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歲的單身男青年江明信出道十年,從十八歲開始演高中生,到了二十八歲還演高中生,制作方找上他的時候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每次都推辭自己年紀大了,實在不適合和十六七歲的女演員搭戲。
總之,這個長著一張白凈娃娃臉的男人一心想往硬漢轉(zhuǎn)型,公司建議他可以學(xué)學(xué)其他演員健身轉(zhuǎn)型,但他又放心不下自己的淘寶店,空閑的時候都用來癱在沙發(fā)上扮客服和客人聊天什么的,硬漢轉(zhuǎn)型的事也就是說說就算了。
本來他的生活還是挺愜意,有戲拍沒戲拍都是一天,自己不缺錢,也不缺粉絲,接戲全憑心情人情,好朋友的戲不收錢,不喜歡的人找上門就狠命宰,頂著一個“三十歲以下最有錢男明星”的名頭,每天享受著自己黃金單身漢的美日子。
直到某天,他受到姜歲的蠱惑,友情出演了一部電影,叫《無一幸存》。
在那部電影里,他認識了一個女孩,叫林少雪。
只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他的一切優(yōu)點在她面前都沒什么用處,于是她遠走國外出游兩個月,他也在自己的休息室里頹廢了兩個月。
后來,把他從咸魚生活中喚醒的,是燦燦的一通電話。
“明信哥?!?br/>
“怎么了uli燦?......哎等等那個丸子是我剛下的還沒熟!”彼時江明信正在吃著火鍋唱著歌,全然不顧在自己身邊秀恩愛的陳佑宗和姜歲,吃得滿嘴流油。
燦燦嚴肅地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明信哥,大清亡了。”
江明信愣了一下,筷子上的肉片“啪嗒”一聲掉在碗里,芝麻醬濺了旁邊的姜歲一手背。
“大清”,是江明信的淘寶店的名字。
“怎么可能?”男人扯一摞餐巾紙直接隨便塞給身邊的姜歲,自己皺著眉頭起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昨天我還上線和買家互動來著,怎么可能今天就亡了?”
“大哥,昨天和你互動的那個,就是工作室的小紅。”燦燦將事實殘忍的告訴了他,“還有前天半夜小藍和你聊了兩個多小時,第二天早上因為精神不好還差點從樓上摔下來。”
江明信:“......那上個星期說特別喜歡我的那個......”
燦燦:“是前臺小粉。”
“一下子買了我五千塊錢豬肉鋪的......”
“是負責(zé)收外賣的小黃。”
“那上個月連續(xù)十天在我這兒買了薯片的妹妹呢?”江明信已經(jīng)瀕臨崩潰。
燦燦頓了一下:“你覺得是誰呢,哥?”
江明信聲音顫抖:“那這么說......大清真的亡了?”
“如果你再窩在工作室不出來的話?!睜N燦掏出另一個大本子,翻了兩頁,“從上個月你的進賬來看,如果你再繼續(xù)推通告,不僅大清藥丸,你也要完。”
第二天早上六點,燦燦被門鈴聲吵醒。
她連滾帶爬地從床上到門口,拉開門——江明信西裝革履站在門口,手里還抱著一束花。
燦燦:“......求婚?。俊?br/>
江明信誠懇地把手里的話塞給她,側(cè)身從門縫里擠進去,一進門就看到墻角堆者的幾個大箱子,上面印著他淘寶店的標志。
而燦燦則是嫌棄地看了一眼那束花,裹緊了肩膀上的小被子,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這一大早的,你不困嗎?”
江明信誠懇地點點頭:“困得很。”
燦燦家的地上鋪的是毛茸茸的地毯,空調(diào)很溫暖,是適合睡覺的最佳溫度。
她指指客廳的抱枕,又把自己背上的被子遞給他。
江明信手里的花變成了一條被子,人也被強行按在沙發(fā)上。
“我......”他眼看著燦燦打著哈欠越過他走進臥室,張了張嘴,腦子里卻是一片空白。
他想說什么來著?
哦老天這條被子好軟好舒服!
這個沙發(fā)香香的,躺下去的時候竟然還能整個人陷進去。
抱枕也是柔軟的長毛......對了,他來找燦燦干什么來著?好像忘了......哈......好困。
兩小時后,燦燦自然醒。
她身了個懶腰走出臥室,盯著那個在客廳的沙發(fā)里窩著的,一身西裝已經(jīng)變成皺皺巴巴的樣子,像條溫順的大狗狗的男人,一臉懵逼。
江明信怎么會在她家的?門口那束花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