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真把自己當我爸了??!”歐陽靜心慌意亂,拍開裴煜的手,理了理被他揉亂的頭發(fā)?!罢f吧,突然對我這么好干什么?”
裴煜頓時覺得他的一片好心都喂了狗,不爽的上下打量她,“你不會以為我對你有什么企圖吧?嘁,也不看看你有啥值得我圖的,長得跟豆芽菜似的,還沒我12歲的表妹發(fā)育得好?!?br/>
“喂!”歐陽靜一聽就毛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虧她剛才還感動得要死!
“喂什么喂,我說的是事實。你呢也別費精神憋詞了,知道吵不過就早點認輸……”裴煜說到一半忽然發(fā)現(xiàn)歐陽靜光腳踩著雙毛絨拖鞋,頓時皺了眉:“這么冷的天襪子都不穿就跑出來,一會不痛死你!趕緊上去!”
歐陽靜叫他弄得沒了脾氣,拉長聲音說:“知道啦——裴大爺——”
真不省心!別看她現(xiàn)在蹦跶得歡,一會痛起來就不知道要怎么哭了!裴煜看著歐陽靜進樓,搖了搖頭。
歐陽靜拎著暖寶寶跟保溫杯跑回寢室,一開門就見梁曉曉坐在床上沖她笑得曖昧:“剛才我從窗戶里都看見了啊,裴大神好溫柔??!居然還有摸頭殺!你說他要叫你姑姑,那你是不是叫他‘過兒’呀?”
歐陽靜立馬鬧了個大紅臉,她本來就不擅長撒謊,眼看著這么快就被人識破反而松了口氣?!昂冒珊冒桑姨拱?,裴煜確實不是我的什么遠房親戚,但是也真的不是我男朋友。他就是這個性格,心特別細,搞不好是處女座?!?br/>
梁曉曉也不反駁她,只是把一個“哦——”字念得一唱三嘆。
歐陽靜只得諄諄善誘:“你看看裴煜那種級別男神,要顏有顏,要錢有錢,他怎么可能會看上我這種扔到人堆里都扒拉不出來的?放一起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br/>
梁曉曉馬上表示不同意:“你長得也不差啊!再說了他第一你第二,怎么就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歐陽靜聳肩:“我那個第二能跟他比嗎?我那純粹是靠題海戰(zhàn)術拼出來的。要不是靠著這種練習量,別說裴煜,就是你們隨便一個都能考贏我?!彼f完,突然覺得興致闌珊,把頭發(fā)攏了攏就準備去洗漱。
“等等等等!”梁曉曉這時候突然躥下床,一把掰住她肩膀,“歐陽靜,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自我認知是不是有點問題?”
“???”
“你覺得,你能考到集訓班第二名全是因為你很努力?”梁曉曉盯著她。
“事實就是這樣。”歐陽靜點頭,“你要是每天上完課以后跟我一樣的回來自習,你肯定也能考到這個名次?!?br/>
梁曉曉一拍腦門,學著佟掌柜大叫:“額滴個神??!歐陽靜!你腦子是咋長的?誰告訴你數學是只要肯做題就能當學霸的?”叫完,她繼續(xù)抓著歐陽靜非常認真的說:“而且你知道嗎?努力也是一種天賦,你要讓我像你這樣學,我一天就瘋了!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我像你這么學就能考得跟你一樣好這種事!”
“……”歐陽靜完全沒明白她為什么會有這么大反應,只能配合的點頭:“那我應該說,謝謝夸獎?”
