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澤堡是北部邊境一處重要的軍事要塞,也是從北進入南部的唯一關(guān)卡。整座要塞依山而建,筑有三十多米高的城墻,內(nèi)部修建有各種附屬設施和交通要道,正常情況下可容納五千名全副武裝的戰(zhàn)士。除此之外,要塞還依托山勢,錯落有致的修建有各種遠程工事,安置了各種各樣的大型殺傷性兵器,包括投石機、巨型箭努以及魔力塔等等。
在要塞的頂部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光明神廟,以便在必要的時候接收光明之神的神諭,給予來犯的敵人以致命的一擊。
歷史上,凱澤堡要塞曾多次擊垮前來進犯的敵人。不論是北方強大的沙族部落,還是曾今輝煌一時的矮人軍團,都在凱澤堡要塞面前留下了長長的嘆息,最后不得不損兵折將,帶著深深的遺憾返回自己來時的地方。
舉世聞名的凱澤堡要塞,就像一只潛伏在大山之前的巨獸。任何敵人在進犯這里之前,都應該先考慮一下,自己會不會在還未取得戰(zhàn)果之前,就會被它撕扯的遍體鱗傷。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如今這只惡獸已身負重傷,再也不負當年輝煌的盛況。它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將全身蜷縮在角落里,慢慢的舔舐自己的傷口。
……
陰霾的天空密布著烏云,淅淅瀝瀝的雨點從天而降,將地面弄得泥濘不堪。這種天氣已經(jīng)持續(xù)很久了,以至于活著的人們已經(jīng)不記得,上一次看見太陽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
防守要塞的士兵們此時躲在凱澤堡的城墻后面。沒有受傷人的喘著粗氣,慶幸自己還活著,但更多的士兵則痛苦地哀嚎著,希望隨軍的牧師和醫(yī)官盡快為他們醫(yī)治流血的傷口。呻吟聲和咒罵聲在整個要塞里起此彼伏,回響不絕。要塞的空氣里彌漫著悲觀絕望的氣氛。
要塞外圍的防線和據(jù)點早已經(jīng)被防守的軍隊放棄了。事實證明,在野外平原的攻防作戰(zhàn)中,沒有任何一支武裝力量是敵人的對手。在狂躁急涌的蟲怪大軍面前,任何有組織的抵抗都顯得不堪一擊,最后的結(jié)果的只是被蟲潮淹沒的命運。
抵抗的軍隊此時已經(jīng)全部退守到凱澤堡要塞的里面,憑借著古堡的高墻抵擋著敵人一波又一波的沖擊。要塞前面堆積著一具又一具的尸骸,全部都是進攻的蟲怪們留下的。但這并不是說抵抗者們沒有什么犧牲,而是因為蟲怪們從來都不放過其他智慧生靈的尸體。不管是看上去皮糙肉厚的矮人,還是身上散發(fā)著怪味的半獸人戰(zhàn)士,蟲怪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們吞噬的一干二凈。
隨著蟲怪不間斷的沖擊,凱澤堡要塞的防線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松動的跡象。已經(jīng)有零星的蟲怪撕開了防線,沖進了要塞內(nèi)部,造成了大量的人員傷亡。如果不是及時趕到的援軍堵住了缺口,消滅了沖進來的敵人,那么整個前線的局面就岌岌可危了。
但是對于要塞的指揮官來說,零星的蟲怪沖進防線還不是他們最擔心的事情。最令這些戰(zhàn)場高層感到恐懼的是,這些蟲怪似乎在進行著某種進化,它們單體的戰(zhàn)斗力變得越來越強悍,甚至出現(xiàn)了某些更具殺傷力的變種。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它們的組織越來越有章法了――蟲怪們似乎正在學習如何打仗,而且越來越會打仗了!
