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陣中央,一桿三丈爆炎麒麟杏黃旗下,呂雄頭戴三叉束發(fā)明珠冠,體掛獸面吞口連環(huán)鎧,肩披猩紅錯金英雄袍,手持吞天霸日戟,張眉嗔目,仰天咆哮,正是一眾大趙將士心中的戰(zhàn)神——呂雄!
更讓所有趙軍將士興奮的是,呂雄四周五丈范圍內,沒有一個活口,在他們眼里勇猛異常的黑狼衛(wèi),在呂雄四周用尸體堆積起了一座三尺高的尸堆!
前鋒營何在?
呂雄策著霸血犼左凸右殺,霎時間就沖入了一隊被一眾呼蘭精騎包圍了的趙軍騎兵隊中。
稟將軍,前鋒營在此!
混亂的戰(zhàn)場中響起了數百道沙啞,卻堅定的聲音回答道。
呂雄舉目一望,雙腿一夾,霸血犼怒吼一聲,載著呂雄在空中跨過一道絕美的弧度,落到了一個數千呼蘭精騎包圍的***里,里面三百來個渾身浴血的大趙軍士圍成一圈,將一些受傷的袍澤護在里面,對抗著不斷向他們沖擊來的呼蘭蠻子!
呀……
呂雄怒喝一聲,手中吞天霸日戟夾著不可忤逆的氣勢狠狠的斬向那一干目露恐懼看著他的呼蘭精騎,伴隨著肢體斷裂,骨骼破碎的刺耳聲,那個看起來牢不可破的包圍圈就給呂雄硬生生的轟出了一條血路!
隨我來!
呂雄策著霸血犼當先沖出,沿途斬殺了數個躲避不及的呼蘭蠻子,運氣大喝道:
左翼營何在?
稟將軍,左翼營在此!
……
右翼營何在?
稟將軍,右翼營在此!
……
隨著呂雄那狂風暴雨般的斬殺,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呼蘭蠻子終于感覺到了害怕,這,這個還是人嗎?居然在二十萬大軍之中橫沖直撞,如入無人之境,居然硬是靠著一個人的力量將原本幾乎要被絞殺干凈的趙軍給頑強的集合起來!
二十萬勇猛的呼蘭勇士居然擋不住他一個人,驍勇的黑狼衛(wèi)足足三千精銳騎士死在了他那把怪異的兵器之下,嚇得左賢王連忙把剩余的兩千多黑狼衛(wèi)招了回來,這可是幾乎花費了他全部老底打造出來的名列呼蘭第二的超級騎兵啊,就這樣折了一半,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狼旗下,看著渾身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者氣息的呂雄,阿里木神色凝重,此人不除,終是我呼蘭的大患??!
隔著數百丈外的呂雄揮戟斬殺了一些試圖死打蠻纏想拖住趙軍集合的呼蘭精騎,大聲命令道:
眾將士聽令,中軍集合,不可戀戰(zhàn)!
諾!
那些被呂雄用超強手段給解救出來的趙軍將士混不顧身上可見筋骨的傷口,掙扎著向著跟在呂雄身后的那面爆炎麒麟杏黃旗集合!
阿里木,你可有種和我呂雄一戰(zhàn)!
呂雄帶著救回來的一萬多大趙精騎四處劫殺著繞過他攻向趙軍步兵的呼蘭精騎,忽而運氣大喝一聲,交戰(zhàn)的雙方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看向了蒼狼旗下的阿里木!
呂雄的這一問可是將了阿里木一軍,很明顯,阿里木根本就不是呂雄的對手,若是應戰(zhàn),那可就是找死;若是不應戰(zhàn),那么就背實了懦弱,懼怕南蠻子的罵名,這對呼蘭大軍的士氣可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狼旗下的阿里木臉色忽紅忽白,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呂雄撕成碎片的樣子,卻最終沒有出聲!
哈哈哈……這就是你們這些自詡為勇士的呼蘭蠻子的統帥?這就是你們一直自夸的武勇……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就憑你們這連話都不敢說一聲的孬種樣,你們這群呼蘭蠻子有什么資格說我們大趙?
呂雄持戟而立,放聲大笑,一時間,整個戰(zhàn)場都響起了他那狂放的笑聲。
而一種呼蘭精騎看向狼旗的方向卻是不信,疑惑與屈辱!
賢王,退兵吧。
騎馬立在阿里木身旁的兀術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原本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逐漸消退,又變成了原先的那副古井無波的平淡樣子,緩緩道。
……
左賢王阿里木咬咬牙,想說什么,神色怨毒的看著正一臉嘲諷模樣看著他的呂雄,自嘴間狠狠的吐出兩個字:
撤退!
