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兄弟是何許人也?為何不請自來,還打傷我的兄弟?。俊?br/>
黃四郎壓下了心中的震驚,而是帶著那一副標(biāo)準(zhǔn)的瞇眼笑,開口問道。
“豢養(yǎng)僵詭,屠戮無辜,襲擊本尊的朋友,你還敢質(zhì)問本尊?”
此時的周離說話聲音非常神異,仿佛有一種空靈的回響緊跟隨著他的話語。他站在那眾人之間,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傲與清冷,仿佛與這世間格格不入一般,讓人有些恍惚。
儺戲神巫?
看著陷入了這種狀態(tài)的周離,諸葛清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個溫潤可愛的少女所施展的神通。以儺戲喚神施神通,和周離現(xiàn)在這副模樣極其相似??蓡栴}在于,儺戲神巫是通過姣好的面容和獨特的儺戲來吸引神靈,周離是怎么做到的?
死人一樣的底線?
“小兄弟,你有證據(jù)嗎?”
“不麻煩,應(yīng)該的?!?br/>
“貞德受傷,這個倉庫里又有不少無辜的僵尸,她們形成的愿力引出了我這個僵詭之主?!?br/>
黃四郎突然意識到,面前的這個少年似乎不是來和他玩游戲的?;蛘哒f,他并不是在這場劇本中應(yīng)該出場的人物。
攤開手,黃四郎一副穩(wěn)操勝券的模樣,笑著問道:“這倉庫里都是我和孫家大少爺進的新貨,外國貨,賺的洋人的錢,這跟你口中說的有關(guān)系···”
他是認真的!他是認真的!
他真的要殺了自己?!
蹲在諸葛清肩上的徐玄此時用爪子抱著腦袋,瑟瑟發(fā)抖,連話都不敢說。當(dāng)贏鳶從周離身體中分離而出時,她就下意識地用了她的神通,去觀察贏鳶的命運線。
“滾。”
聽到周離這一個精妙絕倫的字符后,這些家仆連滾帶爬地四散開來,絲毫沒有猶豫。
為什么?他憑什么敢的?!他難道不顧及縣長的面子嗎?韓世忠難道沒有告訴他要遵守游戲規(guī)則嗎?他為什么連問都不問,連周旋都不周旋?
贏鳶。
不是,這種存在為什么會和周離攪和在一起啊?這溝槽的世界難道真的要被樂子人給毀掉嗎?
這一次,周離少見的沒有了淡定和談笑自若,他整個人呆若木雞,似乎思考能力都被剝奪了一樣。
“無需多禮,這些時日感謝道長照顧我家周離,實屬麻煩了?!?br/>
看著遠去的黃四郎,周離并沒有去追,只是冷冷地看著對方狼狽的背影。片刻后,他瞥了一眼周圍已經(jīng)汗流浹背,連動都不敢動的眾家仆,寒聲道:
伸出手,將更加呆滯,甚至兩眼無神的貞德拉了起來,贏鳶輕聲道:“我醒之前,僵詭天誅地滅。我醒之后,便不忍僵詭被萬物厭棄,天地唾之。所以,我分出了神魂附身在我最親密的愛人身上,來拯救這些可憐的孩子?!?br/>
“認不出我啦?”
不是,這?
感受著源源不斷的尸炁涌入體內(nèi),早就想當(dāng)一個長睡不醒的高級尸體的周離前所未有的強勁。他伸出手,指向那艱難把自己從墻里拔出來的黃四郎,冷冷道:
諸葛清走上前來,像是半年前那樣再一次給贏鳶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但這一次,贏鳶沒有像之前那樣冰冷,而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回應(yīng)道:
咚。
武狀元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雙手交叉抵在胸口,龍虎氣迸發(fā),擋在了那黃四郎的面前。他嘴角已經(jīng)被血光染紅,胸口也癟了一大截,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擋在了黃四郎面前,試圖擋住這看起來無害的炁團。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周離右手一指,一顆凝聚的炁團出現(xiàn)在他的指尖,隨后在他淡漠的注視下炁團砸向了那倒地不起的黃四郎。
能用一個小炁團殺了武狀元的人,這得是多逆天?
“龍虎山大弟子諸葛清,拜見贏鳶閣下?!?br/>
或者說,追不了了。
意識到不對勁的黃四郎滿腦子只剩下了逃跑,他咽了下口水,隨后摁住了手中的符箓,伴隨著一陣狂風(fēng)的襲來,黃四郎撒開丫子就向著遠方跑去,絲毫不顧自己這些家仆,還有撅著大腚痛苦哀嚎的王大師。
這就像是回家的誘惑中,男女主角正在咒罵彼此,哭訴對對方的愛和對方的背叛。然后這個時候一個磁場顛佬突然鉆了出來,給男主的公司大樓日爛了。
少女的聲音仿佛夜鶯一般清脆而美好,像是清泉般涌入了周離的腦海之中。唇齒分離,那種甜美的觸感也遠離周離而去,只剩下那一雙攝人心魄,卻又有著獨特的純粹與美好的金色眼眸。
伴隨著一聲悶響,周離冷冷地看著被一拳轟飛的黃四郎,臉上浮現(xiàn)出了讓人膽寒的笑容。
然后,她就被那一條纏繞著天地的灰黑命運線所震懾到了。
纖細的手指掐住了周離的衣領(lǐng),輕輕一拽,柔軟的唇帶來的觸感讓周離大腦一片空白。一襲燦金與紅交錯的異域長裙顯眼而明亮,仿佛夜空下的一顆金珠一般璀璨奪目,少女一雙眼眸滿是燦爛與熱烈,還有讓周離呼吸都為之停止的愛意。
“你,太弱?!?br/>
看著四散逃離的人群,一直繃著的周離終于松了一口氣。他不是不想去追黃四郎,而是追不了了。因為···
老大黃四郎都跑了,他們再不跑就說不過去了。就那點銀子,他們賣什么命啊。
諸葛清笑道:“或者說,是周公子給了我不少的教導(dǎo),是我應(yīng)該感謝周公子?!?br/>
炁團溶解了武狀元,一具骸骨散發(fā)著珠光的尸體就這樣出現(xiàn)在了黃四郎的面前。他瞳孔緊縮,混身被陰冷感所覆蓋,大腦不斷響起警鈴。
如果說周離的命運線是一坨不可名狀的深淵之物,連顏色都無法分清楚的話,那贏鳶背后的線就是簡單粗暴的宏偉。徐玄毫不懷疑,但凡贏鳶是個惡人,她能引發(fā)的災(zāi)難絕對是連世界都要為之戰(zhàn)栗的存在。
沒有追。
“關(guān)系就是,我拳頭夠硬?!?br/>
“你···你怎么會?”
徐玄看著被唐莞、諸葛清和贏鳶包圍的周離,一時間陷入了迷茫。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br/>
我不理解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