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好書卷兒
天剛蒙蒙亮,西門慶便又翻墻頭回來了。
我決定戲他一戲,否則,讓這個挨千刀的太享受了,時日長了,會不會拿我不重視了呢?
他回來進了我的房,我看著他,嘻嘻地笑。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怪小淫婦兒,你笑什么?”
我向他招手:“過來,我跟你有話說?!?br/>
“有甚話說?”他雖有些遲疑,但還是靠近了過來。
待他貼近了我,我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罵道:“好負(fù)心的賊!趁早實說,從前已往,與隔壁花家那淫婦,得手偷了幾遭?一一說出來,我便罷休,但瞞著一字兒,到明日你前腳兒但過那邊去了,后腳我這邊就吆喝起來,教你負(fù)心的囚根子,死無葬身之地。你安下人標(biāo)住她漢子在院里過夜,卻這里要他老婆。我教你吃不了包著走!怪不得前幾日大白日里,我和孟三姐兒在花園里做生活,只見他家那大丫頭在墻那邊探頭舒腦的,原來是那淫婦使的勾使鬼來勾你來了。你還哄我老娘!快快都一五一十招來!”
這西門慶不聽便罷,聽了此言,慌的裝矮子,只跌腳跪在地下,笑嘻嘻央及說道:“怪小油嘴兒,禁聲些。實不瞞你,昨天夜里,也只是第一遭兒,我又怎會瞞你?再說,我又瞞得過你么?我的神仙姐姐,你不是什么都能夠估測得出來么?”
我手上使了勁兒,揪得他連聲叫疼,我說:“我是估測得出,可是,便是你親口說出來與我聽,我才高興。”
那西門慶哀求道:“好好好,我說我說,唉,你都知道,還讓我說什么呢?”
“我問你,那淫婦風(fēng)月如何?”
西門慶嘻嘻一笑:“那自不消說,端的是絕妙好手段,你放了我的耳朵兒,我跟你說一個她的寶貝兒。”
我放了他耳朵,說道:“什么寶貝兒,快快道來我聽。”
西門慶站起來道:“她有一件寶貝,乃是她老公公花太監(jiān)從宮里帶出來的一本書卷兒,上面如此這般各種圖像,呵呵,真是妙不可言啊?!?br/>
我說:“我知道,下一次,便要帶了那書卷兒來與我看,否則,我定不饒你。”
西門慶道:“也不知她樂不樂意讓我借出來呢。”
我哼了一聲,說:“你倒問問她,看我樂不樂意不告訴她漢子她偷人的事呢!”
西門慶道:“怪小油嘴兒,你就行行好啵,她如此這般,還問了你和月娘兩個的年紀(jì),到明日討了鞋樣去,要每人替你們做雙鞋兒,要拜認(rèn)你兩個做姐姐,她情愿做妹子?!?br/>
我啐道:“我是不要那淫婦認(rèn)甚哥哥姐姐的,她要了人家漢子,又來獻小殷勤兒,啜哄人家,我老娘眼里是放不下砂子的人,肯叫你們在我跟前弄了鬼兒去了?”
那西門慶便滿臉兒陪笑兒說道:“怪小淫婦兒,麻犯人死了,她再三教我捎了上覆來,她到明日過來與你磕頭,還要替你做鞋,昨日使丫頭替了吳家的樣子去了,今日還教我捎了這一對壽字簪兒送你?!庇谑侵缓贸嗣弊?,向頭上拔將李瓶兒送與他的那兩只簪子下來,遞與我。
我接在手內(nèi)觀看,卻是兩根番紋低板、石青填地、金玲瓏壽字簪兒,乃御前所制造,宮里出來的,甚是奇巧。我滿心歡喜,說道:“既是如此,我不言語便了。等你過那邊去,我這里與你兩個觀風(fēng),教你兩個自在日搗,你心下如何?”
那西門慶喜歡的雙手摟抱著我說道:“我的乖乖兒,正是如此,我到明日再買一套妝花衣服謝你?!?br/>
我說道:“我不信那蜜口糖舌,既要老娘替你二人周全,要依我三件事?!?br/>
西門慶道:“不拘幾件,我都依你?!?br/>
我說道:“頭一件,不許你再往那院里去;第二件,要依我說話;第三件,你過去和她睡了,來家就要告我說,一字不許你瞞我?!?br/>
西門慶道:“這個不打緊處,都依你便了?!?br/>
如此這般,一番整治,使這挨千刀的西門慶總又對我重視了些貼心了些。我現(xiàn)在,作為一個女人,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總還是要倚重男人之手,更何況,我如今正是創(chuàng)業(yè)的關(guān)鍵時期呢。
自此為始,西門慶過去睡了來,就告我說,那李瓶兒怎的生得白凈,身軟如綿花瓜子一般,好風(fēng)月,又善飲,“俺兩個帳子里放著果盒,看牌飲酒,常頑耍半夜不睡。”又向袖中取出一個物件兒來,遞與我瞧,道:“此是她老公公內(nèi)府畫出來的,俺兩個點著燈,看著上面行事?!蔽医釉谑种校归_觀看,但見:
內(nèi)府衢花綾表,牙簽錦帶妝成。大青大綠細(xì)描金,鑲嵌斗方干凈。女賽巫山神女,男如宋玉郎君。雙雙帳內(nèi)慣交鋒。解名二十四,春意動關(guān)情。
果然是好東東?。?br/>
我就在心里想,若是能夠保存到二十一世紀(jì)里,便是這一件東東,拿到拍賣會上去,不拍個千兒百萬的,那是至少的了。
我從前至尾翻看了一遍,不肯放手,就交與春梅:“我的乖乖兒,好生收我箱子內(nèi),早晚看著耍子。”春梅丫頭接過去,也一邊捂著嘴兒吃吃地笑著一邊翻看了一遍。
那西門慶道:“你們看兩日,還交與我,此是人家的愛物兒,我借了來家,瞧瞧還還與她?!?br/>
我笑道:“既是她的東西,如何到了我的屋子里?我又不曾從她手里要將來!”
西門慶著急道:“你沒問她要,卻是我借將來了。怪小奴才兒,休作耍?!币蜈s著奪那手卷。
我怒目圓睜道:“你若奪一奪試一試兒,賭個手段,我就把它扯得稀爛,大家都看不成?!?br/>
西門慶只好笑道:“我也沒法了,隨你看畢了還與她,罷么,你還了她這個去,她還有個稀奇物件兒哩,到明日我要了來與你?!?br/>
我嘿嘿笑道:“我兒!誰養(yǎng)的你恁乖?你拿了來,我方與你這手卷兒去。”
當(dāng)下兩個絮聒了一時,到了晚夕,我讓春梅丫頭在房中香薰鴛被,款設(shè)銀燈,艷妝澡*,與西門慶展開手卷,在錦帳之中,三個人一塊兒效于飛之樂。直玩到大半夜,將那西門慶玩得死去活來活來死去半死不活……。(如果你看得爽了,別忘了收藏一下砸張票票狠頂一下哦!(*^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