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類人?”
聽了元的話,湯顯然有些意想不到。似乎元所說的這樣一種結(jié)果,湯并沒有想到過,甚至是從未朝著這樣的方向想過。
湯有些難以置信的重復(fù)了一遍:“第二類人?你說……絕對強者的概念?”湯看著元:“一個人類?”
“是啊?!痹χ坪跻磺卸疾]有那么的不可置信。
湯卻是完全展現(xiàn)出一種這樣的結(jié)果,絕不可能的態(tài)度:“怎么可能?一個人類,會被魑認(rèn)為是絕對的強者?”
“怎么不可能呢?”元似乎早就猜想到湯會發(fā)出這樣的疑惑,解釋道:“我們?yōu)榱擞显嵋败姷膶嵙ε鋵Γ耘傻皆嵋败娭械奶阶佣际菍嵙ι晕⑤^弱的人選。因為實力上的一些硬差距,他們的匯報自然沒錯,但是對于整個戰(zhàn)局的分析和對于整個戰(zhàn)局的復(fù)述卻很有可能會出現(xiàn)一些偏差,甚至是很大的偏差。畢竟內(nèi)行看門道,外行……只是看熱鬧啊。”
湯看著元,仔細(xì)思考了片刻,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派出去的探子遺落了很多很重要卻在他們眼中并不重要的細(xì)節(jié),導(dǎo)致了情報的錯誤?”
元靠在王座之上,一手握拳在嘴邊輕輕捶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倒也不能說是情報錯誤。我們接到的情報,只是這個叫做李一凡的新神督憑一己之力打敗了葬野上一任神督酗,并且將其干掉了。一個靈也獨自一人擊敗了葬野軍的八大番隊長。最后的結(jié)果是,葬野軍內(nèi)部,以魑為首的八大番隊長認(rèn)可了這位新神督的繼任,并沒有造成葬野內(nèi)部的一些原本在我們意料之中的混亂?!?br/>
元一邊說著,一邊朝湯攤攤手:“這就是咱們獲得的全部情報了?!?br/>
“所以呢?”湯顯然還是沒聽懂,朝元投去了些許詢問的目光:“這些情報有什么問題嗎?你想知道的是什么細(xì)節(jié)?這些情報怎么就能證明那個李一凡很強了?”
元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湯,又解釋道:“這些情報并不能證明李一凡很強,不過就是因為如此,才會出現(xiàn)很多的不穩(wěn)定性啊?!?br/>
“你直接說重點吧。我可沒你那么好用的腦子?!睖餍云乒拮悠扑ぃf出的話總是這樣,云山霧繞的,讓人琢磨不透。
元見了湯這副破罐子往死摔的樣子,不禁一笑,也不跟他計較解釋道:“你仔細(xì)想想。這些情報其實是存在漏洞的。你說的沒錯,這些情報其實并不能證明那哥李一凡很強,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正是因為這些情報并不能證明那個李一凡很強,一切才變得不穩(wěn)定?!?br/>
元刻意停頓,似乎是在等著湯理解清楚自己這樣一句帶著極大信息量的話。
片刻后,元見湯點了點頭才繼續(xù)說道:“正是因為,這樣的情報并不能證明李一凡很強,我們才要更加多想。說白了,這情報確實因為酗本身實力在神督中較弱的原因,沒有任何一點可以證明這個李一凡很強。不過……”
元說著,嚴(yán)肅的看了看湯:“這份情報中,又到底有哪一點可以證明這個李一凡真的很弱了呢?湯哥你,又究竟是因為這些情報中的哪一點覺得是這個李一凡很弱了呢?”
湯聽了元這樣一句話,似乎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已經(jīng)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略帶些懂了的意思看著元。
元看出湯已經(jīng)明白,笑了笑,繼續(xù)解釋道:“這樣的一份情報,確實簡單明了。不過,情報里只說是李一凡擊敗了酗??墒撬僬f了一點,這也就是我們派到葬野中內(nèi)奸實力較弱而一定會出現(xiàn)的不良反應(yīng)。他并不能準(zhǔn)確的看出,那李一凡究竟是勉強勝了酗,還是完全依靠實力碾壓住了酗?!?br/>
此刻的湯,明顯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元的意思,臉上帶著驚訝的看著元。
元繼續(xù)說道:“湯哥你,之所以會認(rèn)為這個李一凡并不強,只是因為兩點。第一,是因為我們乾字領(lǐng)地,破軍的強悍。說簡單點,湯哥你的力量確實強悍,這個我承認(rèn)。不過,湯哥你也必須承認(rèn),因為實力的強悍任何人都會多多少少產(chǎn)生一些自負(fù)的心理。就像我,我就常常認(rèn)為,我的腦子,天下第一!”
