便孩子出來,等孩子出來以后,醫(yī)生再將那個小口子給縫上,試想一下,那種地方,開一道口子該是多么的疼痛?而曹妮卻是帶著這樣的傷口,在水里浸泡了有二十分鐘,想到這,我就迫不及待的想用盡一切手段來補償她。
女醫(yī)生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難言之隱,說:“你跟我過來?!?br/>
我忙跟著她走了出去,出去以后,她皺著眉頭小聲說道:“剛才我已經(jīng)給你老婆做過最細致的檢查了,她再懷孕的幾率是百分之十,剛才我也了解到了,你們的孩子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的,現(xiàn)在他們正在觀察室里吊水,退了燒就基本沒問題了,我看你也是個疼老婆的,不如這樣,你告訴她說你不想要孩子了,然后讓她去結(jié)扎,這樣的話,她就不會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的事情了嘛?!?br/>
看著面前“喋喋不休”的女醫(yī)生,我的心里涌入一絲溫暖,這世上有好人就有壞人,有好醫(yī)生,自然也有壞醫(yī)生,而我幸運的遇到了這樣一位好醫(yī)生。
我點了點頭,笑著說:“大姐你提議的很對,謝謝大姐,我會好好跟她說的?!?br/>
她嘆息一聲,說我為人還算不錯,然后說先給我開一副藥方,讓我每天熬湯藥給曹妮喝,看看有沒有效果,如果有的話,就決定繼續(xù)吃下去,若沒有,就讓我選擇食補,因為是藥三分毒,若是喝藥不管用的話,說明曹妮的身體虧得厲害,必須得長年累月的,慢慢的溫補,而且她還說完全的恢復是不可能的,讓我以后多多照顧她。
我喊了人跟著女醫(yī)生過去拿藥方子并取藥,這時,我看到那個綠茶biao護士從病房里走了出來,看也沒看我就朝外面走。
不過很快,我就看到她停下了腳步,手上的手機也跌落在地。我望著她的背影,冷笑著想,傻眼了吧?呵呵,好戲還在后頭呢,你就乖乖的等著為你的腦殘和無知而受懲罰吧。
轉(zhuǎn)身走進病房,曹妮望著我,疑惑的問道:“剛剛醫(yī)生說了什么?”
我搖搖頭,笑著說:“沒說什么,就是教訓我的話唄。那位醫(yī)生人挺好的,從你上救護車以后,她就一直在數(shù)落我,說你為我生孩子不容易,說我不懂得珍惜你,照顧你,責備我,呵呵,我都要被她給數(shù)落死了?!?br/>
曹妮也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捏了捏我的臉說:“怎么?覺得委屈?”
我搖搖頭,握著她微涼的手說:“醫(yī)生說我們的孩子沒有什么問題了,燒也在慢慢的退掉,你不用太擔心了?!?br/>
“那陳涯和陳昆呢?”曹妮有些擔憂的問道。
我心下一沉,將醫(yī)院下病危通知單的事情告訴了曹妮,她微微蹙眉,垂下眼簾沒有說話,我說:“但愿他們兩個能夠渡過難關,至少撐到小白過來……我也相信,我的兄弟一定不會就那么死掉的,他們會很堅強的活下來,醒過來,然后跟在我的身后,繼續(xù)追隨著我,發(fā)展他們的事業(yè),然后,他們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像你一樣善解人意的老婆,有一個或者幾個可愛的孩子,我們幾個兄弟還是可以一起喝酒,一起吃飯,一起闖天下……”
說到這里,我和陳昆他們幾個人的記憶一點點的浮現(xiàn)在眼前,我的心里滿滿的都是酸澀,曹妮緊緊的握著我的手,柔聲安慰道:“他們會的,因為他們是你的兄弟,你還沒有君臨天下,他們是不忍心讓你一個人奮斗的。”
看著曹妮,我此刻感到無比的欣慰,若是此時沒有她在身邊,也許我心里的煩憂根本就會揮散不去,我鄭重的點了點頭,望著她,一臉堅定的說:“你說的對,我要相信他們,因為他們是我的兄弟!”
這時,曹妮關切的問道:“隱三呢?”
我說隱三去山上給阿花和老伯,還有慘死的兄弟們收尸去了,當時我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情況,所以沒有來得及阻止隱三,不過對方的人應該已經(jīng)撤退了,所以,我讓她不要太擔心,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蠻久的了,相信隱三很快就會跟我們聯(lián)系。
看著神情哀傷而恍惚的曹妮,我說:“我知道你和小花他們有感情了,對于他們的死,我也感到萬分的抱歉,只是逝者已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補償活著的人,隱三的妹妹還有阿爹……我會永遠銘記他們的恩情?!?br/>
誰知我剛說完,曹妮就搖了搖頭,她抬起眼睛,沉黑的美眸中劃過一抹哀傷,她說:“王法,小花不是隱三的妹妹,阿伯也不是隱三的阿爹……”
我一愣,同時心里一跳,愣愣的問道:“那他們是……”
曹妮嘆息一聲說:“難道你都沒注意到么?隱三的無名指上有一只戒指。小花,她是隱三的妻子,而且……已經(jīng)懷孕兩個月了?!?br/>
聽到這里,我徹底的愣住了,什么?小花是隱三的妻子?只是很快我就整明白了,如果隱三真是賣餅老伯的兒子的話,那么國安bu的人不可能查不到。
想明白這一點,我心里像是被人轟了一拳一般,如果當時我沒有讓隱三帶著小花他們一起走,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件事情發(fā)生了?想到這,我不禁想到隱三此時此刻抱起已經(jīng)只剩下殘肢廢骸的愛妻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