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青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從玫瑰肩頭溢出的黑紫腥血,不由得背心發(fā)麻,她深呼吸一口氣,目光緩緩的移向吊在梁上的小紅,怔怔的看了幾秒,才將視線重新移回赫連祁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你怎么在這?”
“我正要回去,便聽到后院出事了。”赫連祁頭也不抬,用剪子剪開玫瑰受傷的肩頭,淡淡回答著蘇曼青的疑問。
“……”聞言,蘇曼青掃了一圈敞開的門外,不再言語,上前幫著赫連祁處理玫瑰的傷口。
當(dāng)赫連祁剪開玫瑰肩膀的衣服時,只見雪白的臂膀像是映上了烏紫的濃抹,染滿了肩頭。
見狀,蘇曼青的腦海里閃過沈卓君在醫(yī)館里處理傷口時的步驟,于是計上心來,目光掃視著整個房間,然后找出一盞煤油燈和一瓶酒精。
“把刀給我?!碧K曼青看了看赫連祁,沉聲說道,雖然赫連祁為人低調(diào),但是蘇曼青深信他身上藏滿了各種冷兵器。
對于蘇曼青的話赫連祁沒有絲毫的驚訝,反而眸子里掠過一抹欣賞的深意,隨后從軍靴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很鋒利?!?br/>
蘇曼青看了看赫連祁,沒有說話,扒開刀鞘便將匕首浸入酒精中,隨后放在火焰上烤。
“給?!碧K曼青將消毒完畢的匕首遞給赫連祁,然后伸手去拉著玫瑰的肩膀。
赫連祁握著手中的匕首,看著玫瑰的肩頭,抿緊的唇線從蘇曼青的角度看來是那么的引人浮想。
蘇曼青有些走神,直到白鳳端來一盆熱水,眉宇間透著深深的緊張感。
“我去拿止血藥。”看著赫連祁動手把動玫瑰肩頭的飛鏢,白鳳立馬說道。
蘇曼青看了看白鳳轉(zhuǎn)身的背影,再一轉(zhuǎn)頭時,拔出飛鏢后的肩膀濺起一抹鮮血,低落在床單,開出烏紫的玫瑰花……
“我來!”看著赫連祁欲俯身的動作,蘇曼青心中一悶,出聲說道。
聞言,赫連祁身子微僵,抬眸看向蘇曼青:“吸出來的血一定不能咽下去?!?br/>
“嗯?!碧K曼青定定的看著赫連祁,點了點頭。
“不然你也會中毒?!焙者B祁怔怔的看著蘇曼青,緩緩的開口。
“我知道。”第一次,聽著赫連祁有些波動的語氣,蘇曼青聲線忽地一顫,咽了咽口水,鎮(zhèn)定的回答。
看著玫瑰的肩頭已經(jīng)越發(fā)黑紫,飛鏢扎進(jìn)的針眼漸漸收縮,在肩頭留下一個黑黑的小眼兒,蘇曼青眨了眨彎長的睫毛,俯下身子,柔軟的唇瓣緊緊的貼上玫瑰肩頭。
她猛地閉上眼睛,嘴上一使勁兒,只覺得從飛鏢眼兒一汨汨濃烈的血腥繞滿口腔,蘇曼青吐出一口烏紫的黑血。
來回好幾次,當(dāng)蘇曼青最后吐出腥紅的鮮血時,正好對上了進(jìn)門來的白鳳,白鳳見了蘇曼青一口帶血的牙齒,面色驟然大變,皺緊眉頭連忙上前:“快簌簌口。”
白鳳驟變的面色并沒讓蘇曼青引起懷疑,她只當(dāng)白鳳是擔(dān)心自己中毒,于是并未多想的接過白鳳遞來的茶水。
蘇曼青漱了兩杯茶水,才覺得嘴里的血腥味兒淡了一些,這時白鳳已經(jīng)幫玫瑰包扎好了傷口,而赫連祁靜靜的站在一旁,并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當(dāng)蘇曼青放下茶盞時,赫連祁才抬起頭來看向她,眼神打量著她微白的面頰,聲音淡淡的響起:“有沒有怎么樣?”
