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韓羽海向宋晴介紹了王麗月,并命令人打掃好織夢殿的碎片瓦礫,并找工匠來修復(fù)織夢殿。
韓羽海拿著葛芒劍,黯然神傷地離開了殘破的織夢殿。靳澤等人為了不妨礙仆人們的收拾修理工作,也紛紛離開了織夢殿。
韓羽海在回自己的房間前,去了織夢殿附近的一個林子里。林子里有一間有人看守的小木屋。韓羽海走進小木屋,看見幻獸落英還在酣睡著,不時用爪子撓撓癢。韓羽??匆娀毛F落英還安好,心中感到了一絲安慰,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之前,慕容緹旎為了防止自己魔力失控,作出不理智的行為,從而傷及落英,所以就未雨綢繆,將落英圈養(yǎng)在小木屋內(nèi),讓落英和自己保持一點距離。
現(xiàn)在看來,慕容緹旎那未雨綢繆的做法,已有效果了。
…………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jīng)到了正午。
此時,在皇宮,韓羽海的房間內(nèi)……
韓羽海在桌子旁靜靜地地坐著,手扶額頭,目光呆滯,若有所思。
房間內(nèi)的華麗東西不少,有昭國最jīng致的花瓶,有花紋多樣,做工jīng細的檀木柜,還有經(jīng)過改造的貴重“龍床”。一切都泛著點點金光??墒?,此刻的韓羽海,已經(jīng)感受不到這份高貴帶來的喜悅。
“連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韓羽海自言自語道,“身份再高貴顯赫,又有什么用……唉?!?br/>
韓羽海倒上一杯紅碎茶,看了一眼門外巍巍的皇宮建筑,黯然地抬起頭,一下子喝光了杯里的茶。
“別高興……”韓羽海慢慢地哼起歌來,“別以為叫始祖……萬世千世,都會依你意愿來營造……”
“光喝茶是不行的?!?br/>
一個熟悉的溫柔聲音,忽然打斷韓羽海哼歌。韓羽海倏然抬頭一看,看到手端飯菜的王麗月走了進來。王麗月緩緩來到韓羽海面前,把飯菜搬到桌面上,接著坐了下來。
王麗月趴在桌面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對目滯的韓羽海說:“你就吃點吧?!?br/>
韓羽海看了看桌面上豐盛的飯菜,慢慢地展現(xiàn)了淡淡的笑容,道:“這些……其實不用你親自送來?!?br/>
“若是其他人送來,你更加不想吃了?!蓖觖愒挛⑿Φ?,“別說那么多了,快點吃吧。別餓壞了肚子?!?br/>
韓羽??戳丝赐觖愒?,笑了一下,手緩緩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吃了起來。
“怎么樣?”王麗月嫣然一笑,道。
“嗯?!表n羽海點了點頭,微笑道,“味道不錯?!阍摬粫嬖V我這些是你煮的吧?”
“哈哈……”王麗月笑道,“我沒那么好廚藝。我只是把這些送到你的面前而已。不過你一定要吃哦!”
韓羽海端起碗,扒了幾口飯,再吃了幾條青菜,接著倒上一杯茶,一喝而盡。
緊接著,韓羽海忽然放下了筷子。王麗月見狀,不禁一驚。
“怎么不吃了?”王麗月訝然,接著擺擺手,道,“哎呀,我已經(jīng)在大廳里吃過了?,F(xiàn)在只剩下你沒有去吃而已。……是不是菜涼了?我拿去熱熱?”
韓羽海搖了搖頭,喃喃道:“我不想吃了?!?br/>
“不行!”王麗月嬌嗔道,“你必須把這些吃完!否則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不吃不吃……”韓羽海說著,忽然趴到了桌面上,用雙臂墊著額頭,閉上了眼睛。
“哎呀,你這個懶蟲,算我怕了你了?!蓖觖愒路銎疸紤械捻n羽海,接著坐到韓羽海的身邊,用勺子劃起了一口飯,擺到韓羽海緊閉的雙唇前。韓羽海見狀,暗中一驚。
“快吃!”王麗月把勺子塞到韓羽海緊閉的雙唇上。韓羽海看了看王麗月,接著就乖乖地張開口,慢慢地吃了這勺飯。
接著,王麗月不間斷地用勺子劃上飯菜,一口一口地喂起韓羽海,一邊嘟囔著韓羽海。
“連吃飯都要人服侍……”王麗月用勺子劃起一團飯,嘟囔道,“你以為你是什么大少爺啊!”
韓羽海一口一口地吃著,看著眼前不厭其煩地照顧著自己的王麗月,空空的腹部漸漸不再轆轆,而自己看著王麗月的雙眼,也漸漸因淚水溢出而模糊起來……
“我……”韓羽海突然用手擦了擦雙眼的淚水,“請等一下……”
王麗月看見此,撲哧地一笑,微笑道:“怎么了?吃飯都掉眼淚,你知不知羞啊。”
“這里只有我和你……”韓羽海用衣服擦了擦雙手上的淚水,微笑道,“再狼狽又有什么關(guān)系?……說實話,有你在我身邊的感覺……真好?!?br/>
“胡說八道……”王麗月嫣然一笑,把一口飯塞到韓羽海的口里,說,“快吃吧!”