不過對于守衛(wèi)者來說,也不完全都是壞消息。在戰(zhàn)事朝著不利于防守者的方向發(fā)展的時候,大批的法師、神官和牧師從后方趕到了要塞前線,這使得守衛(wèi)要塞的力量得到了空前的加強,戰(zhàn)爭的天平恢復了平衡,戰(zhàn)士們再次恢復了信心,似乎戰(zhàn)勝蟲怪的那一天已經(jīng)不遠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對戰(zhàn)事抱有盲目的樂觀,阿羅克就是其中一個。
阿羅克是光明教會的一個低階牧師。正常情況下,他應該每天在光明教會的教廷里虔誠的祈禱,學習教義,修行神術(shù),或者隨其他神官在王國的大地上傳播教義,發(fā)展信徒。但是幾個月前,他收到了教會的教諭,然后跟隨其他牧師一起來到了凱澤堡要塞的前線。
阿羅克之前以為隨軍是高階神官的事情,輪不到他這類小角色。當教會直屬的騎士團開往前線時,他更是狂熱地認為,光明之神很快就會庇佑他的信徒取得勝利。事實上,根據(jù)教會典籍的記載,當蟲怪們在十幾年前第一次出現(xiàn)的時候,正是光明教會的武裝力量,在光明神罰的掩護下,將進犯的敵人消滅的一干二凈。
所以雖然有種種跡象表明,這次卷土重來的蟲怪比上一次更加兇猛,但是阿羅克依樂觀地認為,光明騎士團很快就會在神的庇護下再次取得決定性的勝利。只是勝利的捷報遲遲沒有傳達到后方,而教會卻已經(jīng)開始將見習牧師也派往前線了。這時阿羅克才隱隱地感到戰(zhàn)事前景并不是那么樂觀。
當菜鳥牧師抵達凱澤堡前線,并親身經(jīng)歷了幾次戰(zhàn)斗后,他的心情就開始變得越來越低落了。蟲怪進攻的節(jié)奏正在逐漸加快,而阿羅克已經(jīng)開始感到力不從心了。神力不高的他在經(jīng)過一輪苦戰(zhàn)后,就不得不在下一波進攻時休息,前往神廟祈禱,以便回復神力。只是神力回復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而且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枯竭的征兆。
此時阿羅克身上的教袍混雜著泥水、汗水和鮮血,已經(jīng)無法辨識出原來的顏色了。守衛(wèi)者們剛剛擊退一波敵人的進攻。菜鳥牧師喘著氣,趁著短暫的戰(zhàn)場間隙,在防線內(nèi)穿行忙碌著,為受傷的士兵施展治療術(shù)。
只是阿羅克有些惱火,有些高階軍官明明只是受了一些輕傷,完全可以由隨軍醫(yī)官來處理,卻偏偏堅持要求他施展治療術(shù)。這讓阿羅克感到非常的氣憤,難道這些軍爺們不知道,施展神術(shù)是需要消耗神力的嗎?他們以為牧師的神力是無窮無盡的嗎?
隨著戰(zhàn)事陷入膠著狀態(tài),輪休的牧師越來越多,甚至包括一些高階神官。阿羅克心里計算了一下,知道再有幾輪后,牧師的陣線就會出現(xiàn)缺口,無法做到密不透風的支援,到時候軍隊的傷亡率又會增高了。一旦發(fā)生了這種事情,軍隊的士氣就會受到重挫,整個戰(zhàn)爭的走向就會發(fā)生不可預料的變化。
但是阿羅克對此也無能為力。他知道連自己這種菜鳥牧師都到了前線,說明教會真的已經(jīng)沒有力量了?,F(xiàn)在唯有祈禱光明之神能夠顯靈,降下神罰,幫助他們消滅那群該死的蟲怪。
阿羅克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有軍官高喊:“蟲怪們又要進攻了!”他連忙打起精神,和其他還能站起來的牧師,來到守衛(wèi)防線戰(zhàn)士的后方,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
不過奇怪的是,這次蟲怪們并沒有急于沖擊要塞防線,而是在投石機和巨弩的射程之外,就停止了前進的步伐。守衛(wèi)的戰(zhàn)士和指揮官詫異的望著這個情況,不清楚蟲怪們究竟在做什么打算。
這時天空突然出現(xiàn)異變,幾聲巨響之后,幾十道巨大的光柱,穿透層層烏云,直接照射在蟲怪隊伍里。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火球沿著光柱穿過烏云,砸向地面,產(chǎn)生強烈的爆炸。灼熱的圣光將四周的蟲怪化為了灰燼。
“神罰!是神罰!光明之神顯靈了!神沒有拋棄我們!”躲在城墻后面的士兵爆發(fā)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他們紛紛跪下向上天祈禱,更有人親吻著大地,為自己能夠幸存下來而激動萬分!統(tǒng)戰(zhàn)的將軍也露出久違的笑臉,雙手合十,向光明之神虔誠地祈禱著!
