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鼎真人看著牧允綰巧妙絕倫的劍招,非但沒有任何驚艷,反而是多了幾分慍怒。
他眼里的牧允綰,應(yīng)該是云舒宗一脈的集大成者,劍氣造詣的頂尖劍仙,而不是使用各種巧妙的劍招。
雖然他承認(rèn)牧允綰的劍法飄逸流暢,放在當(dāng)世,她的劍招依然算得上是頂級,但,這不是胤鼎真人想要看到的東西。
他想看到的是承自故人的劍氣縱橫三萬里,而不是別的……
隨著二人的比試進(jìn)入白熱化階段,牧允綰的劍術(shù)越來越精妙,也是越來越快,就連一開始隨意拆招的胤鼎真人,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牧允綰劍法出塵,看的云散宗眾人不禁有些自慚形穢……
除了姜言,他根本看不清……這時候就體現(xiàn)了凡人的缺點了,他一抬頭只能看見兩條異色光影在碰撞。
姜言側(cè)過身,看著向高處張望的茗兒,不自覺看向了她抬頭時露出的雪白脖頸,還有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
這個世界的衣服都包的比較嚴(yán)實,再往下,卻是全然看不清了,能看到鎖骨,姜言已是盡力。
張望天空的少女側(cè)過腦袋,正好瞧見在旁邊戰(zhàn)術(shù)后仰看她脖子的姜言。
“哎呦……”
一聲慘叫響徹天際,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茗兒面帶笑意,依舊仰視著高處比試,好像姜言的慘叫聲和他并無任何關(guān)系。
眾人看著扭扭捏捏的姜言,只當(dāng)他是犯了癔癥,隨即再次觀看空中二人的激斗,唯獨姜言撫摸著自己被狠掐了胳膊軟肉,顧影自憐。
“夠了!”胤鼎真人忽然氣息暴漲,瞬間彈開了牧允綰的身形。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劍術(shù)!”胤鼎真人袖袍揮動,“我也該重新衡量,你這個云舒宗宗主的身份了……”
牧允綰穩(wěn)住身形,面色如常,隨即催動長劍,再次攻擊。
“但,這是我想讓你看到的劍術(shù)!”
胤鼎真人只覺得這樣的比試聒噪的緊,全然沒了繼續(xù)的性質(zhì),但是奈何牧允綰攻來,也只能見招拆招。
看來,得快點把這樣無聊的比試結(jié)束掉了!
胤鼎真人氣息再漲,與他戰(zhàn)斗的牧允綰只覺自己面對著一只兇獸一般,恢宏的真氣如同山崩一般壓來,牧允綰覺得有些氣急,不過劍招未停,依舊在不斷精妙,不斷加快。
“怎么回事?”姜言看著忽然暴漲的黑色光團(tuán),就算他看不清也知道,牧允綰現(xiàn)在處于了劣勢。
“那老頭使出全力了,牧姐姐有點支持不住了……”茗兒皺了皺眉,她于牧允綰認(rèn)識不久,不過按理來說,她不應(yīng)該是這樣淺薄急躁的人才是。
別問,問就是女人的直覺,歐作者的直覺。
姜言皺了皺眉,牧允綰當(dāng)初找他來裝水軍承場面,他都做到了,但是這關(guān)鍵性的一刻,還得全靠她自己,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他是絕對如何也幫不上忙的。
不過,或許有人能幫上忙。
姜言不由得把目光投向旁邊的茗兒,她那獨特的界錄人能力,或許可以。
“別看我,不是我不幫,是這種世界頂尖級別,我這種微末伎倆,也幫不上什么忙……”茗兒頗為無奈地說到,“而且,這是她自己的戰(zhàn)斗,也是她自己的道,我覺得,她應(yīng)該不希望別人插手吧?!?br/>
兩人各懷心思,再次看向空中的戰(zhàn)斗。
“唉!”胤鼎真人看著牧允綰拼命堅持的樣子,輕嘆一口氣,雖然你天賦過人也頗有能力,但是這樣的劍招,是勝不了他的。
就這樣,結(jié)束掉吧!
胤鼎真人將手中的黑劍催動到極致,一式氣勢磅礴的劍招浮現(xiàn)出來。
地面上,姜言幾人只覺得壓力大增,抬頭望去,天上似乎有一柄巨劍的虛影。
茗兒抬手,一道銀色光護(hù)住了自己和姜言二人。
牧允綰,應(yīng)該,不會就到這里吧!
牧允綰看著頭頂?shù)木薮髣τ?,劍招依舊不亂。
“都到這時候了……”
胤鼎真人不忍再看,輕輕揮手,巨大劍影也是瞬間朝著牧允綰落下。
姜言正想說話,卻被一旁的茗兒捂住了嘴。
巨劍忽然停住,似乎是收到了什么阻礙一般。
“這是……”胤鼎真人看著劍影末端,藍(lán)色的屏障。
她的劍氣!
藍(lán)色屏障轟然破碎,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清澈嘹亮的劍鳴。
牧允綰身上藍(lán)光散去,甚至連劍上的真氣,都是遣散。
一個華光散去的人影,面對著空中巨大的巨劍虛影,輕輕抬手,一劍斬落。
巨大的波紋從她的長劍蕩漾開來,沒有砍中任何目標(biāo),卻又波及了所有人。
巨大的劍影轟然崩裂,胤鼎真人手中的黑色長劍,也是寸寸碎裂開來。
“我上山的時候就在想,云舒宗底蘊也并不差,為何衰敗至此,而云散宗看似門人眾多,卻是始終未有劍仙出世……”
“現(xiàn)在,我明白了。劍招和劍意,本就沒有高下之分,劍招是劍的表,而劍意是劍的里……沒有劍招構(gòu)建基礎(chǔ),也就不會有高深的劍意,這就是為何云舒宗幾近衰亡;只有劍招而沒有劍意,就不會有劍的蛻變,這就是為什么云散宗五百年未曾出現(xiàn)劍仙?!?br/>
牧允綰看著胤鼎真人,一字一頓。
“這就是我剛才的劍招?!?br/>
“一念三千劍!”
用三千招劍招施展出最后的一道劍意嗎?
胤鼎真人苦澀一笑,其實這個道理,他早就懂了,梓川那個老家伙也早就懂了,只是他們都不愿意承認(rèn)罷了。
“五百面前,云散宗云舒宗定下約定!今日一戰(zhàn),無論誰勝了,覆云劍宗重新合并,勝利的那一方,就是唯一的,覆云劍宗宗主!”
胤鼎真人看著腳下的一眾云散宗弟子,再看了看牧允綰,有些欣慰。
“你們,可有異意?”
云散宗眾弟子面面相覷,終是緩緩單膝跪地。
“牧宗主!”
牧允綰剛才那一劍,不光斬斷了胤鼎真人的劍招,也斬出云散宗所有人心里的尊敬。
好像在這一刻,他們才明白過來,什么是真正的劍,什么是唯一的,覆云劍宗!
牧允綰看著腳下的凌云頂,只覺得一切都如同做夢一般。
“牧允綰看來是要改個群昵稱了,以后不能叫114云舒宗主牧允綰,而是應(yīng)該叫,114覆云劍宗宗主牧允綰!”姜言喃喃自語。
“好長……”茗兒打趣似的嘲諷。
“而且,還有人也要改下群昵稱了!”
“還有人,誰???我認(rèn)識你”茗兒看著姜言,有些不明所以。
“你??!”
“歡迎正式入住萬界居民樓,我是萬界樓長,姜言,正式認(rèn)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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