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有人都煩透了趙教官這種充滿負能量的情緒,我們還沒說話,顧楠最先爆發(fā)了,她瞪著趙教官,冷聲說道:“那又怎樣?難道戰(zhàn)友的仇不報了嗎?往日親密無間的兄弟就讓他們白死在這嗎?或者說,你已經絕望了,準備放棄了,想臨陣退縮?”
趙教官見到顧楠發(fā)火,連忙解釋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楠看他唯唯諾諾的樣子更是惱火,兩手拳頭緊攥,看著趙教官的眼神十分復雜。
“你真可憐!”顧楠忽然怒氣消失,語氣變得淡然,說:“你只會躲在父輩的光芒之下,隱藏自己的懦弱和膽怯,你根本不配穿上神圣的軍裝!真納悶我當初怎么會喜歡過你?真是恥辱。”說完,顧楠轉身走開,再不看趙教官一眼。
趙教官被說得臉上通紅,難堪至極。我覺得顧楠的話有些重了,想過去勸慰一下,可又一想,她并沒有說錯什么,我想勸都不知道該怎么勸。
這時鳳九天岔開話題,問我說:“那我們下一步怎么做?總不能留在這里吧?!?br/>
我說:“我們往回走,除了找回失蹤的同伴以外,我想我們也試著去找找那臺高智能電腦,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咱們也別讓它藏在后面待得太舒服了?!?br/>
沈豪把槍一端,大聲說道:“那就走吧,還等什么?”
我看看時間,說:“我看大家就留在這里好好休息一下,這個地方既寬敞又有光亮,休息的時候也容易防守。大家都累壞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等精力充沛了,再去找對頭的晦氣!”
大家確實累了,聽我說完都很同意。于是我們找了個夾角的地方,輪班休整。這次我提醒大家也要留意頂上,這里機關重重,沒準哪里就是一個陷阱。
經過周洪濤的事情之后,我多少有點草木皆兵,對一切都多個小心。
第一班崗由沈豪守著,我早累壞了,也不吃東西,找個墻角倒頭就睡,三秒過后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七星叫了起來,我伸個懶腰看了一下手表,不知不覺中已經睡了將近八個多小時。
七星說我們人多,大家也能輪著多休息,排在我后面的是顧楠和安北陌,說完她就躺到我剛起來的地方去睡了。
我活動活動身體,發(fā)現睡了一覺精神恢復如初,就連之前麻木的手臂現在也恢復如常。我看了看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隊友,拿了點吃的和水坐到了不遠的地方。
一個崗時間是兩個小時,到時間后我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安北陌和顧楠,心想她們之前都累得夠嗆,我反正也沒什么事了,就干脆替她們把后面的崗也一并守了吧。
又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沈豪先醒了,他一看我坐在不遠處,就過來坐到我旁邊,一邊和我低聲說著閑話,一邊拿起我剩下的食物和水吃喝起來。
之后其他人也陸陸續(xù)續(xù)都起來了,這次我沒有限定休整的時限,讓大家基本都是睡到自然醒。
顧楠醒了立刻就問為什么沒安排她輪崗,七星向我努了努嘴,對她說:“肯定是我們隊長憐香惜玉,替你把崗守了?!?br/>
顧楠聽了臉上一紅,以為我只為她替了崗,連忙跑過來向我道謝,我只能說不用客氣。其實我本意是想讓安北陌多休息,顧楠算是捎帶的,可我又不好當面說破。
這時鳳九天陰陽怪氣的說:“哎呀,早知道我們就該早點叫醒黑鷹隊長,沒準他一高興,幫我們把所有人的崗都給守了呢!”
她這么一說,顧楠臉上更顯尷尬,低頭回去收拾東西了。我趁機回頭看了安北陌一眼,而她也正看向我,臉上似笑非笑,表情古怪,看得我心里微微一顫,生怕她產生誤會。
我看大家精神都恢復得不錯,又給他們半個小時填飽肚子。這期間七星給安北陌檢查了一下傷勢,沒有發(fā)炎或是發(fā)燒的情況出現,看來應該沒有什么嚴重的內傷。
出發(fā)前我們把彈藥重新分配了一下,我消耗的最多,其他人給我勻出了兩個彈匣。顧楠用的是手槍,她在之前打光了三個彈匣的子彈,現在只剩兩個彈匣,我讓她緊跟著安北陌,前面有我們,她剩下的子彈也足夠自保。
我們原路返回,從來時那個走道向另一個方向前進。一個多小時后,我們回到了當初下來的那個洞口前。那具怪尸還在,擺在一個角落上,由于我們沒有掩蓋尸體的東西,所以顧楠只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
現在我們沒有辦法將周洪濤的尸體帶走,只能把他留在這里。人死后還被敵人利用,遭受斷肢,看到尸體的慘狀后,我心里就有一股按耐不住的怒火升起。
也不知道這條走道有多長,會通向哪里,后面的路我更加小心了一些。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和沈豪同時發(fā)現前面有異常,我立刻舉拳讓大家停下。讓他們原地待命,我和沈豪分左右靠近,離近一看,地上赫然是一大灘血跡。
我和沈豪對視一眼,靠近蹲下去檢查。我輕輕沾了一點,捻了捻,血液已經凝固,看來在這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看來在我們到達之前,這里發(fā)生過什么。
在我檢查的時候,沈豪抬頭看了看,對我說:“前面還有!”