光明教會的統(tǒng)領大神官卻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因為這景象和他印象中的神罰大不一樣,而且他之前也沒有接到光明之神的神諭。事實上,光明之神已經(jīng)很久沒有降下神諭了,這在教廷的高層中也引起了一陣恐慌。
大神官騰空而起,飛到防線的最前端,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這略顯怪異的神罰。過了一會兒,他就注意到一個不同尋常的現(xiàn)象:雖然從天而降的火球砸落到地面后,炸死和燒死了不少蟲怪,可是其他的蟲怪不僅沒有躲藏閃避,反而興奮的發(fā)出嘶叫,爭先恐后地沖到火球前,不要命的從火球中撕扯著什么。大神官感到非常的疑惑,于是給自己加持了一個神術(shù),使他能夠更清晰的辨認遠方的事物。
看著看著,大神官全身突然開始不住的顫抖,因為他看清楚蟲怪從火球里撕扯出的是翅膀、軀干……那不是什么神罰,而是墜落的天使。蟲怪們正在撕扯的是燃燒的墜落天使!
這時,天空又傳來一聲巨響,一個更加巨大的光柱出現(xiàn)在天空!伴隨這個光柱的出現(xiàn),大神官的身體開始劇烈抖動,一道火柱從他的腳下燃起,迅速將他的全身吞噬。
不僅僅是他,要塞內(nèi)所有的高階神官身上都燃燒起了熊熊大火。阿羅克驚恐的看著這一幕,此時,他全身上下也感受到了灼傷般的劇痛。
士兵們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神官或者牧師陷入灼燒,有人試圖去撲滅他們身上的火焰,卻在瞬間就被火焰吞噬了全身!
菜鳥牧師此時終于明白了,他們正在被神力灼燒著!這不是因為這些神官和牧師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而是因為:光明之神隕落了!
士兵們終于反應了過來。當?shù)谝粋€人扔下武器,開始向后方逃離時,凱澤堡防線的崩潰已經(jīng)不可避免了。即使督戰(zhàn)的軍官斬殺了幾名逃兵,也依然不起什么作用。到最后,連軍官都加入到了逃跑的大軍。
阿羅克身受重傷,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他不是高階神官,所以神力灼傷沒有在第一時間至他于死地,但依然使他失去了行動的能力,死亡只是遲早的事情。
事實上,他已經(jīng)看見蟲怪們沖破無人防守的防線,如潮水般的涌了過來。一只蟲怪沖到他的前面,巨大的利爪一下就刺穿了他的胸膛……
……
維克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他之前在自己的實驗室里忙碌著,雖然很困了,但是他想堅持完成工作后再去休息,結(jié)果不知不覺,他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驚醒之后,他一下子就癱倒在了地上,魔力透支的效果開始顯現(xiàn)。他掙扎著要爬起來,想要去拿他在桌上備好的魔力藥劑??墒菄L試了他幾次都失敗了。
一個小女孩輕輕的推開實驗室的門,看見維克趴在地上掙扎的情景,連忙沖到桌子旁邊,爬到凳子上,拿起魔力藥劑,然后遞給維克,幫助他喝了下去。維克喝下魔力藥劑后,躺在地上,氣息慢慢的回復了正常。小女孩在一旁靜靜的蹲著。
維克緩過來后,慢慢的站了起來,輕輕地對小女孩說:“不要告訴媽媽??!”小女孩點了點頭。
維克蹲下身來,問:“艾瑪,你怎么來了?。空腋绺缬惺裁词虑閱??”艾瑪搖了搖頭,說:“媽媽還沒有回來,我一個人害怕!”
維克站起來,說:“哥哥還有一些工作要做,等做完了就抱你上樓,然后陪著你,等媽媽回來好不好?”艾瑪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后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托著腮幫看維克在那里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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