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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系列第一頁 時燁頓了一下然

    時燁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說道:

    “你今年才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yè)的年紀,我不知道你對于感情究竟理解有多深。”

    “我先武斷地認定,你被你的父母保護的很好,沒有歷經(jīng)社會的打磨?!?br/>
    “所以,我就先說結(jié)論,你這樣為了所謂的‘愛而不得’選擇自殘的行為,確實……很蠢!”

    時燁向來冰冷,鮮少對自己說這么多的話,這下倒是讓祝玥菲很是激動。

    “時燁哥哥,如果我這樣的行為,能讓你像今天這樣,多看我一眼,多跟我說說話,我覺得也值得?!?br/>
    時燁并不想將自己與祝氏集團的恩怨牽連到祝玥菲身上,畢竟雖然她是祝慕良的女兒,但她也是個剛從大學畢業(yè)的學生而已。

    或許很多事情,祝玥菲未必知道,更沒有參與過,所以某種程度上,祝玥菲是無辜的。

    如果她真的為了自己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這也同樣令時燁感到遺憾。

    雖然,祝玥菲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時燁自然是知道,她不會真是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

    不管怎么說,時燁謀篇布局那么多,但從來沒有想過傷及無辜。

    他做的那么多事,不過是想血債血償罷了。

    “我其實沒有太多的心情,來教你怎么做人和理解社會。但是我只能告訴你,面對一個對你沒有感情的人,你就算付出生命為代價,也都是徒勞的。”

    “我不可能和你們祝氏集團有任何交集,我想這段故事,你也或多或少聽過。所以你即便為我送命,我都不會動搖?!?br/>
    “我只能勸你,對我,沒有必要這樣!”

    時燁十分坦誠地說道。

    向來冰冷的眼神,此刻也少了幾分陰寒,權(quán)當是對一個舊相識說幾句肺腑之言。

    說到底,時燁也不是無時無刻,都是如此冰冷。

    “那為什么雨橙姐為你付出,就不是徒勞的呢?為什么會讓你愿意豁出柏辰集團的名譽和未來?”

    事已至此,祝玥菲雖然在時燁面前吃了癟,但依舊不死心繼續(xù)問道。

    “因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沒錯,杜雨橙可是真的捐肝給時燁的,比起祝玥菲用化妝來偽裝傷口,她有什么資格可比?

    “那就只是因為捐肝,你就只想和她結(jié)婚嗎?”

    祝玥菲真的是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如此執(zhí)著和堅定,已經(jīng)全然將自己交付于了杜雨橙這個人。

    “是?!?br/>
    時燁回答得很堅定。

    不給祝玥菲留任何余地。

    時燁這樣的人,出了名的一根筋。

    即便祝玥菲以死相逼,要求父親祝慕良想盡辦法,把時燁捆綁到自己身邊,但對于時燁這樣決絕的人而言,一切都是徒勞的。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

    “時燁哥哥,如果那個人是雨橙姐,那么我認輸??墒?,如果她不是......”

    聽到這話,時燁眉頭突然一蹙,原本放緩的眼神又凌冽起來。

    “如果她不是......不是什么?”

    時燁心里暗暗回旋著這句話,眼睛盯向了祝玥菲。

    如果自己的妻子不是“杜雨橙”,而是契約妻子“顧念”......

    這樣的秘密,一旦被知曉,時燁不知道會掀起什么樣的軒然大波。

    所以,祝玥菲是什么意思。

    但是,祝玥菲并沒有給出回應(yīng),只是突然朝時燁笑了一下。

    “時燁哥哥,你今天的話,我聽進去了。你的肝不好,平時少喝些咖啡。這是我特意給你泡的一杯清茶?!?br/>
    說完,將她端進來的這杯茶遞到了時燁面前放下。

    看著面前的茶,晃蕩著一圈又一圈波紋,時燁的心神跟著有些晃動。

    但是他不能再問什么,不管祝玥菲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也不管祝玥菲究竟和她背后的那些有多少聯(lián)系......

    于時燁而言,他都要把現(xiàn)在的路堅持走下去。

    直到,他找到杜雨橙,兌現(xiàn)自己的承諾為止。

    ***

    柏辰集團大廈樓下。

    祝玥菲從旋轉(zhuǎn)門怒氣沖天地走了出來。

    然后抬頭徑直望向二十二樓,時燁辦公室的方向。

    “時燁哥哥,我不會那么輕易地放過你的,等著瞧!”

    祝玥菲咬著牙狠狠自言自語著。

    從小到大,她祝玥菲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都有無數(shù)人排著隊幫著她上天摘。

    所以她還沒嘗過“得不到”三個字是什么滋味呢!

    不遠處,一輛改裝過的越野摩托車徑直停在大廈門前。

    一個身穿騎行服的年輕男子,手里握著半瓶還沒喝完的水,正笑臉盈盈地等著祝玥菲的靠近。

    “怎么樣?得逞了沒呀?見到我哥了嗎?”

