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劍的這種選擇無疑抹殺了道玄宗的未來。
但這與他何關(guān),看著遠方天青色的小雨,一個老人駕著一葉扁舟在蒙蒙細雨中凌空而來。
“你是何人?”
葉劍看著那個老者問道,在那個老者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生機。
“一個道玄宗的叛逃弟子罷了,你殺得這個是我得師兄?!?br/>
那老人指著葉劍身下黃易得尸體。
“我叫黃難,是他得親弟弟。我來給他收尸?!?br/>
但他雖然這么說,道玄宗其他得長老卻面露疑惑之色,顯然他們都不認識這個老人,也不知道他們的老掌門還有個弟弟。
葉劍神識掃在那老人的身上,只感覺恍若踏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修為深不可測:“你將他帶走吧。”
那黃難道了聲感謝,取出了裹尸布小心翼翼的將尸體收斂其中。
一切收拾完,他又丟給了葉劍一個腰牌,上面大大的寫著至尊殿三個字。
“你殺了我哥哥按理說我要找你報仇,但是我已入至尊殿,便要與世俗割得干凈,我將這腰牌給你,我的徒弟以后會尋著它來找你,他會來殺你?!?br/>
葉劍自覺身上被一個神秘得力量壓制,再緩過神,那黃難已經(jīng)駕著扁舟消失在蒙蒙細雨中。
“至尊殿聽起來挺有意思的地方。”
葉劍心中沒有一絲怯意,在青蟬離去后,他的心中已經(jīng)再無羈絆。
“葉先生,還剩下個王家?!?br/>
常自在站在葉劍的身后,如同一只忠實的老狗般。
江淮王家。
鼎食鐘鳴,香灶焚煙。
此時王家門客來往依然密切,造訪的大小官員,土豪鄉(xiāng)紳絡(luò)繹不絕。
這大乾誰不知道這王家家主實力為神宮境,是大乾少有的真神仙。
王家經(jīng)營的產(chǎn)業(yè)也和尋常家族經(jīng)營的不同,在這個家族的名下有數(shù)十靈脈礦,除此之外還經(jīng)營著一些特殊的產(chǎn)業(yè),如面向修士的賭坊,風(fēng)俗產(chǎn)業(yè)等。
但今日,風(fēng)光萬分的王家迎來了落幕,一個人頭被定在王家的府門前。
“今日以后,王家的產(chǎn)業(yè)都歸我漠鐵傭兵團名下?!?br/>
劉柱子作為葉劍最忠實的狗腿子,一腳踹開了王家的大門。
此時王家大門內(nèi)一批膘肥體壯的家丁正怒眼看向劉柱子,王家內(nèi)部也是叫罵聲一片。
“什么漠鐵傭兵團竟然敢欺負到我王家的頭上?!?br/>
走出來的是一個老太,在她的身上盡是奇珍異寶,看起來富貴無比。
劉柱子不怕這個老太,眼中嘲諷看向老太:“你看見門上那個黑乎乎的疙瘩嘛,就是你們家族的頭?!?br/>
老太這才注意到門上那個滿是血污的頭顱,眼中由威嚴變得失魂,尖叫道:“我的兒子?。 ?br/>
王家的其他人的關(guān)注點卻要和王家老太不同。
“王老大既然死了,那我們就分家產(chǎn)把,我建議將家族產(chǎn)業(yè)均分成九分,各房平均分配額度?!?br/>
“說什么呢,我大房要八成,其他二成你們平分。你們要是覺得不夠,再分給你們一些賭坊?!?br/>
“我呸,靈脈礦你們是一點不分是吧?!?br/>
王家各個實力為了家業(yè)分配,鬧得不可開交。
