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蘇誠做好飯兩人吃完后就開始有點犯困。昨晚上折騰得有點久,早上又起的很早,云媽媽的迅速來訪更是讓他繃緊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突然松懈下來自然就想睡了。
云葉帆摟著他,兩人在臥室的大床上來了個淺淺的小眠。上課時間快到了蘇誠還沒有睡夠,云葉帆輕輕搖晃著他,但是他就是睜不開眼。
“還要去上課嗎?”云葉帆輕輕問道。
蘇誠哼了一聲,在他懷里又蹭了蹭,良久才咕噥一句:“去上。”
云葉帆拉著他,讓他坐起來,開始給這個迷迷瞪瞪的家伙套衣服。完后又把人抱起來,放到客廳沙發(fā)上單膝跪地給他穿鞋。
蘇誠這時才猛地清醒過來,支支吾吾地要自己穿。
云葉帆抬頭笑了一下,仰著頭看他,張嘴,說了一句:“老實點?!?br/>
蘇誠立刻就乖乖的了。
云葉帆給蘇誠戴上了手套,圍上厚厚的格子圍巾,又拽了拽,確保只露出眼睛來,然后才帶蘇誠坐電梯直接下到停車場。
蘇誠:“……”
云葉帆解釋道:“你剛睡醒,不多穿點會感冒的?!?br/>
蘇誠道:“你不用上班嗎?”
云葉帆說:“最近淡季,年終總結(jié)什么的都做完了,事不多,只要打個電話就行了?!?br/>
云葉帆沒多說,但是他們公司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放年假之前的懶散階段了,每個人都不怎么工作,只做一件事就是盼放假,而云葉帆這個大小一個頭兒,干脆就直接不去上班了。
已經(jīng)一月份了啊。蘇誠隔著圍巾呼出一口氣,看到一點白霧散開??旆偶倭?,快過年了,快要……和云葉帆分開了。
別的時間不說,過年云葉帆時一定要和家人一起的吧,自己也要陪姥姥。啊想想真蛋疼,山溝溝里連手機信號都不怎么通的,到時候一點音訊傳不到,只字片語都沒有,也聽不到聲音的話,一定會瘋的。
蘇誠偷偷看了一眼云葉帆,迄今為止他還沒有聽到過云葉帆對這件事發(fā)表過什么意見,難道他不是很在意這件事嗎?兩人要分開,將近兩個月呢,云葉帆難道一點也不在意這件事,還是……
呼。不管怎么樣,火車票要盡快買,希望能搶上,而學習方面也要努力,畢竟不掛科是申請助學金和獎學金的第一條件……云葉帆如果并不在意的話,他也就再堅強一點吧。
只不過是兩個月不見面而已,有什么的呢?遇見他之前,不是十幾年都不見面的嗎?
蘇誠一個人胡思亂想,自己就嘿嘿嘿地笑了出來。
這根本就是不是能夠相提并論的好吧……
“在想些什么???一個人笑得這么開心。說給我聽聽???……先系上安全帶?!痹迫~帆眼睛看著前方,手上掛著檔,倒車。偶爾笑著瞥一眼蘇誠。
蘇誠抓著安全帶的扣拉拉扯扯道:“嗯,想到了個網(wǎng)絡段子,要聽嗎……哈哈?!?br/>
云葉帆看著后視鏡,把腦袋側(cè)過來聽蘇誠說話。
這樣其實也挺好的。蘇誠默默想道。
……
學生票可以提前20天來買,蘇誠一大早起來就在網(wǎng)上等著訂票,校園網(wǎng)很坑爹,癱瘓了好多次,差點要買不到,蘇誠抓狂地啊啊叫,池曲已經(jīng)去上課,帶著一個變裝的小道具以防老師突然點名。
終于在最后時刻買上票,蘇誠長出一口氣,池曲家就在鄰省,用不著提前訂票。剛好碰上大課中間休息,給蘇誠打了個電話。
“買上了,還是臥鋪呢,太幸運了。”蘇誠說。
池曲本來的意思是,不大早起來搶票也沒什么,他爸爸會通過渠道幫忙弄的,一兩張火車票而已,最后可能是身份證號對不上,但是一定會是個好位置。
蘇誠知道有些事情的確是有熟人好辦事,但是那也分情況,先自己努力下,如果實在買不上再麻煩池曲爸爸比較好。
不過最好的情況當然是這樣了,買到了臥鋪票,還是下鋪,真是再好不過,中鋪上鋪都是小小的,連坐在上面都直不起腰來的那種。
這一路上要坐三十多個小時,實在是很辛苦,想想都怵。
但是要回家嘛……回家過年。
蘇誠把買到票的事情打了電話對云葉帆說了,對方淡淡的答應,叫他周末住到家里去,那里離最近的取票點只相隔一條街,可以把票取回去。
蘇誠答應著,掛了電話。聽云葉帆的意思不像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也沒有過多表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呢?面對即將到來的分別他都沒有在意嗎?
