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春樓,是一座富麗堂皇的春樓,里面的姑娘千嬌百媚,熱情如火。
公子哥兒打扮的李垣,左擁右抱,進入了一個房間。
兩個女子進入房間,立刻放開李垣手臂,悄悄地鞠了一躬,從另外一個暗門走了。
“你怎么親自來了?”
他驚訝地看著女扮男裝的龍曼君。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龍曼君笑嘻嘻地張開雙臂,摟著他的腰肢。
“意外,驚喜!”李垣點頭道。沒敢說有驚無喜,怕龍曼君炸毛。
他說了一下自己的經(jīng)歷。
得知閻鳳玲差點被人擄走,龍曼君眉頭皺了起來,說道:“我懷疑,敵人正在謀劃對付你!”
李垣點點頭,來了羅河鎮(zhèn)以后,他心中一直隱隱不安,因此也有這樣的思想準備。
他取出玉簡,交給了龍曼君。
龍曼君探查后,知道事關(guān)重大,遞給李垣一個用來裝人的符佩,將俘虜轉(zhuǎn)移進去。
李垣取出四個小瓶,仔細講解如何使用,表情語氣極為慎重。
他給龍曼君的,是千機毒和幻魔毒,以及對應(yīng)的解藥。
龍曼君收起東西,張開雙臂摟著李垣,用力啵了一口,笑嘻嘻地激活傳送符,返回了長京。
李垣留在房間中修煉,第二天清晨離開燕春樓。
返回了羅河鎮(zhèn)后,在外面巡視了一天,晚上才返回住處。
兩天后的黃昏,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藥農(nóng),背著裝著藥材的背簍,步履蹣跚地進了羅河鎮(zhèn),朝羅河酒樓走去。
羅河鎮(zhèn)東邊的一座山峰上,項煥章提著長刀,看著對面山頭上的一個灰衣老者,目光如刀:“你是長生谷的常天道?”
“項副閣主果然目光犀利,常某多年不曾外出走動,還是被你認出來了!”灰衣老者背著雙手,贊嘆道。
話音未落,項煥章身影一閃,挪移到了另一座山頭。
就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閃過三道微不可見的光影。
“不愧是殺過虛空境強者的刺客,感知果真敏銳!”灰衣老者贊嘆道。
項煥章一聲不吭,如同瞬移似的,在眾多山頭之間,忽隱忽現(xiàn),快速逼近常天道。
常天道見狀,三把飛刀穿梭虛空,互相交錯,追擊、獵殺項煥章。
突然間,常天道身影消失,出現(xiàn)在相鄰山頭。
一把飛劍,從他剛才站立之處一閃而逝。
羅河酒樓的老板賀大年,為了避免暴露身份,只在酒樓中安插了兩個密探,其他的工作人員,對其勾當并不知情。
賀大年被抓走后,酒樓被官府接管,停止對外營業(yè),只招待武院學員。
此時,李垣正在酒樓大廳,宴請雪莉等人,閻鳳玲等人作陪。
那一日,雪莉慘叫了大半天,丟人丟到了家。
傷好之后,她在房間中躲了一天,越想越氣,提著劍到處找李垣切磋。
李垣在外面躲了一天,覺得這樣不是辦法,主動過去道歉,答應(yīng)在羅河酒樓請客,菜肴任點。
雖然他是好心,卻讓雪莉出了大丑,賠禮道歉也是應(yīng)該的。
雪莉有了臺階下,一口答應(yīng),帶著幾個要好的閨蜜,高高興興地前來赴宴。
雙方正在吃吃喝喝,談天說地。
李垣忽然心煩意亂,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他猛地抬眼看去,只見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藥農(nóng),提著藥鋤,背著背簍,站在酒樓門口,微笑著看著自己。
看著似曾相識的面孔,李垣面色驟變,毛骨悚然,丹田空間中,藍色短劍蓄勢待發(fā)。
在座的人發(fā)現(xiàn)不對,倏地站了起來,握著武器看向門口。
老者走進酒樓,四下打量,笑呵呵地說道:“地方倒是不錯!”