老太的哭泣聲都沒人在意。
“是你們聽不懂人話,還是我說得話不夠清楚,從今往后你們王家的產(chǎn)業(yè)都屬于我漠鐵傭兵團?!?br/>
劉柱子看著王家內(nèi)為爭奪家業(yè)而怒不可遏的眾王家子弟,眼中滿是嘲諷。
“你是何人。”
這時才有王家的人注意到劉柱子。
劉柱子笑道:“漠鐵傭兵團的副團長,殺你王家家主的是我們漠鐵傭兵團的團長,葉先生?!?br/>
“既然你們已經(jīng)殺了王老大,還來我王家干嘛,王家不歡迎你們。”
王家內(nèi)一中年管事說道,王老大的死在他們看來和家業(yè)相比無足輕重。
“你們這些人的腦子是不是不太好,從今往后你王家的產(chǎn)業(yè)全歸我漠鐵傭兵團所有,從今往后都與你們王家無關(guān)?!?br/>
“什么,竟然敢搶我王家的產(chǎn)業(yè),你們都得死?!?br/>
王家的人這才回過味,但也僅僅只是想到劉柱子爭奪他們王家家產(chǎn)。
他們就如同守財奴一般,要用眼神殺死劉柱子。
“誰殺死了我的兒子?!?br/>
老太一邊抱著王康的腦袋哭,一邊眼中露出恨恨色,像是一只護崽的母虎。
“我殺的?!?br/>
葉劍立身在半空上:“你們王家今日起搬離祖宅?!?br/>
他的聲音如同神旨,高高在上。
王家的人自然不愿意搬離祖宅。
“陳供奉殺掉他?!?br/>
王老太恨恨道,
在王老太身后的一個黃衣老人看著半空中的葉劍面露畏懼之色。
他和被仇恨的王老太不同,和那些滿腦子都是家產(chǎn)的王家子弟不同。
他是真知道,葉劍可是殺了王康的神宮境強者,他小小的道海境修士如何是對手。
但此時箭在弦上,他蒙受王家多年恩惠,怎么也得露個面。
“葉先生,能否給家?guī)煹佬谇白谥鼽S易真人?!?br/>
他搬出了道玄宗黃易,
劉柱子恥笑一聲:“什么黃易,已經(jīng)是葉先生的指下亡魂了,這種死人的面子,葉先生何須給?!?br/>
“什么黃易真人已經(jīng)死了!”陳侍奉臉色大變,黃易是五神宮大圓滿的境界,葉劍能殺死對方,那葉劍的實力得多高。
深不可測!
陳供奉心中暗暗叫苦,后悔為王家出頭。
“陳供奉殺掉那個小賊!”
王老太在后惡狠狠的說道。
葉劍帶青蟬在魔獸山脈外,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用黑色斗篷遮掩了面容。
這身打扮要是在其他地方可能會被地方官府盤查。
但在魔獸山脈這個三不管的地方,這樣打扮的人很多。
“哥,這里好奇怪,有一種讓人感覺很舒服的東西?!?br/>
青蟬閉上眼睛,露出欣喜之色。
葉劍并沒感覺這里與外界有什么不同,但青蟬能喜歡這個地方他也開心。
“青蟬喜歡就好,我們可以先在這里住一段時間。再過段時間哥帶你去京都城?!?br/>
葉劍從小就有一個夢想就是帶青蟬前往京都去住。
都說京都是用黃金鋪地,白玉為磚,物華天寶。人間的富貴凈土。
青蟬微微低頭,但又很快綻放出笑容。
“好哎,青蟬想要和哥你有一個溫暖的家?!?br/>
葉劍摸了摸青蟬的頭。
“會有的,一切都會有?!?br/>
一番游玩后,葉劍帶著青蟬到了漠鐵傭兵團前。
如今的漠鐵傭兵團和幾天前已然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各式各樣的法陣配套齊全,已然有了小宗門的氣派。
“團長你回來了!這位小姐是?”