我抬頭順著沈豪的燈光看過去,果然前方不遠的地上又出現了幾攤血跡。我起身用手電把前面的區(qū)域整個掃了一遍,發(fā)現不只是地面,就連墻壁上也留有星星點點濺上去的血漬。
看著前面如此血腥的場景,我不由暗自奇怪,這些血難道是下落不明的孔安平留下的?如果是的話,這種出血量,孔安平恐怕是兇多吉少。但我看不出是什么原因讓他造成如此大量出血,甚至連墻壁上也灑濺的到處都是。
我招呼七星過來,讓她看看這個情況,并把我的猜測說了。七星仔細檢查后,對我說:“不對,這不是一個人的血!就我們看到的這些,已經完全超出一個人的身體血液含量?!?br/>
沈豪忙問:“那要是這么說的話,就是有好幾個人曾死在這里啦?可除了我們還沒有找到的孔安平,還會有誰在這里?”猶豫一下他又說:“難道是藏在這里的人自相殘殺?”
七星說:“這我就不知道了?!闭f話間,七星從背包拿出一個小儀器來,從上面抽出一根細管,在地面吸了一點血液后,插進儀器當中。
等了一會兒,七星看看儀器上的顯示,拔下細管換了根新的,又從另一處取了一些血樣插進儀器中。
這么測驗了三處血樣后,她才對我們說道:“這些都是人血沒錯!從凝固程度分析,起碼有二十個小時以上?!?br/>
“有二十多個小時!”我說道:“那就是發(fā)生在我們進入這里不久的時候,說不定和那架已經消失不見的航天飛機有關!”
沈豪問我:“那架航天飛機不是飛走了嗎?難道是航天飛機上的宇航員在這里遭到了襲擊?而僥幸活下來的人把航天飛機開走了?”
我想想說:“或許吧,現在我還看不出來?!?br/>
我們正商量著,忽聽后面?zhèn)鱽韮陕晿岉?,是顧楠的手槍。我們三人都是一驚,我連忙喊道:“快回去!”
此時距離后面的人不過二十多米距離,沒用多久我們就趕了回去。就見安北陌正拉著顧楠往我們這邊跑,而顧楠一邊倒推一邊在開槍,隨著她的槍聲,通道里一陣閃耀,是子彈出膛時亮起的火光。
趙教官和鳳九天在最后面,正舉槍向后不停射擊。
我跑到安北陌跟前急聲問道:“出什么事了?”
安北陌忙說:“有無頭人從后面偷襲!”
又出現無頭人,我當即心中一震,難道又是周洪濤的尸體?可他身上那個能控制尸體活動的控制器明明已經被我們破壞了啊。
這時趙教官退了過來,對我們喊道:“快走吧,那東西追上來了!”
我一推安北陌說:“你帶著他們到后面去?!蓖瑫r我對沈豪喊道:“跟我來!”
我和沈豪讓過眾人,搶到最前面的位置,在我們燈光照射下,就見一個人從左側墻壁爬過來,渾身血污,肩膀中間一片黑乎乎的,沒有頭顱。但動作奇快,在墻壁上行走如履平地。
沈豪舉槍就打,誰知就在沈豪子彈射過去的同時,那怪物猛然從墻壁上跳下,竟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躲過了子彈。
我立刻就看出來了,這次來的這個怪尸,居然擁有和那些鐵鉗觸手一樣的本事,躲避子彈!
看到怪尸逼近,我在另一側開槍策應,和沈豪形成交叉射擊角度。
我和沈豪幾乎是同時開槍,怪尸躲過沈豪的子彈,卻被我的子彈掃中,在身上留下了一個血洞,怪尸立刻后退,躲遠了一些。
我更是暗自吃驚,沒想到這次來的怪尸長本事了。由于他動作太快,我還沒認出那是不是周洪濤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