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在姜甫赫身邊,你就好好謝謝他吧?!?br/>
謝他?
謝什么?
感謝他當眾強了她?感謝他讓她有機會毀了蔣筱玥?感謝他嫁禍給艾靂?感謝他利用小紅的病賺名聲?
她謝他全家!
電話那頭等不到她的回答,便接著說道:“小紅得病的事情被曝光了之后她幾乎活不下去,全國都知道b市出了個艾滋病,小葉天天盯著她,怕她自殺。姜甫赫派了不少保鏢來護著我們,我們才能不被人騷擾。都怪啊顯,見了他非要宰了她不可,居然敢捅給報社,誰給他的膽子?!?br/>
光聽著都能想象小紅的處境有多難堪了,難道真的要謝他?
可是,哪里怪怪的,她想不通,她幾乎沒力氣想什么。
對了,她好餓,頭昏眼花。
“你就幫小紅謝謝他吧?!?br/>
“嗯,再說吧,過兩天我會去看小紅的。”
“好,你也好好照顧自己,在他身邊小心點,我知道你兩天沒回來了,看許云回來怎么收拾你?!毙焐荷和{了幾句便掛了電話,小紅的事情有了著落,她們都沒有那么壓抑了。
林維維無奈地笑了,小心,她還要小心什么?
除了這條命,她什么都沒有了。
這條命,是不是也會被收走了呢?
“餓,我好餓?!彪娫捯黄?,她的聲音就降的虛弱無比。
張嬸立刻靠過去柔聲問她,“你想吃什么?上次你很喜歡吃的那個面好嗎?”
林維維沉默了,她很餓,可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食欲。
“去端碗粥過來?!甭曇暨€在門外,強大的氣場卻已經沖進來迅速地填滿整個臥室,無邊的壓抑。
她沉默的閉上眼,他來了更倒胃口了。
張嬸收起她那一星半點的關心,起身恭敬的立到大床邊,“姜總?!?br/>
“出去?!?br/>
“是?!睆垕鹞菑?。
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加重了她身上的壓抑,她眉頭緊緊的皺著,隱忍的握拳。
“還想殺我嗎?”毫無感情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想想想,她做夢都想。
可他的城府是她望洋興嘆的。
“想問什么就問,我都回答你?!?br/>
她倏地瞪圓了眼,眼前的男人衣冠楚楚,面無表情,完全沒有強她的時候那種恐怖的氣息。
他真心這么說的?
“蔣筱玥的事情是我一早計劃好的,就算沒有你,她的股份我照樣拿到?!苯盏拈_口,與幾小時前的強*奸犯判若兩人。
他是想把她拖下水,可他沒想到她會把后來的所有事情都歸在她一個人身上。
他以為她所有的示弱的都是在裝。
他都忘了,這世上還有狼來了這個故事。
可是,她現(xiàn)在這樣子,又真的不是演戲嗎?
他看不透林業(yè),居然也看不透她。
她只是瞪著他,不言不語,眼神卻空洞。
“至于那個乞丐,是我的失誤?!彼又?。
王婷蕙中間插足了這個計劃,的確是他的失誤。
失誤,他說失誤?
可這明明是他排的大戲。
她空洞的眼神終于出現(xiàn)了鄙夷,“你敢說那不是你安排的?”
“乞丐不是?!彼届o的解釋著。
他是找人強*奸她,但不是乞丐,他也低估了王婷蕙,她下手夠狠。所以他現(xiàn)在不能讓那個女人靠近她身邊一步,半步都不允許。
乞丐不是,呵呵,戲還是他導演的,這個男人的心無情的可怕。
“她只是一個女人,你已經拿了她父親的公司,為什么還要······”她說不下去了,胃里又開始隱隱作痛。
“因為她打我的女人?!彼廊黄届o,看不出起伏。
“她也是你的女人?”
“我沒碰過她?!?br/>
林維維震驚的連胃都忘記了抽痛,呆呆的看著他。
他說他沒碰過她,他說這么做就因為蔣筱玥打她。
他為了她?
“那你們那天在車上待了十幾分鐘,暢談人生?”