劉柱子先出來迎接,在幾個副團長中他是最殷勤的,唯葉劍馬首是瞻。
久在塵世打拼的他,練出了一身的圓滑。經(jīng)過短暫的觀察,他就發(fā)現(xiàn)葉劍對于青蟬十分愛護,便知道眼前這個盲女對葉劍很重要。
所以很麻溜的跑到了青蟬的身邊,很恭敬的站在一旁。
他這些做的自然不是讓青蟬看,青蟬是瞎子也看不見,所做這些都是給葉劍看的。
不得不說他這些手段還是有點用,葉劍也會感覺有點舒服。
這李柱子看起來確實挺會做人。
葉劍將他記在心里。
蘇林,龍千,李默,李楓四個副團長隨后趕到。
“團長?!?br/>
四人都面露恭敬之色,就算狂妄如李楓,眼中也盡是謙卑。
在這個以強者為尊的世界,有實力狂傲,沒實力認慫,只有這樣才有可能火的如魚得水。
漠鐵傭兵團外一些來訪的客人看到這一幕也都無不驚訝。
“此人是誰啊,我們難得見一面的蘇林團長,居然親自出來迎接?!?br/>
“你是個瞎子吧,在你眼里就只有一個蘇林,看見那個盲女旁邊彎著腰的那個沒,那個是惡名遠揚的前血鷹傭兵團團長劉柱子,蘇林旁邊那幾位也是在魔獸山脈跺跺腳都能讓低抖一抖的存在?!?br/>
“沒想到一向性格乖張的前黑獸傭兵團團長李楓也在,我聽說此人性格極為乖張,沒想到也會向人低頭。也不知道此人是什么身份,竟然引起如此大的陣仗?!?br/>
“讓我猜,恐怕就是漠鐵傭兵團的那個幕后團長吧,我小道消息,聽說他僅僅用一拳就講李家家主打得毫無反抗之力?!?br/>
“這你從哪里聽說的,怎么連李家家主都牽扯上了,江東州李家可離魔獸山脈很遠?!?br/>
“蠢貨,還沒想明白黑獸傭兵團和妖刀傭兵團團長都姓李嘛?另外李家家主也已經(jīng)承認了,不僅如此,李家家主還要高調(diào)宣布要帶漠鐵傭兵團幕后團長前往李家視察?!?br/>
時間彈指而過,午時大典開始。
先是幾個副團長上前致辭。
“話怎這么多?!?br/>
眾座之中老瞎子旁一眾侍衛(wèi)眼中閃過隱晦的不耐。
“這些食材倒也不錯,都是魔獸山脈中新鮮的野味?!?br/>
一個侍衛(wèi)吃了口軟爛的肘子,贊賞道。
“這酒也不錯,內(nèi)蘊含海量靈力,一口下咽甘冽醇厚?!?br/>
另一個侍衛(wèi)也贊嘆道,他們在陰陽圣地內(nèi)已經(jīng)很少再吃到這些人間煙火了。
“怎么可能,是葉劍。”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wèi)驚訝道。
只見主座上,葉劍褪去了阻擋容貌的黑色斗篷。
陰陽圣地眾人驚訝,顯然沒有料到會在這種場合見到葉劍。
老瞎子只覺得渾身顫抖,他興奮,像葉劍這樣的人體肉藥對他來說是可遇不可求。
他只感慨上天的垂憐,能在這里再次看到葉劍。
“血佬,直接在這里擒拿這個小賊嘛!”
侍衛(wèi)在一旁躍躍欲試。
老瞎子陰笑:“不必他逃不掉的,待老夫去拿出藥材鼎爐,就在這良辰吉日,正合適?!?br/>
在眾樂奏響,喜氣洋洋,眾賓歡慶之時,他將這里的主人活生生的放在藥爐中煉制成藥。
想到這里,老瞎子臉色潮紅,他只覺得暢快無比。
在眾目睽睽之下,老瞎子恍若無人的取出了爐鼎,生火,燒水,洗藥。
“這老瞎子誰啊,是鐵漠傭兵團請來做戲法的嘛?”
“他好像在煉藥,莫非是想當(dāng)場為漠鐵傭兵團團長煉藥?倒是有些新意?!?br/>
在場人都注意到了老瞎子,葉劍自然也是看見了,心中升起略微的驚訝,但也僅僅只是意外罷了。
老瞎子沖著葉劍笑,聲音如同索命的厲鬼一般:“姑爺,老奴來為你送大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