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自方才無憂解答時(shí),便一直皺著眉,此時(shí),眉心處已皺成川字了。
“子虛大哥,大周國剛剛戰(zhàn)勝大盟國,我們才讓百姓們免于流離失所,難道要不管不顧,又將他們置于動(dòng)蕩之中嗎?忠君愛國,忠黎民之君,愛黎民之國,方為正解。”
子虛聽完,長嘆一聲,便回道:“罷了,我答應(yīng)你?!?br/>
“嗯,那就一言為定?!鄙倥Φ妹佳蹚潖?,又捻起一塊糕點(diǎn)到嘴里,“唔,這桃花方糕真好吃,子虛大哥也來一塊吧!”
男人望著少女吃著東西,一臉幸福的樣子,仿佛所有愁思全都消散,眉頭漸漸舒展。墨色的瞳孔中,不經(jīng)意間浮現(xiàn)出一抹暖意,臉上的冷色也變得柔和。
暖陽徐風(fēng),兩盞淡茶,英雄美人,一派歲月安好的景象。
一位衣著嚴(yán)謹(jǐn)留著八字胡須的中年人,緩步走至子虛身前,拱手道:“少爺,大盟國兮音公主派人送來禮物以及書函?!?br/>
魏將軍一生崢嶸,沒有其他子嗣,府中僅有子虛一位公子,而此次魏將軍為防止大盟國反撲,鎮(zhèn)守在北疆,并未回京,只讓子虛代為領(lǐng)旨謝恩。
因此,像鄰國和親公主送禮之類的大事,皆須經(jīng)過子虛這里。
子虛回神,方才眼眸里包含的柔意,似乎在管家說話那一瞬間化為虛無,又回到那個(gè)冷面將軍的角色中。
“退回去?!彼ひ舻统粒朴斜∨?br/>
“是?!?br/>
管家其實(shí)也不明白那鄰國公主為何送禮,此時(shí)恭敬拱手,正要離去。
“慢著?!?br/>
無憂出言攔下管家,向一旁的男人說:“子虛大哥,我們看看那公主寫了什么,再退還也不遲?!?br/>
子虛掃了少女一眼,對著管家點(diǎn)點(diǎn)頭。
管家心想自家少爺什么時(shí)候這么聽一個(gè)姑娘的話了,忍不住看了無憂兩眼,這兩眼就讓管家呆住了:天啊,這小姑娘可比畫上的仙子好看多了。
子虛輕輕咳了兩聲,這才把管家從呆愣中拉回來。
管家恭敬拱手,離開片刻,便端來了一個(gè)錦匣和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
無憂掃了一眼錦匣,將目光放到信上,眼含期待。
子虛隨著少女的眼神,打開了那封信件。
信紙展開,除了抬頭和落款,中間赫然是這樣的話:
【耳聞子虛將軍威名良久,兮音自感佩服,愿以大盟國之珍寶,邀將軍一約。舍中尚有葡萄美酒,恰好明日賞月,望能撥冗前來,兮音當(dāng)不勝榮幸?!?br/>
“子虛大哥,你當(dāng)真是威名赫赫,艷福不淺啊!”無憂不知什么時(shí)候竄到子虛肩旁,湊著腦袋看。
還別說,光是看字跡和談吐,這兮音公主還真有點(diǎn)兒文化??!
男人捏著信的手一緊,揚(yáng)聲道:“扔了罷?!?br/>
“哎,等等,別著急,禮物還沒看呢!”無憂說著,一把抓住男人手中就要扔掉的信。
子虛扭過頭,站著沒動(dòng),似是對什么禮物一點(diǎn)都不感興趣。
少女撇了撇嘴,走到桌前,輕輕揭開鑲著寶石的錦匣。
只略看上一眼,便忍不住笑起來。
“子虛大哥,這可是好東西,大盟國的千年雪蓮,難得的救命藥材,真的不要了么?”
男人掃了一眼,好像看臟東西一般,快速移開。
“你喜歡,便送你?!?br/>
少女粲然一笑:“這可是人家公主送給將軍的,我可不敢收?!?br/>
“那便扔了。”
無憂的嘴角,微微抽動(dòng)了兩下。
千年雪蓮說不要就不要!大佬,你怎么這么牛氣呢!
“別啊,子虛大哥。”少女唇角微揚(yáng),一臉狡黠,“不如,我們來一場,將計(jì)就計(jì)?!?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