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從馬上摔下來,還有什么要說的嘛?”
將被子給她掖好,他不動聲色的掃過她,漣漪避開他的視線道:“沒有了?!?br/>
將她凌亂的頭發(fā)別在耳后,柔和的指腹劃過側(cè)頰,墨眸深沉似黑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床弟之事他向來雷厲風(fēng)行,想做便做,今日卻看著不太對勁,漣漪又心虛的很,躲開他的碰觸朝床里面挪去。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他起身去開門,回來的時候手里卻端著一碗黑呼呼的藥,漣漪的心一下子慌起來了,坐起身警惕的盯著他手中的藥:“這是什么?”
“本王讓人配的藥,說你今日受了驚嚇,把這碗藥喝了壓壓驚。”
那人邪肆的聲音鬼魅般,坐在床沿邊將碗遞到她面前,那眸中是不可抗拒的凌厲與威嚴(yán)。
漣漪心一沉,抱著被子退到墻角,道:“不用了,我現(xiàn)在很好?!?br/>
“還是喝了吧。”他眉峰凌厲,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說不喝就不喝?!?br/>
她聲音帶著顫抖,一把推開他的手,湯藥摔在地上,凝著地上冒著熱氣的湯藥,轉(zhuǎn)眼看向那人冰冷徹骨的側(cè)頰,他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來人,再去廚房端一碗過來?!?br/>
她搖頭,被子一扯,一躍跳下床,卻正踩在那打碎的碗茬子上,痛呼一聲踉蹌摔在地上,鮮紅的液體滲透裹襪,只一瞬血液遍布整個腳底。
唐熙寒心中一沉,伸手要將她抱起,她卻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猛的縮回身子。
通紅著一雙眼謹(jǐn)慎盯著他,極具防御力,他的心莫名的一動。
對于她,他沒有恨,論起愛,她早便問過她,愛不愛她?他不愛,也不能愛。
他的父親罪該萬死,千刀萬剮也不足惜,皇上賜婚,他本不想娶她,即使是十四年前的恩情該還的也已經(jīng)還完了。
她的心思總是標(biāo)新立異,霸道的總想將他據(jù)為己有,卻從不爭不搶,十四年來,他不曾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在她身邊,他卻總能睡到通亮。
洞房那日,她對十一說的話,他嗤之以鼻。
他們才見過幾面,他之前又那般折辱她,她卻說出那樣的話,所謂的名門閨秀也不過是貪圖美色之人罷了。
八月十五,她衣衫凌亂,神志不清卻還要摸索那兩枚指環(huán),她的丫鬟說那是要給他的,他的心便抽痛的更厲害,廢了梁治塘挖了他的眼睛,也難消他心頭之恨,這違背了他的初衷。
大年三十她的畫上多了一個人,他早便看出來了,看到那幅畫時,有那么一刻他也笑了,驚覺自己的母妃竟也是那樣一個靈動活潑的女子,他險些要忘記她的模樣,只是父皇震怒,他心中的狂喜也被澆滅,對她的恨前所未有。
這一次,楊臣杰抱著昏迷的她回來,她的下體已是一片血污,他便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他卻不敢相信她怎會懷了孩子。
成親之前,他讓??陆o了她一瓶藥,柳相大壽他分明看到那藥已經(jīng)見底,況且,每次事后,都有線人來報,她自己也在偷偷喝藥。
他從不戳破,也不阻攔,這個孩子來的莫名其妙。
有那么一刻,他想也許這是上天的意思,連十一弟都有了子嗣,他也應(yīng)該有了,況且若是她生的孩子,也許可以,只是,腦子瞬間的清醒………
“你恨本王也好,怨本王也好,藥必須喝。”他凝著她,想要查看她腳下的傷勢。
“不要碰我。”
避開他的手,撫上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著一個生命,是他們的孩子,她愛他,知道懷孕之后她欣喜的忘乎所以,只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鎮(zhèn)定下來,她想,若是他不想要,也有他的理由,他們以后還會有.....
可是當(dāng)他親手......將那一碗黑呼呼的湯藥端到她面前,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崩潰.......
他沒有正面和她說過孩子的事,只是給了她一碗湯藥,一絲猶豫也沒有,不留一絲余地的要殺死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