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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道與佛道的交鋒,更是力量和力量的碰撞。

    唐銘一聲質(zhì)問過后,再次揚手一掌,朝著虛空中拍去。

    仍然還是如同剛才那般,風(fēng)輕云淡朝著天空中推過去的一巴掌,看不出有絲毫神通法術(shù)的力量。

    甚至在眾多暗影鼠衛(wèi)的眼中,這一巴掌還比不上他們剛剛修行時候的拳腳。

    可偏偏就是這么平平無奇的一巴掌,硬生生的將天空中恐怖的血色拈花指撕碎,將層層云霧退散開來。

    似乎無論天鼠僧如何的提升力量,都難以面對這一巴掌的鋒芒。

    到最后,這粉碎了血色拈花指的一巴掌,將虛空都撕裂開來,朝著天鼠僧的肩頭落了下去。

    剛才已經(jīng)恢復(fù)的傷口,在此刻再次浮現(xiàn)出來。

    轟!

    黑影從高空中迅速落下,重重砸在了山巔之上,激起了一層巨大的塵埃,化作一道圓環(huán)的模樣,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堅守的道路,果然還是難以回頭嗎?”

    唐銘低聲自語著。

    他剛才對天鼠僧的提醒,沒有讓天鼠僧從那條錯誤的道路上走回來,反而讓天鼠僧強行朝前又邁出了一步。

    雖然這一步,讓天鼠僧的力量和境界都提升了不少,可是想要達到真正的大圓滿境界,又豈是依靠這種強行的力量前行,能夠做到的事情。

    若真實要繼續(xù)前行,也許能夠達到那個終點,可要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天鼠僧的悟性的確很高,可是他有自己的執(zhí)著,不愿意從那條道路上走回來,反倒一定要堅持走下去,甚至有可能被心魔吞噬,步入魔道啊。”

    看著佛光和妖氣進一步融合的天鼠僧,唐銘眼中閃爍著明滅不定的神光,最后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當(dāng)這一聲嘆息過后,唐銘的眼中,唯有冰冷。

    “罷了,你受到了小林寺大和尚的指點,我也曾經(jīng)得過他的點化,說起來你我還算是師兄弟一般?!?br/>
    “今日,我就強行將你從這條道路上拉回來!”

    “滅!”

    隨著最后一聲說完,唐銘的身上氣息突然暴起。

    整個小山都在不停的顫抖著,好似隨時都要徹底崩塌一樣,一條條裂痕更是在小山四周遍布,朝著小山山巔的寺廟蔓延而去。

    幾乎是同時,唐銘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眨眼來到了天鼠僧的面前。

    手中的巴掌,同時砸了出去。

    嘭!

    天鼠僧的眼神微微一愣,好似突然從夢中驚醒一樣,下意識的將雙手交錯在身前,阻擋唐銘這恐怖的巴掌。

    佛光瞬間護住了他的身前,卻只是剛剛出現(xiàn),就被唐銘的巴掌拍散。

    就連他的身體,都被打的同時往后退去,幾乎就要墜落地面。

    可這一次,唐銘不依不饒,根本不等天鼠僧落下,再次朝前沖去。

    嘭!嘭!嘭!

    接二連三的攻擊,不停從唐銘的手中爆發(fā)而出,直到七七四十九次之后,才終于消停了下來。

    每一巴掌,唐銘都沒有絲毫要留情面的意思,借助著純粹修羅體的力量,打的空氣都一陣陣的炸裂開來,難以平靜。

    從獵城的城墻腳下看去,天空中就好像出現(xiàn)了一道道扭曲的狀態(tài),讓人看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天空中的兩條人影,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在戰(zhàn)斗一樣。

    可這種戰(zhàn)斗,是一種一邊倒的戰(zhàn)斗。

    眾人隱約間只能夠看見,一條黑影在天鼠僧的身旁不斷移動著,每一次移動,天鼠僧就要被打的轉(zhuǎn)換一個方向,仿佛被人操控了一般。

    這一幕,看的眾多暗影鼠衛(wèi),都徹底傻眼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心中的震驚,只能傻傻看著天空中正在發(fā)生的一切。

    而身處高空之上的天鼠僧,更是只能以雙手護住頭部和胸口,任憑唐銘的巴掌落下,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轟!

    最后一巴掌,唐銘宛如一尊大佛降臨,從高空之上落下,硬生生將天鼠僧的身影拍落地面。

    刺啦啦!

    天鼠僧下落的速度實在太快,甚至讓空氣都出現(xiàn)一陣陣被撕裂的聲音,直直砸落在山巔之上。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意外,天鼠僧落下的地方,竟然正好是山巔寺廟所在的地方。

    隨著煙塵的彌漫,這座山巔廟宇上,出現(xiàn)一道道遍布的裂痕,隨時都要徹底崩碎。信風(fēng)文學(xué)網(wǎng)

    這名化鼎六重天巔峰的大強者,竟然在面對唐銘的時候,連一絲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啪嗒!