“我沒事。”蘇曼青搖了搖頭,雖然覺得那股血腥味充斥著鼻腔,腦袋有些昏沉沉的,卻也沒有別的不適。
“跟我回去吧?!焙者B祁看著靠在桌邊的蘇曼青,濃密的眉峰輕微皺起,平靜的說道。
“不要?!碧K曼青搖頭,赫連祁眼底的關(guān)心她不是沒有看見,只是這一連串的事讓她無法忘卻,也無法袖手旁觀,她決定查清楚。
看著蘇曼青倔強(qiáng)的模樣,赫連祁輕輕呼出一口氣,濃密的睫毛緩緩垂下,卻也沒有情緒的開口:“我回去了。”
蘇曼青怔怔的看了看赫連祁,點點頭,不再說話。
她低著頭,目光散落在地上,只見赫連祁的影子徐徐晃動,漸漸地被拉長,越漸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蘇曼青不敢抬頭,她怕她忍不住跟著赫連祁回去,然而她現(xiàn)在還不能回去。
阿蘭的事,枯井的雪印,阿紅的自盡,玫瑰的中毒,這一連串的事仿佛埋著什么陰謀,而隨著事件浮出水面,蘇曼青深信離真相大白的日子不遠(yuǎn)了。
想到此,蘇曼青便下定了決心留下來。
收斂鋒芒的蘇曼青在會所成長了許多,就連眼前的白鳳也猜不透垂眸的蘇曼青此刻在想些什么。
“小曼,你先回去休息吧?!弊诖策叺陌坐P看著愣神的蘇曼青,不由得開口說道。
“嗯?”蘇曼青抬眸,對上白鳳深不見底的眼睛,唇瓣微微張開:“先把玫瑰抬進(jìn)房間吧,呆在這里總是不好的?!?br/>
聞言,白鳳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了看蘇曼青,隨后兩人將玫瑰抬回了房間。
“我去處理阿紅的尸首。”白鳳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玫瑰,然后淡淡的開了口。
“我會照顧好玫瑰的?!笨粗坐P離開的背影,蘇曼青勾動了唇瓣。
白鳳沒有回頭,亦沒有回復(fù)蘇曼青的話,但是走向門邊的步子稍稍的滯了一拍,蘇曼青默不作聲的掃進(jìn)眼里隨后轉(zhuǎn)身裝作為玫瑰蓋被子。
蘇曼青坐在床邊,看著面色漸漸紅潤的玫瑰,臉上的緊張感也稍稍松開。
神經(jīng)高度緊張的蘇曼青總算能松一口氣,她輕靠在床邊,靜靜的望著玫瑰,心中開始細(xì)細(xì)盤算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現(xiàn)在玫瑰也受了傷,蘇曼青越發(fā)覺得整個會所的背后有只隱形的黑手,想到阿紅昏厥的時刻,蘇曼青輕輕地皺緊了眉心,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而玫瑰的中毒可以說是意外,也有可能是設(shè)下的圈套。
按著事情的發(fā)展,若自己不加以小心,那下一個兇手的目標(biāo)就是自己。
蘇曼青一邊想著一邊覺得身子發(fā)涼,為了不露出破綻,她微微勾起唇,一臉溫和的望著昏迷中的玫瑰
蘇曼青清亮的眸閃過一絲淡淡的冷光,卻不動神色的起身端起桌邊的水盆,擰起了手帕輕輕的在玫瑰的臉上擦拭著:“玫瑰啊玫瑰,你快點醒過來?!?br/>
玫瑰的睫毛輕輕的顫動,蘇曼青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眼不眨的盯著玫瑰的臉頰,只見玫瑰緩緩的睜開眼睛,稍微渾濁的眸子望向蘇曼青,艱難的開口:“小曼……”
“玫瑰,你醒了!”蘇曼青嘴角一咧,面上浮現(xiàn)一絲驚訝,當(dāng)說出這句話來時才覺得有些好笑。
“嗯,水。”玫瑰嘴角微微上翹,沖蘇曼青笑了笑,聲音細(xì)微的說道。
聞言,蘇曼青立刻上前為玫瑰倒水,只聽到身后傳來玫瑰的疑問:“阿紅呢?”
“阿紅……”蘇曼青端著水杯,看了看玫瑰,粉嫩的唇瓣抿成一線,緩緩的低下了頭。
“她死了?!”玫瑰瞪大眼睛,眸子里繞上一抹驚愕,不相信的問道。
“嗯?!碧K曼青將水杯遞給玫瑰,點了點頭。
玫瑰接過水杯,眸子里掠過一絲凝重的神色,喝水時動到肩膀的傷口,疼得她面上一抽:“嘶……”
“小心?!碧K曼青連忙伸手扶著她,關(guān)心的開口:“你中的飛鏢上有毒,好在吸出來了,這幾日你就好好休息吧?!?br/>
“我的傷,是誰吸的?”聞言,玫瑰愣了愣,面上浮現(xiàn)一絲復(fù)雜的神色,隨后皺眉問道。
“是我?!碧K曼青抬眸對上玫瑰眼中的期盼之色,平靜的說道。
聞言,玫瑰眸光一黯,深深的望了蘇曼青一眼,隨后訕訕的笑了笑:“哦,呵呵,謝謝你小曼?!?br/>
“沒事?!碧K曼青看著玫瑰表情的變換,總覺得她的面色有些不對勁,說不上哪不對,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玫瑰在隱瞞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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