    男人賤兮兮地看著祝玥菲問道,說話的間隙,順便也抬頭望向了二十二樓時燁的辦公室方向。

    然后向著這個方向,用手在額前比劃了一個“致敬”的動作。

    這個男子,他的棱角和時燁有幾分相似,只是五官卻不盡相同,尤其是他的這雙眼睛,和時燁最不相像。

    畢竟,時燁和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而時燁的眼睛,長得像自己的媽媽——柏苓辰。

    只聽“啪”的一聲,祝玥菲沒好氣地將自己的背包摔在男子身上,然后罵道:

    “時墨,都是你出的什么餿主意,害得我在時燁哥面前丟這么大的丑!”

    雖然眼瞅著祝玥菲火氣那么大,但這個叫做時墨的男子依舊是笑臉作陪。

    “嘿,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不是你尋死覓活求著我給你支招嗎?不然我干嘛攬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再說了,還有誰不知道時燁是最不好惹的人,要是知道是我在你背后出的招,往后我豈不是會死的更難看?”

    祝玥菲聽完,狠狠白了他一眼。

    “行!滾吧你!”

    “呵!卸磨殺驢這招玩的夠花呀,我說我親愛的小表姐,說好的完事后給我5萬勞務(wù)費呢?沒看著我這車燈舊了,正等著您的錢好去換嗎?”時墨繼續(xù)賤兮兮地說道。

    “你還敢跟我提錢?不是你說的,讓我跟時燁哥玩苦肉計嗎?我都割了自己三刀了,他倒是對我態(tài)度好點?。 ?br/>
    祝玥菲就差沒一巴掌呼到時墨臉上去。

    “等會兒!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哈,苦肉計怎么沒用了?你要是不使這一招,為他出點血,他時燁會和你說超過三句話嗎?我這可是精準拿捏了尺度才給出的建議好吧!”

    時墨不以為然,雙手環(huán)抱于胸,繼續(xù)為自己辯解著。

    “再說了,姐姐,人家杜雨橙可是親自拿自己的肝獻給時燁的,你呢?”

    “你說你怕疼,生怕手上破了一點皮兒,所以我還找了劇組里的朋友,好說歹說請了最牛掰的特效化妝師,給你來了這么一鮮活的傷口,夠可以了?!?br/>
    祝玥菲沒好氣地將手上的繃帶扯了下來,然后一把搶過時墨手里的水,倒在手腕上,使勁兒地擦著假傷口。

    不一會兒,她原本的皮膚就完整地露了出來。

    一如她那顆真實的,卻又帶著虛偽色彩的內(nèi)心世界,就這樣赤裸地展露在時燁面前。

    所以,當?shù)弥+h菲因為愛而不得而自殘的消息,時燁當然是不會相信的。

    畢竟,認識祝玥菲也有十多年了,誰不知道她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被蚊子咬了一口都得叫疼很久。

    要是真能豁出去為了一個男人不要命,那也算是為時燁上了一課。

    剛剛時燁說話點到即止,說到底也算是給祝玥菲一點面子。

    這個世界上,能為時燁做到不要命的,大抵也就只有杜雨橙一人。

    所以,這輩子,時燁欠杜雨橙的,太沉重了。

    “要我說啊,論犧牲二字,你是永遠比不過杜雨橙的?!?br/>
    這時,時墨繼續(xù)感嘆道。

    祝玥菲一聽到“杜雨橙”的名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比不過杜雨橙在時燁心里的分量,只是好不容易逮到杜雨橙和時燁分離這樣的機會,她怎么能就此放過。

    “哎,我問你啊,你那個信息源到底靠不靠譜?。磕阏f,杜雨橙真的壓根沒回來?”

    祝玥菲冷靜了下來,然后湊到了時墨的摩托車旁,從包里掏出粉餅和口紅,對著后視鏡一邊補妝,一邊問道。

    時墨的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了一下,然后抬起頭,眼神玩味地再次盯向了二十二樓時燁的辦公室。

    “小爺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通了航空公司的人查到近一年來的消息,壓根就沒有查到杜雨橙這一年來有過任何回國的記錄。”

    說完,時墨嘴角含笑。

    從他的眼睛里像是延伸出無數(shù)的繩子,不斷向上攀延,恨不得將時燁從二十二樓那間辦公室里就這樣拽下來。

    “哼!那就奇了怪了,所以......和時燁哥結(jié)婚的女人究竟是誰呢?”

    ***

    傍晚六點。

    顧念拖著沉重的身子,從云府的后門,強撐著向住處走去。

    她已經(jīng)累了一天了,晚上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所以今天只拿到了一千元的勞務(wù)費,便就此作罷,準備明日再戰(zhàn)。

    雖說一天打好幾份工的生活,顧念其實早已習慣,但是身體的疲憊感總是每日俱新。

    此刻,她就想趕緊走回家,然后倒床上一睡不醒。

    按照時燁曾經(jīng)囑咐過的,進入云府后,她還是要多提防附近是否有一些可疑的人。

    不過好在今天回來,一路上連個鬼影都不見。

    終于進到家門,一股香噴噴的飯菜味迎面而來。

    還以為是時燁回家了,所以張媽趕緊從廚房探出了腦袋,不過瞧見的卻是顧念。

    張媽便向顧念禮貌地打了一個招呼。

    “顧小姐,您回來了。”

    只是張媽的神情略帶幾分慌張,像是有心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