“你是誰?”李垣緩緩站起身,示意眾人站到自己身后。
“我們好像已經(jīng)見過面!”老者微笑著說,一股無形的力量,封鎖了整個酒樓。
學員們身上,好像壓上了巨石,動彈不得。
“我怎么不記得,咱們見過面?”李垣雙手撐著桌面,冷冷地問道。
“你在拖延時間,等項煥章來救你?”老者走了過來,藥鋤和背簍憑空消失。
他拉開凳子,坐了下來,微笑著說道:
“你不要等了,項煥章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一直為難于我?”李垣吃力地問道。
“我也是修煉刺殺術(shù)的,對你的秘密很感興趣!”老者很坦然。
“長生谷的人,果然都上不得面!”李垣怒道。
來人正是司空玉樓,他是長生谷的殺手,飛燕山出現(xiàn)過的那個黑衣人。
“你想擾亂我的心神,趁機施毒?”司空玉樓也不生氣,像是貓戲老鼠。
“殺你,何用下毒?”李垣淡淡地說道。
司空玉樓進來后,全身毛孔緊閉,體外裹著一層護體罡氣,使用秘法說話,不呼吸空氣。
這種情況下,千機毒和幻魔毒,難以迅速放倒他。
“竟然這么自信?”司空玉樓驚訝地打量他,“你有什么手段,不妨試一試!”
話音剛落,他臉色驟變,閃電般地抓向李垣,卻抓了個空。
李垣憑空消失了,一起消失的,還有在酒樓中就餐的學員,以及廚師、伙計和幫工。
“竟然在布下大陣,等著本座!”
司空玉樓臉色陰沉,目光犀利地打量周圍,表情并不慌張。
“上一次未能跟道友切磋,苗某甚為遺憾,今日就補上吧!”一個淡然的聲音響起。
話音剛落,斗轉(zhuǎn)星移,羅河酒樓出現(xiàn)在百里外,轟然倒塌。
“挪移陣,好大的手筆!”司空玉樓站在廢墟中,冷冷地說道。
他握著一把兩尺長的短刀,突然揮刀,將身前空間劃開一條長長的裂縫,跟著化作一道光束,往裂縫里鉆去。
苗震海是刀道高手,戰(zhàn)斗能力極強。
司空玉樓的長項是刺殺,躲在暗中偷襲,三個苗震海也能殺掉,但是正面對決,他不是苗震海的對手。
他修煉過一種遁術(shù),只要進入虛空裂縫,就能挪移到任何地方,陣法根本困不住他。
就在他鉆進虛空裂縫的瞬間,一道可怕的刀光,斬在了虛空裂縫上,劃過了司空玉樓的身影。
鮮血飛濺,半邊尸體跌落地面,半邊尸體消失無蹤。
苗震海提著刀,出現(xiàn)在半邊尸體旁,撿起地上的短刀:“是一把破則神器,能破開空間壁障,普通陣法困不住他!”
一個中年女子提著刀,出現(xiàn)在他身邊,接過去看了看:“難怪他始終鎮(zhèn)定,原來是有此依仗!”
說完,兩個人迅速收起周圍的陣基,帶著半邊尸體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堆斷垣殘壁。
不久之后,兩個人影出現(xiàn)在附近,看著狼藉的地面,互相對視一眼,傳送離開。
羅河鎮(zhèn)東邊,正在跟項煥章廝殺的常天道,忽然神色微變,身影一閃,不見了蹤影。
項煥章一刀斬出,只留下了對方一塊衣角。
他看著遠方,沒有追擊。
常天道是長生谷的殺手首領(lǐng)之一,一身刺殺術(shù)出神入化,他沒有把握留下對方,追去也沒有。
李垣等人和酒樓工作人員,站在大街上,看著面前的大坑,目瞪口呆。
就在剛才,他們忽然出現(xiàn)在大街上,緊接著,羅河酒樓就憑空消失了。
“李垣,這是怎么回事?”許靜怡震驚地問。
“是挪移陣!”李垣說道。
忽然間,他反應(yīng)過來,心臟怦怦狂跳:
“剛才的聲音,好像是高級執(zhí)事苗震海,他一直藏在羅河鎮(zhèn)?”
苗震海在羅河酒樓下方,布設(shè)了一座陣法,并一直躲在這里。
李垣修煉了破妄術(shù),擁有神通羅盤,竟然沒發(fā)現(xiàn)絲毫端倪。
“李垣,你的臉色為什么這么難看,是不是不舒服?”閻鳳玲伸手挽著李垣的胳膊,擔心地問道。
“我沒事!”李垣努力穩(wěn)定心神。
“看來神通羅盤的能力,也是有辦法克制的!”他默默地想,“近來太依賴神通羅盤,行事過于大膽了!”
