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火鳳”一把抓住渾身戰(zhàn)栗的四公主婼玪兒,尚未下刀,手中之人已白眼翻起,驚駭暈厥。
“這膽小鼠輩已昏倒,是不是饒過她?”
“涅槃火鳳”悠悠地問著冰翼小妖人。
卻聽冰翼小妖人獰笑著回答道,“昏倒有什么關系,不影響我們剝皮的快樂!哈哈哈哈……”
“涅槃火鳳”冷笑道,“有其主,必有其器。也罷,聽你的罷!”
一言落定,松開冰翼小妖人,任它欣喜若狂地飛至四公主婼玪兒臉上,順著發(fā)額沿線刺了下去——
“啊!”陰森恐怖的慘叫刀落聲起。
突然,一刃飛刀閃電而來,將冰翼小妖人攔腰削成兩斷。
接著,現(xiàn)場眾妖目睹了第七件令眾妖們驚異的事情發(fā)生——
只見那攔腰削斷的兩截冰翼被擊落在地,彈了幾彈,竟變成兩只小妖人,嘰嘰喳喳,蹦蹦跳跳。
那刀刃小妖人對刀柄小妖人斥道,“你怎么沒防御?讓人家偷襲了?”
卻聽刀柄小妖人對刀刃小妖人笑道,“偷襲有什么關系,我們一起合作,豈不事半功倍?”
如此對話,聽得眾妖們觸耳驚心!
說著,兩只小妖人嘻嘻哈哈,又飛至四公主婼玪兒臉上,正欲重新開剝,突然又聽“唰唰”聲響,兩刃飛刀閃電而來。
兩只小妖人早有防備,靈巧閃過。誰知那兩刃飛刀好似長了眼睛,在空中轉(zhuǎn)了個彎,又折了回來。
“唉呀媽呀!”兩只小妖人一見形勢不對,連忙哭喊著,紛紛向“涅槃火鳳”逃去……
兩只小妖人一邊逃,一邊哭喊,“救命啊,大公主!救命啊,大公主!”
“涅槃火鳳”聞聲,冷笑著伸出手去,將那刀刃、刀柄兩只小妖人收至手心,緊追其后的兩刃飛刀,追至離手心一米開外,紛紛折刃而落。
“刀下留人啊,大公主!”一個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卻令人悚然心驚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雖是上午時分,天色卻突然暗如黑夜,一個拄著陰森骷髏頭拐杖的鬼影由遠而近。
鬼影之臉婼合見得不多,卻刻骨銘心,那是一張被無數(shù)傷疤擠得猙獰變形之臉,在婼合的印象中,它總是無時無刻不散發(fā)毒意。
拐杖上換了一只滿是裂紋的黑色骷髏頭,鋼牙更加囂張。
此時引刻,在“涅槃火鳳”之前,鬼母和她的黑骷髏頭收斂了許多,低三下四對“涅槃火鳳”拜道,“小人拜見大公主,傳后令,還請大公主刀下留人!”
“不敢當,鬼母,豈敢勞煩您來拜見?”“涅槃火鳳”幽幽一笑,突然,她臉色一沉,緩緩說道,“只是,您既敬我為大公主,那就勞煩您回去問問母后,這么多年來我被人宰被人殺時,她在哪里?!”
“這、這……”鬼母無言以對,杵在那里。
卻見“涅槃火鳳”低下頭來,對手中刀柄、刀刃兩只小妖人說道,“俗話說,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可今日有人要阻攔我們,我只好問問你們,這仇和怨還報不報?”
“為什么不報?報仇雪恨是多么暢意的事情?!?br/>
“只要大公主庇護我們,我們就一往無前!”
刀柄、刀刃兩只小妖人在“涅槃火鳳”手中叫囂著,跳躍著。
“哦,既然是這樣,我就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吧?!薄澳鶚劵瘌P”面色陰森,道了一聲“去吧”!便將刀柄、刀刃兩只小妖人送了出去。
眼看刀柄、刀刃兩只小妖人又獰笑著飛起,鬼母急忙跪道,“請大公主饒了四公主吧?!?br/>
“涅槃火鳳”冷冷笑道,“我若不饒,你想咋樣?”
鬼母為難地說道,“大公主,遵照后令,若是您不肯饒恕,小人只好冒犯了!”說罷,鬼母拐杖上的黑色骷髏頭,原本空洞無物的兩只眼窩突然大放寒光,仿佛蘇醒一般,張開陰森森的鋼牙,掙開拐杖,凌空飛起,向刀柄、刀刃兩只小妖人急撲過去。
“不好,快跑!”
刀柄、刀刃兩只小妖人慌不擇路,四處逃竄。
黑色骷髏頭緊追不放。
就在這時,鬼母口中念念有詞,天色更加陰暗,一片飛沙走石,茫茫大地之上,無數(shù)骷髏破土而出,世界宛若跌入煉獄,眾人駭然不敢言語。
卻見“涅槃火鳳”泰然自若,輕輕一揮手,陰云消散,日耀蒼穹,形勢立即逆轉(zhuǎn),破土而出的骷髏皆似得了命令,怎么爬出來的,便怎么爬了回去。
須臾之間,恢復如初。驚得眾妖人呆若木雞,再看鬼母,正怒瞪三眼,嘴中噴出一道血注,已然身負重傷。
正驚異,黑色骷髏頭追著刀柄、刀刃兩只小妖人繞了回來,“涅槃火鳳”冷笑道,“廢物!”