    唐銘的身影也隨之從天空中降落,輕輕站在了即將崩塌的小廟面前。

    看著眼前如同大浪一樣襲來的煙塵,唐銘沒有任何在意,只是一步步朝前走去。

    “大和尚曾經(jīng)說過,如果真的有執(zhí)迷不悟的人,打的他清醒過來就好。”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你心中選擇的那條路走錯了,何不退回來,再走一次便可?!?br/>
    廢墟之中,天鼠僧那狼狽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出來。

    他盤坐在山巔寺廟的門口,金色的佛光從他身上流淌而出,將整座寺廟籠罩在內(nèi),以保護它不會就此崩塌。

    他的目光,有些艱難的打量著唐銘,恍惚之間,他竟然覺得眼前的男子,宛如那與天地共存的神明,難以撼動分毫。

    他知道,這不是唐銘的力量太強大了,而是唐銘心中的信念,已經(jīng)達到了堪稱無敵的境界。

    有我無敵!

    再回想著自己這一路走來,天鼠僧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些許苦笑,“想不到唐銘小友的心性,竟然堅定到了如此地步,是老夫看走眼了呀?!?br/>
    這一次,天鼠僧真的傷的很重,說話的時候,嘴角的鮮血有些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渾身上下,現(xiàn)在到處都是傷痕,幾乎的所有的骨頭上面,都有一道道裂痕浮現(xiàn),就連一條條經(jīng)脈,也變得脆弱無比,好似稍稍用力,就會隨時崩碎一般。

    哪怕剛才唐銘沒有動用全力,可是不滅修羅體的力量實在太過霸道,又加之天鼠僧陷入了悟道的狀態(tài)中,這才身負(fù)重傷。

    就算現(xiàn)在天鼠僧無人打擾,靜靜的恢復(fù)著自己的身軀,恐怕也需要半刻鐘之后,才能夠徹底恢復(fù)。

    “你的心性,也很堅定,可是卻犯了執(zhí)念?!?br/>
    唐銘的語氣依然很平淡,繼續(xù)朝著這座寺廟的門口走去。

    他的話語聲,不像是在和一名敵人說話,更像是和一名門中的師兄弟,在討論著悟道的深奧問題。

    “唐銘小友,我生而為天鼠一族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舍棄這個身份?哪怕知道是錯的,也只能不得不為之啊?!?br/>
    天鼠僧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凄慘的笑容,眼角和嘴角,都流出了縷縷鮮血。

    而他的身上,那層金色的佛光越來越黯淡,到最后幾乎消失不見,徹底化作了滔天妖氣。

    ‘棄佛!’

    此時此刻,天鼠僧竟然為了最后的生死一搏,就要放棄幾十年對佛道的修行領(lǐng)悟。

    本來以天鼠僧的天賦,他本就應(yīng)該突破到化鼎后期,只不過因為遇到了大和尚,這才不愿意繼續(xù)在那條殺戮的道路上走下去,靜下心來安心修佛。

    如今放棄佛道,曾經(jīng)屬于他的大妖力量不再受到壓制,在他的體內(nèi)不停涌動翻滾著,幾乎就要徹底爆發(fā)出來。

    此刻的天鼠僧,就好像是一座火山一般,若是真的將所有妖力都徹底爆發(fā),恐怕他這個承載妖力的容器,也要碎裂開來。

    隨著妖氣的不停翻滾,冰冷的氣息逐漸凝聚,天鼠僧那慈祥的面容上,也逐漸浮現(xiàn)出了猙獰的神色,一雙眼睛更是閃爍著陰冷的血色寒光,仿佛要將眼前所有的生靈都撕碎一樣。

    “你口口聲聲說佛法包容萬物,可你是否真的愿意包容自己,又是否真的包容過天鼠一族?”

    面對那越來越濃的妖氣,唐銘沒有繼續(xù)要動手的意思,只是大步向前,一字一句說道。

    轟!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巨大的轟鳴聲響起,沒有了佛光籠罩的小廟,瞬間崩塌,化作了一片廢墟。

    天鼠僧已經(jīng)伸出的右手,更是停在了唐銘身前三寸之地,好似被封印了一般,再也難以繼續(xù)推進半分。

    他渾身顫抖,目露驚訝之色,竟然是有些緊張的看著唐銘,“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位天鼠一族的高僧,話語中帶著些許退讓。

    就好像,他不愿意將這個話題繼續(xù)討論下去,可又實在忍不住,想要知道這個話題的結(jié)果是什么。

    “你的包容,只是停留在表面,你希望佛法能夠給你一個位置,給你天鼠一族一個位置,可你卻只是在力量上融合了佛法,不敢真正去領(lǐng)悟,真正的大乘佛法是什么?!?br/>
    唐銘看著他那驚恐的模樣,一字一句道,“大乘佛法之中,眾生平等,你天鼠一族亦然如此?!?br/>
    “放下屠刀,可以走上修佛之路,可殺了人,也同樣要做好付出相應(yīng)代價的準(zhǔn)備?!?br/>
    “因果循環(huán)生生不息的道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嗡!

    唐銘的一席話語,好似晴天霹靂般在這名天鼠僧的腦中炸響。

    曾經(jīng)難以觸碰的那曾境界,突然迷霧散開,浮現(xiàn)出一條直通前方的道路。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這才是真正的眾生平等嗎?”

    天鼠僧喃喃自語,眼中精光閃爍,一點耀眼的金光,從他的心窩處閃現(xiàn)著,四方妖氣籠罩的迷霧,似乎也在逐漸的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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