梁曉曉夸張的翻了個白眼:“重點不是我夸你啊姐姐!是你完全沒有意識到你的自我認知有問題!怎么說呢,我敢打包票,你的自我評價肯定嚴重偏低!你先去洗漱,等回來我找個東西給你測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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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梁曉曉的激動,歐陽靜并沒有太大的反應,甚至覺得梁曉曉反應有點不太正常,她們認識還不到十天,她認識的自己肯定都是流于表面的。不過歐陽靜并沒有當面跟她抬杠,而是順從的去洗手間里洗漱。
等她出來,梁曉曉已經打開了一個心理測試的網站,一見到她,就興奮的拉著她做測試?!澳銣y一下,看我推測的對不對?!?br/>
歐陽靜本來以為是她的同學們平時玩的那種星座血型的無聊測試,然而掃了一眼以后才發(fā)現(xiàn),梁曉曉給她推薦的是一個非常專業(yè)的心理測試,至少看起來如此。
歐陽靜一目十行,飛快的做完了測試。就在等待出結果的時間里,她突然開口對梁曉曉說:“其實這個測試說明不了問題。我再做一次,應該可以做出完全不同的結果?!?br/>
剛看到測試結果,準備自夸自己眼光獨到的梁曉曉卡殼了。
歐陽靜掃了眼結果,重新開了網頁,用鼠標指著那些測試明細說:“其實這些答案的傾向還是挺明顯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測試結果里的自己弄成一個自我評價高的陽光樂觀的人。”她邊說,邊迅速重新答題。
不一會,第二次測試的結果就出來了,跟第一次的結果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做的。她側頭看向梁曉曉,眼里意思不言而喻。
梁曉曉又拍了拍腦袋:“哎呀!是我沒說清楚,這個心理測試要憑你第一感覺選最接近自己狀況的答案,你這樣把它當數學題做當然沒有用?!彼纯礆W陽靜,估摸著她應該不耐煩繼續(xù)做這個,也就沒有再逼她。只是有點沮喪的說:“看來當心理醫(yī)生取得患者的信任比專業(yè)知識還重要。”
“你想當心理醫(yī)生?”歐陽靜隨口問。
“是呀!”梁曉曉頓時又來了精神,“我這一年看了好多心理學的書呢!你要我給你分析分析嗎?”說到喜歡的事物,她也不管歐陽靜聽了多少,就如數家珍的把她印象深刻的理論一一列舉。
歐陽靜搖頭,心里突然涌上一點微小的失落。從小,她就和同齡人不太一樣,她似乎從來就沒有過小孩子該有的那些絢麗的夢想。而她能想到的仿佛只有讀書,她唯一稱得上夢想的念頭,就是靠讀書離開那個她自幼生長的卻又讓她在窒息的環(huán)境。
她從未想過等她靠著讀書離開那里以后要做些什么,就好像她一直是一個低頭趕路的人,目光始終在眼前的小天地里打轉,根本就看不到太遠的地方。
……
元宵節(jié)這天雖說是放假,但也要先上完半天的課。只不過,這個半天里,幾乎所有學生的節(jié)前綜合癥都犯了,一上午的課各個都上得心猿意馬,當然,歐陽靜是個例外。她向來就對出去玩沒有什么特別期待,而且好死不死的大姨媽還光臨了。所有相比之下,歐陽靜還是更愿意坐在教室里解題。
也因為這樣,她根本就沒有仔細看集體出游的路線,反正有人帶隊,她也左右不了行程。直到出發(fā)前,坐在大巴車上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行程居然一直排到了晚上八點半,最后一站是去新沙島看焰火跟燈會。
“那回來豈不是都十點了?明天還要照常上課誒,起不來怎么辦?”歐陽靜算了算時間。“附中的老師是怎么想的,煙花在電視上看就好了啊。”開玩笑,在外邊跑這么久,她得帶多少姨媽巾啊,還得時不時找地方換,想想都麻煩。
“嘀咕什么呢?”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歐陽靜一轉頭,就看見裴煜的臉?!澳阍趺丛谶@?”
“怎么說話的?”裴煜又敲她,不過這次讓她躲開了?!拔抑滥憬裉觳惶奖?,就跟梁曉曉換座位了,好歹有個照應……你這什么眼神?還不感謝我?”
感謝個屁!有你在才更不方便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