這世上有矛就有盾,有人發(fā)明了神通羅盤,自然就會有人發(fā)明對付它的東西。
如果忘了這一點,將來肯定要吃大苦頭。
這里的動靜,引起全城人的關(guān)注,人群蜂擁而來。
李垣等人見環(huán)境實在喧鬧,就返回了住處。
坐在房間中,李垣仔細思考,一旦羅盤和破妄術(shù)沒了作用,自己該如何作戰(zhàn)。
“還有司空玉樓,是如何鎖定我的?”他起了疑心。
“難道他也修煉了某種秘法,視線能夠穿透屏蔽陣?”
酒樓成為學員就餐的場所后,為了防止有人暗中窺探,劉瑩等人在酒樓之中,布置了雙重屏蔽陣。
那是武院特制的屏蔽陣,非常的靈敏和完善,連觀星境武者的感知都能屏蔽。
“直接看見的可能性不大!”李垣想了一會,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他們就餐的位置,在大廳的角落里,周圍被建筑物和假山遮擋著,除非司空玉樓飛到空中,否則不可能看見他。
“看來城里還有奸細!”李垣站起身,返回了羅河酒樓的位置。
夜色已深,圍觀的人已經(jīng)散去,只有彭飛蹲在大坑邊,查看著什么。
“有什么發(fā)現(xiàn)?”李垣走了過去。
彭飛說道:“咱們武院的前輩,布陣時動用了神器,遮掩了所有波動,以咱們的實力,沒發(fā)現(xiàn)也不奇怪!”
事情發(fā)生時,他第一時間趕到現(xiàn)場,在人群之中,看見了李垣的表情變化,猜到了他的想法。
“這世上的神器,也未免太多了些!”李垣感嘆道。
“經(jīng)常有人從道星返回,帶回一點低階神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彭飛不以為然。
“就算一百年帶一件回來,玄域大陸上的神器,也已經(jīng)有很多了?!?br/>
“只不過,得到神器的人,都將其當作底蘊,藏得嚴嚴實實,不到關(guān)鍵時刻,誰也不愿意拿出來而已!”
他從小有名師教導(dǎo),這方面的見解,比李垣豐富很多。
“你對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李垣問道。
“我問過了,司空玉樓進城后,直接來了這里,城內(nèi)還有奸細!”
“我也是這樣想的!”李垣點點頭。
“必須將他們找出來,否則類似的事情還會發(fā)生!”彭飛說道。
李垣取出羅河鎮(zhèn)地圖,縱橫劃線,將小城分割成一塊塊,從中撕開,遞給彭飛一塊。
“你從南邊,我從北邊,咱們一點點地搜索!”李垣說道。
“好!”彭飛接過地圖,消失在黑暗中。
李垣去了北城,按照地圖上的方塊,逐一搜索。
一座民宅的廚房中,兩個商賈打扮的人,相對而坐,桌上擺著酒菜。
“上面通知,想辦法將李垣誘出城去!”老者傳音說道。
“經(jīng)歷過上次的事情,李垣等人已經(jīng)很警覺,不容易上當了!”中年人皺著眉頭。
“李垣此人實在詭異,剛來幾天,就將賀大年他們連根拔起,咱們這活不好干!”老者有些犯愁。
“羅河酒樓被挪移走,城內(nèi)藏著強者的猜測,已經(jīng)得到證實,咱們能做的事情不多!”中年人說。
“讓外面的人多活動,將李垣引出去,藏在暗中的強者,為了保護武院學員,不會輕易出城!”
“也只能這樣了!”老者點點頭。
兩人停止交談。
不一會兒,李垣潛行到這里,沒有窺聽到兩人的對話,稍微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很快,他來到了一個偌大的院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是一個大戶人家,有二十多座小樓和石屋,院子里有假山,有水池,還有一個蠻大的練功場。
在府邸中間位置,一座布設(shè)了禁制的小樓中,一個五十歲左右,肥頭大耳的漢子,正在毆打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李垣潛行過去,取出窺聽符,耳邊隨即傳來聲音。
“柳老爺,你行行好,放了我吧!”少女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放了你?你爹欠了一千兩銀子,將你賣給了柳府,你敢不聽話,老爺我打死你!”
大漢一腳踹在少女胸口。
少女慘叫一聲,昏死在地上。
大漢提起少女,一把撕掉上衣,扔在了床上。
李垣眼中寒光閃爍,破開禁制,切斷門閂,閃進房中。
登山境后期的大漢,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他制住了經(jīng)脈,動彈不得。
檢查一下少女的傷情,并不是很嚴重。
李垣看著大漢,目光陰森。
過了一會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世上很多事情,遠比敵我關(guān)系要復(fù)雜,不了解情況,就胡亂下殺手,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復(fù)雜。
他決定弄清楚原委,再決定如何處理這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