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省,春城。
金東真拖著有些酸軟的身子踉蹌逃走,對馬明遠的惡形惡狀看都不敢看。
馬明遠嗤笑出聲,搖搖頭收起剛剛的旖旎,轉頭看向街對面。
這么一耽擱,春風樓包廂里已經(jīng)沒了人影,心中急不得,反正春風樓都在特偵隊控制中,量這幫狗皮倒灶的“貴人社團”,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去。
至于金東真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同樣是為旗人來回奔走,同樣是籌款,馬明遠并非沒有懷疑,不過,在他看來,金東真只是在跑腿而已,重要性遠不如眼前的先奎。再說了,既然已經(jīng)利用愛美之心,將金東真這個女人套住,還怕他逃出手掌心么?
說到先奎,此時的七少爺正在幾名“伴當”的陪同下,向春風樓后院走去。
幾分鐘前,一名伙計來包廂的門。都是老相識了,伙計僅僅在門口露面,殷勤的要領先奎出去。
可是,這一次略有不同,先奎表情有些緊張,并沒有馬上跟出去,反是轉身瞧了眼一位“伴當”。
這人正是石大民。
今次先奎的五位“伴當”,就是石大民率領的行動小隊,自然,先奎要看這幾個“煞神”的眼色辦事。
石大民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先奎這才暫時放下心,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那伙計也是眼睛通透、心思機靈,雖不明白先奎為何如此古怪,卻曉得要管好自己嘴巴的道理,對此視若不見,徑直領著六人往后院而去。
石大民對幾個手下遞個眼色,示意他們加倍小心,幾個人暗自摸了摸身上的家伙,再次將先奎密不透風的“保護”著,向外走去。
一路上,雖有其他客人路過,見到這個架勢卻并不覺得意外,這年月,兵荒馬亂的,可不比馬明遠過來前的時代,普通人出門都要留心被打了悶棍,更何況,是先奎這種一看就有點身家的人物,身邊用五六個炮手當保鏢實在不起眼。
伙計帶著幾人,七拐八繞的來到后院深處,一個獨立的院落門前,對著先奎一躬身,徑直離開了。
見到石大民眼中異樣,先奎輕聲解釋,以前都是這個規(guī)矩,伙計只負責帶人到門口,從不打聽里面是些什么人,更不會進院里伺候。
石大民暗自點頭,這個什么“貴人社團”也算是足夠謹慎,可惜,遇到了少爺?shù)奶貍申牎?br/>
先奎在石大民的示意下,按照特定的節(jié)奏輕叩院門。
很快,有人打開院門,看了眼先奎,又打量了石大民等人,卻不放人進去,警惕的詢問起來:
“怎么是生面孔?”
別看先奎是個軟蛋,連他那個二愣子弟弟先原都不如,在石大民等人面前更是乖巧的很,到了眼前看門人這里,卻耍起大少爺脾氣,不,應該是貝勒爺脾氣,挺直了腰桿,對看門人威風道: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生面孔,爺是生人么,你管爺帶什么奴才過來,狗奴才,干好你的活就夠了。麻溜的,給爺讓開!別惹爺不痛快,回頭賞你鞭子吃!”
這看門人吃了一通排頭,卻發(fā)作不得,瞪眼看看了石大民等人,悻悻的讓開,讓幾人順利進院。
院子不大,卻別有洞天,前院修了些假山、小樹,甚至還有一個不大的池塘,用一道九曲橋貫通,院子兩側是兩道廂房,此時有人聽到動靜,鉆出來看熱鬧。
先奎不理這些,帶著人徑直往池塘后的正房走去,石大民等人自是緊緊跟隨。
可是,那看門人不干了,一把攔住了石大民幾人,指指廂房,不客氣道:
“有沒有點規(guī)矩,當奴才的,那邊候著去?!?br/>
聽到聲音,先奎回過頭,看向詫異的石大民等人,猶豫了下,才點了點石大民:
“你留下,跟著伺候著,其余的人,就過去歇著吧?!?br/>
幾個行動隊員一齊看向石大民。
石大民心思急轉,明白眼前還不能翻臉,只得打個千答應下來,那幾個隊員自然不能抗命,跟著前往廂房。
雖然已經(jīng)是五月,正房依然用厚重的棉被當門簾,掀開進去,屋內(nèi)一股子熱氣噴出,熱的先奎想轉身就走。
正房內(nèi)坐著幾個正抽煙卷的男人,有老有少,多數(shù)是和先奎差不多的、三四十的中年,也有兩個老人,正坐在那里抽煙袋鍋。
揮手驅趕下屋里渾濁的空氣,先奎仿佛有了底氣,恢復了大少爺脾氣,大大咧咧道:
“我說,各位爺們,既然都這么愛抽煙,干嘛整這么個架勢,也不開開窗,烏煙瘴氣的,你們也待得下去?!?br/>
一個老人撩起眼皮瞄了眼先奎,便繼續(xù)吧嗒吧嗒的抽煙袋鍋,并不搭理他。
倒是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沒好氣道:
“肅老七,你小子沒點規(guī)矩么,這么多宗族長輩在呢,哪來你說話的份。”
先奎一聽這話,不禁冷笑連連:
“我當時誰呢,這不怡親王么,咋,玉麒,你小子不樂意?”
聽到這話,屋內(nèi)眾人紛紛側目:
滿人最講禮數(shù),說到底,這先奎不過是肅府的七少爺罷了,玉麒好歹也是堂堂親王之尊,他竟然這么大呼小叫的毫不客氣,今兒是怎么了,平日里,先奎可不是這樣人?。?br/>
玉麒立時不樂意了,他倒不愿與先奎糾纏,瞥到先奎身后的石大民,冷笑起來:
“呦呵,肅老七,你架子不小啊,進來議事還帶人伺候,這譜擺大了,可把大家伙都比下去了?!?br/>
先奎還待繼續(xù),屋內(nèi)當中坐著的山羊胡老者,忽然磕了磕煙袋鍋,撩起眼皮,不怒而威的開口道:
“行了,都歇歇吧?!?br/>
玉麒不甘心,想要爭辯,山羊胡老者擺擺手制止了他,指著石大民道:
“肅老七,你家的奴才,不能留在屋里。你要帶著,讓他去門口候著?!?br/>
先奎想要爭辯,當他一看到山羊胡老者眼眸中透出的精光,他雖是軍校畢業(yè),卻不禁生出畏懼,不知怎得,就把所有話咽了回去,聲音發(fā)干的答應下來。
看到石大民退出了正房,山羊胡老者滿意的點點頭,清了清嗓子,聲音略微大了些:
“既然到齊了,就別廢話,各府都報個數(shù),看看收成如何?!?br/>
終于趕出最終定稿的劇本,現(xiàn)在鍋鍋頓劇組里,隨時等導演召喚,等著改劇本出飛頁,嘆氣,苦逼的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