隨著一陣收兵的鳴金聲,那些包圍著趙軍的呼蘭精騎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氣力一般,全都松懈了下來,臉上都帶著一抹悲壯的神色。管如此,這些呼蘭蠻子的隊型還是沒有慌亂,緩緩的
好的隊型緩緩的向后脫離戰(zhàn)場,退了開去。
將軍,我們要不要追……
跟在呂雄身后掌旗的一個大趙騎兵小聲的向前邊仿佛雕塑一般坐在霸血犼背上一言不發(fā)的呂雄問道。
不必追了,就算追,也不過是難分上下的結局,而且損失還會更加慘重,就算最后把那十來萬呼蘭大軍給吃掉,那我們還剩下多少人?能抵擋的住馬上就要來到的呼蘭援軍嗎?
呂雄搖搖頭,緩緩說道。
將軍說的是!
那掌旗兵一聽,頓了頓首,小聲說完,就不再言語,只是眼中看向呂雄的崇拜神情卻是怎么都遮掩不了。
呂雄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逐漸退去的呼蘭大軍,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名狀的復雜神色。
如果真的將這股呼蘭大軍給剿滅掉,就算最后豐原城守得住,那么呼蘭族內部的兩方勢力平衡的局面就將被打破,窩闊臺是絕對不會放過慘敗而歸的阿里木的,消滅了阿里木隱患的窩闊臺可就將整個呼蘭整合在了一起,實力無疑會大增,這,不符合呂雄的計劃。
因此,今日放阿里木一條生路,就是讓他回去牽制住呼蘭的發(fā)展,這樣一來想必更有利于呂青掌控和整合呼蘭各部了!
后軍變前軍,前軍變后軍,回城!騎兵營留下隨我斷后,斥候隊前去查探下臨原,永原二城的軍民是否遷入了豐原城內!
呂雄頭也不回,朝身后命令道。
諾!
怎么回事,為何全都集中在城門口,怎么不進去?
呂雄皺了皺眉,看著聚集在豐原城北門的一眾神態(tài)疲勞的將士以及自永原和臨原兩城遷來的百姓,向離他最近的一個趙軍士兵問道。
將軍,豐原城城衛(wèi)不肯開門放行,所以……我們都堆積在這了!
那個趙軍士兵一見是呂雄,連忙說道。
混賬,我軍現在毫無防備,若是此時呼蘭蠻子來襲,那可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呂雄大怒,眉毛一挑,策著霸血犼幾步上前,對著城墻上張弓搭弦,嚴陣以待的守軍喝道:
我乃昭儀將軍(昭儀將軍,部將級將領)呂雄,速速開門放行!
城門上的那些守衛(wèi)一聽是呂雄,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只是手里的弓箭卻沒有拿開,全都指著城下的趙軍以及兩座衛(wèi)城的百姓!
為何不開城門,莫非你們想要造反不成?
呂雄怒不可恕,手中的吞天霸日戟一抬,頓時沖天的殺氣直刺墻頭的那一眾豐原城守衛(wèi),被吞天霸日戟指著的數個守衛(wèi)只覺得渾身力氣像是一下被抽干似的,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去,引發(fā)了一陣騷亂。
大膽呂雄,你勾結呼蘭狗賊,誘使大都督出城強攻,害死大都督,現在又假裝我軍來詐城,本將軍豈可中了你的詭計!
墻頭上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接著一張肥肥的面孔出現在城墻的垛口上,看著呂雄陰陰一笑,大聲道,正是那崔姓將領。
放屁,我呂雄忠于大趙,天地可鑒,這次隨大都督出擊,更是身先士卒,斬殺呼蘭狗賊過萬,哪像你這等小人沖鋒在后,領賞在前,我們將士在前浴血奮戰(zhàn),你這等無恥小人卻在后方發(fā)難,你,不配是我大趙的男兒!
呂雄心中升起一抹冷笑,臉上卻是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睜大眼睛等著那崔姓將領吼道。
好,好,好,好一個忠義,好一個身先士卒,那本將就讓你身先士卒個夠!給我放箭!
隨著崔姓將領的命令,墻頭上那些個守衛(wèi)紛紛送來了弓弦,一時間,箭如雨下!
城墻下的趙軍以及百姓根本想不到自己人居然真的下的了毒手,沒來得及防備,在這一蓬箭雨之下,又倒下了近千人!
而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更是凄慘,原本聽從守備的勸告從衛(wèi)城來到這,沒想到不但沒有安全,反而連命都丟在這,在這紛紛箭雨之下,慘叫著倒在了血泊中!
將軍快跑,這群狗娘養(yǎng)的,沒想到我們沒死在呼蘭狗手里,倒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那個跟在呂雄身后的掌旗兵一見一蓬箭雨照著呂雄兜頭落下,連忙沖了過去,將呂雄一把推開,下一刻,就給落下的箭支扎成了刺猬,萬箭穿心而死!
怒,滔天大怒!
呂雄雙眼變成了橙紅色,兩顆獠牙忍不住就要自嘴里暴出來。
吼……姓崔的,我呂雄不滅你九族,就當永墮地獄,受那萬世輪回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