“十幾分鐘夠嗎?!”他白了她一眼。
“······”林維維沉默,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紅暈。
姜甫赫蹙眉,他已經解釋的夠清楚了,這女人怎么還不說想吃。
她還想著死?
“你吃不吃東西?”他開始有些不耐煩。
林維維張開了嘴,表情夸張的望著他的眼睛,依然不說話。
“你再不吃我就不讓那艾滋病的出國了,我數(shù)到三,一、二···”
“吃!”她立刻出聲。
這個別扭的男人,鬧半天原來在勸她吃飯。
“吃之前最后一個問題?!彼撊醯目粗哪槪Φ牟环胚^任何一個表情。
“說?!彼哪槺3种慕险信?,面無表情。
她還是要問出來,她的心里,有那個男人!
“你干嘛針對那個艾靂?”她小心翼翼的發(fā)問。
她知道,許云既然都能想到去調查他,以他那小心眼的樣子,他肯定會調查自己,查到艾靂也正常,可他們并沒有關系,他為什么還要針對他呢?
姜甫赫的臉沉了下來,“他一回來就接手了艾氏企業(yè),跟我有沖突。而且那個乞丐就是王婷蕙安排的,他是王婷蕙的表哥,誰能說他是清白的。
清白的,他一定是清白的,艾靂是個敢作敢為的人。
可她不想爭辯什么了。
你不能指望一個土匪去跟警察和平共處,相親相愛。
他們是本質上的天差地別。
“真的?”她盯著他的臉,可惜這千年的狼妖修為高深莫測,她完全看不出什么。
“你吃不吃?”他的好脾氣快要用完了。
“那你幫小紅出國真的是為了讓我吃飯?”
“有完沒完。你語文老師沒教你什么叫最后一個?!我去殺了她?!焙闷庑加猛炅恕?br/>
林維維投降,乖乖閉上嘴,在心里默默地為語文老師點香。
姜甫赫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精銳光芒。
女人,等你愿意活了,再讓你發(fā)現(xiàn)會更有意思吧。
我總會叫你演不下去的。
他不會允許自己再被騙。
“姜總,粥來了?!庇心贻p的菲傭端了粥遞過來。
他伸手接過,繼而在床邊坐下,“扶她起來?!?br/>
“是?!狈苽虼怪^去扶林維維。
姜甫赫坐在床上,修長的腿在床下伸出老遠。
大手里端著一只小碗靠在唇邊,他在往里吹著氣,動作優(yōu)雅細膩。
菲傭只斜斜的看了一眼,便渾身僵硬了。
總裁好帥,第一次看他那么溫柔的表情。
“砰?!绷志S維被摔在床上。
“嘶·····”她咬牙倒吸著氣,身上的傷痕猶如炸開般,尖銳的痛感從全身各處蘇醒過來,痛的她眼里蓄滿了淚水。
“找死?!苯沾箝L腿一掃,菲傭立刻往后倒飛,砸到了中間的沙發(fā)上。
姜甫赫震怒,臉上布滿了狠戾,“給我滾出別墅。”
“是是是?!狈苽虍吘惯€年輕,當場被嚇的連滾帶爬。
“別這樣,她也不是故意的?!绷志S維深呼吸緩解著疼痛,心里無比的厭惡他的野蠻。
“她敢傷你,就是找死?!彼畔率掷锏耐耄焓志従彽膿н^她的肩,將她從床上托起來。
謹慎認真的樣子讓她錯愕不已。
他的霸道總是無處不在。
“我這傷是你弄。”
拿靠墊的手頓了頓,他低頭看她的眼睛,迷蒙的眼里大霧繚繞,“那是你找死?!?br/>
“······”她不想再跟人渣交流了,誰來把他弄走。
他輕輕的讓她靠在靠墊上,重新拿起碗坐到她的面前,一下一下地撥弄著手里的勺子。
等等,等等,他這是什么情況,又抽的什么風?
“我自己吃吧?!?br/>
“你的手沒力?!?br/>
“我有力。”她好歹一直在打營養(yǎng)針的,拿個勺子還是可以的。
“你沒力?!?br/>
“我有力?!?br/>
他把眼神從碗上挪開,不悅的掃了眼她的身體,“那我先把你弄到沒力?!?br/>
“······”倒胃口的男人,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