元一邊說,一邊笑??雌饋硭坪鹾茌p松。
半晌過后,又一次看向了湯。
“湯哥你,實力強悍。怕是不知何時,早就只把侍豨的王坎和鬣放在眼里,其他人都一律看不上了吧?”元說到這里,湯明顯臉色一紅,顯然是被元說到了重點。
元自然深知自己說的沒錯,也并沒在意湯的臉紅,只是接著說道:“不過要知道。湯哥。這個李一凡確實擊敗了酗,并且將其擊殺了。是,沒錯。酗的實力固然是九大神督中的下限。如若真的是李一凡勉強擊殺了酗,這倒也還好。不過如若真的是純粹實力上的碾壓呢?那我們能做的也就只能是勉強定義這個李一凡的實力下限,至于他的實力上限……就很難定義了?!?br/>
湯一知半解的看著元:“不至于吧。一個人類被你說的這么神乎其神的?!睖脑捴校@然還是帶著一些來自于天神的鄙視。
“喏。”元卻像是早已經(jīng)猜到了湯要說的話,指了指湯,說道:“這就是第二點了。這其實是我們每個人的弱點,也包括我自己。神域常年戰(zhàn)火,我們作為天神,對于靈的欺壓極其巨大。所以我們總是下意識,也被迫的感覺到了天神從各種方面出現(xiàn)的優(yōu)勢?!?br/>
元說著,臉上同樣露出一種鄙夷,只是這種鄙夷仿佛是對自己以及全部神督的:“我們經(jīng)常,總是,以天神自居。卻早已經(jīng)徹底遺忘了,靈和人類可能同樣會擁有很強大的力量。就像咱們得到的情報。那個靈不是也同樣的僅憑一己之力擊敗了以魑為首的八個葬野番隊長嗎?難道那八個葬野番隊長不是天神?難道魑不是天神?難道酗就不是天神嗎?”
元看著湯,眼神中滿是一種自嘲:“可是就是這樣,這樣自己都以自己引以為傲的天神們。不也是照樣敗在了那些我們根本就瞧不起的靈的手上,死在了那些我們不放在眼里的人類的手上嗎?”
湯聽了元的一番話,點點頭,雖然還是帶著一些不服氣的感覺,卻也并未說什么。
元也并不在意,接著說道:“既然這個李一凡的上限水平我們并不能輕易定義。那么我軍之后的一切戰(zhàn)略計劃,就不能那么想當(dāng)然的制定。剛才咱們是怎么引出這個話題的?”
元自問自答:“是因為你說,要等著兌字領(lǐng)地對咱們發(fā)出以新神督為主的一些疑問。但是如果這個李一凡的實力上限真的很高。這樣一個一言不合殺神督,又直接繼任神督,甚至得到了以魑為首諸多葬野番隊長的認(rèn)可的人。我們根本無法保證他究竟會不會像酗一樣對我們的乾字領(lǐng)地發(fā)出一定結(jié)盟的請求。畢竟這樣一個人,如果真的實力上限都難以定義,很有可能真的是個絕對的強者也說不定。可遺憾的是……”
元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遺憾的是,大部分強者都是瘋子。你認(rèn)為一個瘋子,會甘于屈尊于他人之下?”
“那……”湯看著元,思慮片刻問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的實力差,跟你相比,我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甚至跟酗相比,如果單論實力,我可能都是較弱的一方。這我知道?!痹χ骸八阅?,你們是強者,我不是。你們是瘋子,我同樣不是。倒不如,由我們自己向他們發(fā)出詢問。以乾字領(lǐng)地名義,純粹的軍團壓制效果,對他們的兌字領(lǐng)地發(fā)出疑問,倒也不失我們乾字領(lǐng)地氣度。你說呢?”
元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湯的方向,顯然是在詢問著湯的意見。
湯向來都是對于元的很多想法和目的表示認(rèn)同的,此刻,對于元的意圖依舊并未多言,只是點頭答道:“好。我知道了?!?br/>
湯說完,眼神卻并未離開元的位置,他總覺得今天元的話并沒有完全說透,似乎還隱藏了一些什么東西。
此刻的元,正帶著一些愁容的靠在王座之上,似乎是思考著一些什么東西。
“怎么了?還有什么事情不對嗎?”湯問道。
元先是搖搖頭,又看向了湯,仿佛才剛剛聽見湯的話:“???什么?”
“我說,還有什么事情不對嗎?”湯重復(fù)。
元笑了笑,那笑容沉穩(wěn)冷靜,絲毫都不像是一個十四五歲少年該擁有的。
“倒也沒什么。”元兀自說著:“我只是對這個李一凡有些好奇??傆X得……好像帶著什么熟悉的感覺……”
元一邊說著,一邊又兀自“嘖”了一聲:“也不對。不是熟悉,哎呀……”元擺擺手:“反正就是覺得跟常人有些不太一樣?!?br/>
湯跟元一起長大,自然看的出元的很多意圖,此刻問道:“你以為是什么?”
元思慮片刻:“我總覺得……這個李一凡,說不定……跟那個人有關(guā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