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事太大了,容我考慮一下?!?br/>
蔡夫人心中大亂,沒法做這個決定。
世家女子,講究三從四德,她與劉表雖然是老夫少妻,又是政治聯(lián)姻,但身為女人的妻性還是有的。
謀殺丈夫這么大的事情,蔡夫人怎么可能不假思索的答應(yīng)?
“妹妹啊,你還猶豫什么?”
蔡瑁急不可耐,說道:“你想想劉琦,你忌恨他長子的身份,難道他就不忌恨你嗎?”
“劉表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你自己也清楚,要是哪一天他去了,劉琦繼位,你絕對會遭到他的報復(fù)的?!?br/>
“妹妹啊,哥哥不完全是為自己考慮,也是在替你擔(dān)心啊?!?br/>
說到這,蔡夫人明顯有些動搖了,劉琦的存在,一直是她最為忌恨的事情。
要不是他,自己的兒子劉琮,才是嫡子,今日又怎會出現(xiàn)這等局面?
“妹妹,大哥說得沒錯,今日你一時心軟,來時恐釀成大禍啊。”
“妹妹啊,你與劉表之間,若真是情深似海,他又怎會立劉琦為嫡子,夫妻與父子之間,終有一個是外人吶?!?br/>
蔡中、蔡和也趕緊勸道。
“那行!”
蔡夫人終于動搖了,眉間閃過一絲狠厲之色,說道:“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無情,哥哥,你說咋辦?”
蔡瑁說道:“不管怎樣,劉表始終都是荊州牧,他是主公,我們是臣子,若我們行刺于他,就算成功,恐怕也會落人把柄,不利于將來穩(wěn)定局面?!?br/>
“郭嘉,不是建議我們直接殺了劉表嗎?不如,咱們來一招借刀殺人!”
蔡瑁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臉上掛著陰笑與狠毒。
“嗯,我這就去聯(lián)系郭嘉先生,這件事越快越好,不然我這心里總是慌得很?!?br/>
蔡夫人雖然同意蔡瑁的做法,但心中還是很焦慮,她現(xiàn)在只希望,一切都順利地度過去。
由于劉表睡在府衙里,不回府上,所以蔡夫人找郭嘉商議此事,變得十分輕松。
而郭嘉也十分爽快,立刻去調(diào)集他派在荊州的死士。
同樣內(nèi)心不安的人,還有劉表。
夜已經(jīng)深了,可劉表怎么也睡不著,只能點著蠟燭,閱讀典籍。
也只有這樣,他的心才能平靜一些。
這幾天,他沒有回府上,可奇怪的是,蔡瑁與蔡夫人兄妹,也沒來找自己,仿佛已經(jīng)默認(rèn)劉琦為嫡子的事情。
劉表心中十分清楚,這不是他們的性格,若果真如此簡單,他又何必糾結(jié)于立嫡之事?
蔡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看完《論語》之后,劉表披上寒衣,想去院子里走走。
現(xiàn)在時間已晚,府衙內(nèi)值班的人員,不少都已經(jīng)休息了,偌大的荊州府衙,只有十幾名巡邏的侍衛(wèi)。
“劉表,你的死期到了!”
忽然,一聲暴喝聲響起,劉表大驚,立馬回頭看去,只見一大批身穿黑衣的蒙面刺客,正翻墻而入。
“你們是誰!”
劉表大驚,趕忙問道,雖然感到吃驚,可并不是太慌。
早上的時候,陛下讓呂玲綺來此扮作侍女,就是讓自己免遭遇害。
劉表望著他們,心中好奇。對方是蔡家的人,還是別的什么人?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為首的此刻,一刀朝劉表劈去。
“住手!”
忽然,身著侍女服飾的呂玲綺,從旁沖了出來,她揮劍朝此刻刺去。
刺客的武力也不弱,竟然躲過了呂玲綺的這一刺。
“來人,有人行刺州牧大人!”
呂玲綺高聲叫喊。
府衙內(nèi)還有十幾名侍衛(wèi),就算不是這些刺客的對手,但擋住一時,也不是什么難事。
“速戰(zhàn)速決,不能拖下去!”
刺客頭領(lǐng)連忙說道,他們的目標(biāo)是刺殺劉表,即便所有人都死在這里,也必須完成任務(wù)!
……
當(dāng)劉協(xié)接到消息,來到荊州府衙的時候,這些刺客已經(jīng)全部伏誅。
府衙內(nèi)的侍衛(wèi),也全部戰(zhàn)死。
呂玲綺手持長劍,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這些刺客,大多都是被他所殺。
可即便身為戰(zhàn)神之女,又武力過人,在體力上,呂玲綺還是有些吃不消。
在歷史上,能夠百人斬的大將,其實并不多。
放眼整個三國時代,唯一有歷史記錄的百人斬大將,也只有關(guān)羽。
呂布、張飛、趙云、馬超、許褚等人,當(dāng)然也能做到。
“多謝陛下和呂姑娘的救命之恩?!?br/>
見到劉協(xié)趕來,劉表連忙拜謝。
最開始的時候,他并不完全相信,蔡家會對他下手,但今晚的事實,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
即便這些人不是蔡家派來的,但也絕對脫不了干系。
“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劉協(xié)朝劉表看去,問的是此次遭遇暗殺,外界的反應(yīng)。
“事起倉促,消息已經(jīng)還未傳出去,不過已有侍衛(wèi),沖出去通報了襄陽太守龐季?!?br/>
劉表答道。
“很好?!?br/>
劉協(xié)微微頷首,既然外界并不知道劉表現(xiàn)在是生是死,那么就好做文章了。
“叔父,朕有一道良計,需要叔父配合朕。”
劉協(xié)笑盈盈地說道。
“陛下請說?!?br/>
劉表連忙答道,他現(xiàn)在和陛下是同處一條船上,跟蔡家也徹底撕破了臉皮。
除了遵照劉協(xié)的旨意,他也沒有任何破局之策。
“荊州世家之中,以蔡家為主,蔡家手握荊州軍政大權(quán),其勢力已根深蒂固。”
“要想將之除滅,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先肆意妄為,當(dāng)荊州各大家族,都知道蔡家的惡行之后,也自然會舍棄他們?!?br/>
此次刺殺,并沒有證據(jù)指向刺客是蔡家的人,要想對付他們,必須還得有他們犯上作亂的罪行。
此為欲擒故縱之計!
劉協(xié)繼續(xù)說道:“還請叔父詐死,讓荊州最高的權(quán)利短時間真空,我相信,蔡瑁和蔡夫人,一定會按捺不住的?!?br/>
“這確實是個好計策?!?br/>
劉表點頭稱是,當(dāng)自己不在掣肘蔡瑁的時候,他一定會奪取荊州最高的權(quán)利。
可劉表心中還是有些擔(dān)憂,問道:“但蔡??床坏轿业氖w,他們也未敢造次?!?br/>
“這個無妨?!?br/>
劉協(xié)擺了擺手,問道:“襄陽太守龐季,能夠信任嗎?”
“龐季有膽有識,昔日張虎、陳生擁眾占據(jù)襄陽,便是龐季與蒯越去說降的?!?br/>
“龐季才高學(xué)傲,又是正人君子,絕對可以信任?!?br/>
劉表答道。
“既是如此,那讓龐季過來商議大事?!?br/>
劉協(xié)微微頷首,他相信劉表的目光,只要這個龐季不倒向蔡瑁一邊,那“欲擒故縱”之計,必可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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