一言落定,那黑色骷髏頭與刀柄、刀刃兩只小妖人瞬間自爆。眾妖人尚未看清怎么回事,空中已煙散云消。
“黑骨!”鬼母痛心地呼喚。
正在此時,四公主婼玪兒漸漸蘇醒。
“涅槃火鳳”隨手一招,一柄短匕不知從何處飛入手中。
一名剛入宮的小侍衛(wèi)認出那是自己之物,低頭再看腰間,果然只??涨省?br/>
“涅槃火鳳”幽幽嘆道,“剝面還是神器好,刃薄鋒利,偏偏有人要毀了它,如今只好用這鈍物了。”說著,舉起短匕,獰笑著向四公主婼玪兒走來。
剛剛蘇醒的四公主婼玪兒大駭,瞬間又閉氣暈厥。
“住手!”忽聽空中傳來洪鐘般的聲音。只聞其聲,已令人臣服。
“涅槃火鳳”沒有回頭,已知來者是誰,不禁凄然一笑。
只見空中一人由遠而近——
此人頭戴紫金王冠,亮光閃閃,引人注目;身著金絲黑袍,胸脯橫闊,身軀凜凜;腳登著青蛟緞靴.霸氣天成,萬夫莫敵。眉如鯤鵬,目射寒星,氣宇軒昂,威風八面。
瞬間,在場之人,除了“涅槃火鳳”,趴著的,躺著的,吊著的,跪著的,無論被縛成何種姿態(tài),紛紛山呼萬歲。
來者正是妖界至尊——妖帝婼武靈是也。
“合兒,你為何不拜?”妖帝不怒而威。
“涅槃火鳳”望了望妖帝,笑著收起手中短匕,緩緩行禮道,“合兒拜見父帝!”
接著明知故問道,“不知父帝親自前來所為何事?”
妖帝聞言,臉色大變,斥道,“你殘害手足,被抓現(xiàn)行,還有臉問?”
“殘害手足?!哈哈哈哈……”“涅槃火鳳”仰天大笑,笑得砂石飛旋,地暗天昏,心中卻無限悲凄……
而此時此刻無人谷中——
填飽了肚子的小鳶覺得心情大好,于是振開雙翼,飛至月魄身邊。
只見此時的月魄正浮在湖面上對著湖中之影發(fā)呆。
今日陽光雖不甚明媚,但拂過月魄淌著湖水的麥色肌膚,仿佛神來之筆,為他增添了些許清秀、靈氣與野性。
濕漉漉的發(fā)縷,釋放著神奇的光澤,而那一顆顆滾墜在發(fā)縷之上的水滴,好似仙草之上的露珠,閃爍著迷人光澤,讓他在小鳶眼中更加“Buling-Buling”閃閃發(fā)光。
正所謂,情人眼里出潘安。
刁鉆、任性、兇猛、霸氣且小鳶,素來不喜歡那些面若敷粉、唇紅齒白的奶油小妖,總覺得他們有種騷里騷氣的感覺。
她愛看天然生于山谷湖泊之中的月魄。這采納天地精華的少年,渾身散發(fā)著清靈與淡然,有種與眾不同甚至欲蓋彌彰的誘人氣質(zhì)。
坐在山谷小木屋中,他就是她的森林王子!
浮在湛藍湖水之中,他就是她的湖泊王子!
日后,與她共赴精靈谷,他就是她俊美絕倫的精靈王子!
此時此刻,他前胸后背衣衫破了(咳,咳,當然是小鳶的杰作),健康的肌膚與滲血的傷口若隱若現(xiàn),卻更增添了他的英氣與勇毅。
在她記憶中,他分明是一只膽小怯懦的妖,但見到他的第一眼,她便能感到,在他怯懦的外表之下,潛藏著無窮的勇氣與力量。
這便是為何一眼望去,他明明不符合自己的標準,卻依然讓她歡喜地不得了的原因。
因為,無論是之前救自己、之后救洛不,還是方才救小可愛,他表現(xiàn)出來的卻是勇往直前,絕不退縮,哪怕心中分明害怕著,只要他覺得應該去做,他便義無反顧地置生死于不顧。
樹妖月魄,無需法術,便輕松浮于湖面。
此時的他,正對著倒影中破爛的衣衫暗自神傷,無意之中,突然發(fā)現(xiàn)小鳶的臉亦映在其中,不禁心中一驚。
“小哥哥!”小鳶嘻嘻笑著,“你在湖中已經(jīng)沐浴了大半個時辰了,莫非是想與我同床共枕?”
此言一出,月魄羞得面紅耳赤,連忙從湖中躍出,轉(zhuǎn)身即飛。
小鳶本是說著玩笑話兒。怎料,那月魄在水中之時,衣衫浮開,甚是好看。而此時此刻,“精靈王子”自水中淋淋躍出,潮濕的衣衫,緊貼肌膚,俊美絕倫的身材便一覽無余了。
妖齡之中,100余歲的洛不,亦算得青春期情竇初開的少女。比她大一百來歲的小鳶與月魄,更是正當談情說愛的美好年華。
月魄自是不知,自己如此“誘人”地出現(xiàn)在小鳶面前,讓一心愛慕他的小鳶,如何按納得住心中愛火的洶涌澎湃?
月魄正輕盈飛著,突然有人從身后抓住他的雙肩,一陣暴風壓過,轉(zhuǎn)瞬整個人便被壓倒在新建的小屋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