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本該寧靜漆黑的夜,但克金卻是一個不夜城,四處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絲毫不輸于白日的喧囂。
生怕外面的嘈雜聲攪擾了藍萱的休息,洛染澈特地在他們屋子外面加了一層結界,莫說那些凡人的聲音,便是一般的神魔族,也未必可以打擾到他們。
只是,今夜注定是個不寧靜的夜晚,來人也并非是一般的神魔族,而是魔族圣主洛莎。
洛染澈還未回到自己屋子,便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壓力,震驚地望向屋門,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盡力壓制靈力,讓自己與凡人無異,為的便是擺脫那些追蹤,至于母親,她每日被魔族之事纏身,根本不得空找他,可如今……
“母親!”他無力地推門進去,頭也未抬便跪了下去。
“很好,你還知道你有我這個母親?!甭迳Z出冰冷,并未因為腳下跪著的是自己親生兒子,而有半分溫暖,“這些日子,你為了擺脫那些找尋你的人,可謂煞費苦心,若非有人特意告訴我你的下落,我竟不知,我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能忤逆到如此地步!”
“請母親責罰!”洛染澈匍匐在地,不敢抬頭,生怕惹惱了母親,給藍萱招來橫禍。他太了解自己的母親,若是今日他膽敢讓她生氣,只怕藍萱性命難保。
“責罰?”洛莎冷笑,冷厲的目光落在兒子的頭頂,深紫色面紗襯得她的肌膚格外白皙,修長的手指優(yōu)雅地放在桌上,“我的兒子長大成人,翅膀硬了。我又怎么責罰?倒是那個丫頭,本座該想想怎么責罰她?!?br/>
“母親!!”洛染澈驚懼地膝行至母親腳下,幾近哀求,“請母親不要為難她,此事與她無關,都是阿澈的錯?!?br/>
洛莎的目光冷厲如刀,兒子越是這樣。她便越是不能讓那個丫頭再活在人世間。否則,阿澈整日為情所困,將來又如何能肩負起魔族整個重擔?她素手一揮。一個堅固的結界將兒子困在了當中,而她則瞬間消失在原地。
任憑洛染澈在結界內如何施展法力,如何大聲呼叫,外面均看不到。亦聽不到。
與此同時,藍萱那邊也并不安寧。她正靠在窗邊欣賞著難得的好月色,這樣寧靜而又美好的夜晚,已經多久都沒有看到過了,又或許并不是沒有這樣好的月光。只是她沒有心情欣賞罷了。
近些日子,一切事情看似都在順利地進行,只要神劍到手。那么以她今日的修為,回到神族自是不能同日而語。即便不能即刻殺了慕青,也要她身受重傷,不治而亡。
“藍萱?!币粋€溫柔的聲音自屋中響起,一道白光一閃而逝。
“你來做什么?”不用回頭,只要聽到聲音,藍萱便知道是誰在身后,自回憶起之前的事情,他們這是第一次見面,她不知如今該怎樣面對白皓宇。
“我……”白皓宇熟悉的藍萱又回來了,但他卻不知該與她說些什么,之前想好的一些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我只是來看看你好不好,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br/>
“你此刻已經看到了,我很好,也沒有任何事需要你相助,你可以回去了。”依然不回頭,藍萱面色平平地說,“只要你不娶藍素為妻,就算是幫了我?!比羰前姿{兩支龍族聯(lián)姻,豈還有她報仇的機會,白云起定會是第一個跳出來對付她之人。
她卻不知,十五年前她那樣一鬧,兩支龍族如今已是情勢緊張,又如何還會有聯(lián)姻機會。
“放心,說什么我都不會娶她?!卑尊┯羁嘈?,藍萱拿自己當什么,當真是一個浪蕩公子,見一個愛一個嗎?雖然她恨他,但此前種種,都已讓他對她無法忘懷,只怕他再也不會喜歡上一個女子。
“謝……謝謝?!彼{萱別別扭扭地說出這兩個字,卻始終不肯回頭看白皓宇哪怕一眼。
白皓宇一時語塞,不知該怎樣應對她的這句“謝謝”,自他在神族認識藍萱的那一日起,一開始她總是躲著他,后來她又利用他,雖然前后她判若兩人,卻從未對人說過“謝謝”。
一時間,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靜寂,落針可聞。
“萱,快躲??!危險?。。 彼{萱驀然聽到洛染澈在她心底大喊,吃了一驚,這才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悄悄接近這間屋子。
她不知,這幾個字,是洛染澈用盡了全力方才從那結界中傳出的,此刻,他已經因為靈力消耗過大而昏迷過去。
“藍萱!”顯然,白皓宇也已經注意到了這股力量的存在,低聲提醒她,而他自己則有意無意地擋在藍萱的身前,直面那危險之人。
藍萱有那么一瞬間的感動,或許,若沒有那些恩怨,她與白皓宇當真會成為朋友。
“妖女,今日本座定叫你命喪當場!”洛莎人未到,聲音已經通過傳音入密進入到屋子。
藍萱驀然覺得有些可笑,她大概猜出了來人的身份,一個魔族圣主,竟然稱呼她這個神族公主為“妖女”,當真是可笑至極!
“休要在此猖狂,本太子在這里,絕不會讓你傷藍萱分毫!”白皓宇祭出自己的法寶,是一柄銀槍,平日里他極少拿出自己的法寶,是以神族許多人都不曾見過他用的什么。
“哈哈哈……”一襲紫衣飄然落在屋內,有濃烈的香氣彌漫開來,洛莎笑得極為張揚,顯然并未將眼前這一對少年男女放在眼里,“好小子,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
藍、白二人對視一眼,均屏住了呼吸,魔族之中善于用毒之人不在少數(shù),屋內的香氣很有可能是一種毒。白皓宇右手使槍以防洛莎隨時攻來,左手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顆小丸,帶著淡淡的藥香,他一揮左手,將那藥丸隔衣化入藍萱體內,他擔心以她凡人之軀,無法抵擋此毒。
藍萱識得此物,是白支龍族不外傳秘藥,從不輕易示人,她還是在師父白云起那里見到過一次。(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