蘇誠有點唾棄期期艾艾的自己。什么時候像是個小媳婦一樣揣測對方的心情了,但是讓他去當面問……也顯得太矯情了吧。
難道云葉帆他,對待分開這件事并不在意?
蘇誠搖搖頭,驅(qū)趕掉腦海里的念頭,但是某些事情就是這樣,你越不想去想,它就越發(fā)囂張,在腦海里扭來扭去,翻天覆地——
蘇誠“啪”的一聲合住筆記本,拿上飯卡就出去買飯了。
自從確立了關系,蘇誠就再沒有要過云葉帆的工資,云葉帆對此十分不滿,但是,就蘇誠的話說,難道給愛人做飯吃還要收錢嗎?沒聽說過。
云葉帆想著也是,但是偶爾還是會往蘇誠的錢包里塞錢,美其名曰是買菜錢,但是哪一次買菜云葉帆不跟著拎東西?錢自然也是他付了。每個月蘇誠的銀行卡上也會多出很多錢,這次的說法是:把工資給老婆保管。蘇誠雖然哭笑不得,但是心里也是暖暖的,因為對方真的把他當成是想要一起生活的人。生命中的另一半了。
想起來還有一種做夢一樣的感覺。蘇誠總覺得一切都過得太快,他被云葉帆注意,被云葉帆一步一步帶到自己搭建的窩里去,被云葉帆吃干抹凈,期間基本沒有什么反抗呢,只是答應了,然后在一起了,蘇誠不止一次生出不確定感,云葉帆發(fā)現(xiàn)了會上來吻他,眼底是不可忽略的愛意。
云葉帆是真的愛他的,多深不知道,但是,一定比蘇誠的感情要深厚的。
蘇誠這樣一想突然有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復雜感,自己在……干什么呢,一個人在鬧別扭。還好沒有做出什么更加傻的事情。
食堂的大媽用鐵勺咣咣敲著飯盆,道:“小伙子想什么呢?輪到你了!”
蘇誠趕快回過神來,給池曲和他兩個人買飯。
很快到了周五,蘇誠整個頭昏腦漲。這一周是復習,下周正式進入考試周,蘇誠每天和池曲泡圖書館,只是偶爾和云葉帆吃個飯,甚至都沒有出過校門,都是云葉帆自己開車來找他的。
蘇誠站在圖書館門口目送云葉帆吃完飯又開車趕回去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心里突然有點“得夫如此,夫復何求”的感慨。
晚飯云葉帆又來了。他拉上昆,叫上池曲,在學校外面一個比較熱鬧的店里點了幾個好點的菜,大家一起聚餐。
蘇誠這幾天沒有提過將來的事,云葉帆也沒提,看起來坦坦蕩蕩的,理所當然的。
池曲和昆依然是打打鬧鬧,飯桌上的氣氛都因為這兩個家伙而特別熱鬧,反正是在包廂里,怎么鬧騰都不怕。
學生們都沒有被允許喝酒,復習了這么久醉一晚上全都忘光了可怎么辦,云葉帆舉起酒杯,臉上有點小紅暈:“祝你們旗開得勝!”
池曲和蘇誠端著兩杯茶水,每杯上面還貼了一個用來粘到賬本之類的地方上的標簽,上面自欺欺人地寫了個“酒”字。這個字歪歪扭扭,自然是出自昆的筆下,標簽也是他去會計部嬉皮笑臉地要來的。
云葉帆給的評價是:“神經(jīng)病?!?br/>
池曲樂不可支,附和道:“就是!蠢家伙要多喝!”
……
面對云葉帆的祝賀,蘇誠池曲把茶水一口喝干,還亮了亮杯底。
昆都要笑到桌子底下去了。
云葉帆莞爾,他覺得這一群人都向越來越不靠譜的地方靠攏了,而且……他覺得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蘇誠笑著,覺得即將而來的考試周沒什么可擔心的,接下來的告別……也沒有那么恐怖了。
吃完飯,蘇誠要跟著云葉帆回家里去住,池曲踹了一腳滿臉通紅的昆,問道:“你去哪里???”
昆被強行灌了很多,說話不明白:“啊……?”
池曲又問道:“你喝多了不能開車。你要去哪里住?”
蘇誠說:“叫他去宿舍吧,住我那床?!?br/>
池曲點點頭,他也是這么打算的。然后也不等哼哼唧唧的昆表態(tài),架著人就走向了學校。
云葉帆拽著自家媳婦進了車里,剛一進去就關上了門吻住了他。
蘇誠被整個壓在車座上,維持著一個比較奇怪的姿勢,被鋪天蓋地落下的吻弄得“唔唔”直叫。
云葉帆像個不知饜足的野獸,狠狠地侵略他每一寸口腔。
蘇誠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攥緊了手指,不管不顧的回應他。
好在車停在暗處,,兩人這一番互動并沒有引起路人注意。
作者有話要說:留言素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