“嗯?!表n羽海倏然吃下了一口飯,沖著王麗月粲然一笑,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臉sè漸漸紅潤起來。
“羽?!蓖觖愒乱贿吪埐耍贿厡n羽海說,“你要快點振作起來?!?br/>
王麗月短短的幾個字,忽然震撼了韓羽海此刻敏感的心靈——韓羽??诤垼追糯?,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不一會,韓羽海嘴角輕揚,臉帶笑意,看著王麗月的雙眸,堅毅地點了點頭:“嗯!我才沒那么脆弱?!?br/>
韓羽海話音落后,王麗月沒有回應(yīng),似乎沒有在意韓羽海這番話,只是低著頭不斷地給韓羽海添飯。但其實,她的嘴角,也露出了不那么明顯的微笑。
韓羽??吹搅送觖愒碌奈⑿?,不禁露出皓白的牙齒,綻開了笑容。
…………
不久后,韓羽海就咽完了桌面的飯菜。
坐了一會兒后,韓羽海就去上床睡覺了。
王麗月上前為雙眼已經(jīng)閉上的韓羽海蓋好被子。
“熱……”韓羽海蹭了蹭被子,喃喃道。
見此,王麗月微笑道:“好吧,那你從被子里伸出一條腿好了。”于是,王麗月掀開被子一角,讓韓羽海露出一只腿,接著,用被子另一角慢慢蓋到韓羽海的腹部上面。
接著,王麗月替韓羽海擦了擦韓羽海眼角上的淚痕,莞爾一笑。
看著漸漸入睡的韓羽海,王麗月輕嘆一聲,叉著纖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希望他一覺醒來,能淡忘這些煩惱?!?br/>
不一會,王麗月端起桌面上空空的碟子和碗,悄悄地走出了韓羽海的房間。
接著,王麗月慢慢地關(guān)上了門,離開了這里。
…………
下午第三時辰。
陽光透過韓羽海房間的窗戶,照了進來。
韓羽海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接著,他起了床,穿上外衣,上前拉開門,看到了庭院滿地的陽光。
韓羽海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后,就來到庭院,看見楚天遙和鐘靈若,在不遠處的走廊邊的蔭蔽處盤坐著。
韓羽海見狀,立馬上前,微笑道:“靈若、天遙,你們在干什么?”
鐘靈若回頭一看韓羽海。這時,韓羽??吹剑婌`若手中拿著一瓶藥油,而楚天遙已經(jīng)翻上了褲子露出膝蓋,膝蓋上有一處地方紅腫了。
“怎么了?”韓羽海訝然道,“天遙你受傷了?”
“是呀?!背爝b撓撓頭,對韓羽海笑了笑。
鐘靈若對韓羽海淡淡地笑了笑,接著給楚天遙抹藥油,道:“我們剛才讀完兵書,就在走廊嬉鬧,跑動,誰知天遙一個跟斗就跌倒了。都怪我太不小心了,亂跑動,害得他一拐角就……”
“咦?”韓羽海一聽,接著粲然一笑,對鐘靈若道,“靈若,你不叫天遙‘臭小子’了?”
“啊,”鐘靈若一驚,倏然停住了手。楚天遙一聽,靦腆地微笑起來。
“不是的!”鐘靈若臉紅著,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我只是……只是一時說、說錯而已。反正天遙和‘臭小子’,都是同一個人嘛。”
“哈哈哈……”楚天遙聽到鐘靈若這番話后,撓了撓頭,憨笑了起來。
鐘靈若瞥了楚天遙一眼,嬌嗔道:“你傻笑什么啊?!?br/>
“好吧?!表n羽海微笑道,“那……我不妨礙你們了。我要去明暑山一趟?!?br/>
鐘靈若一聽,急忙對韓羽海道:“羽海你還去啊!你不怕陸嵐還會再來嗎?要是……要不要我們帶上幾個人陪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表n羽海微笑擺擺手,道,“我只是去一會而已,很快回來。對了,你們看見麗月了嗎?”
“麗月啊……”鐘靈若想了一下,道,“她中午已經(jīng)回房間休息了。似乎現(xiàn)在還沒有出房間呢。她應(yīng)該還在睡吧”
“原來是這樣……”韓羽海托著下巴想了想。
“哎,羽海?!辩婌`若忽然道,“其實……我有一件事,之前就想對你說了?!?br/>
“什么事?”韓羽??粗婌`若閃爍其詞的樣子,微笑道,“不妨直說!”
“那個……”鐘靈若給藥油蓋上藥瓶,一邊對韓羽海說,“其實你還是別想緹旎太多了。畢竟麗月才是你的……呃,那個……呃,我不是說緹旎不好,只是我們之前沒有知道你和麗月……”
“靈若?!表n羽海打斷了鐘靈若的話,正sè道,“你不用說了,我已經(jīng)知道。其實,我早已打消對緹旎的非分之想了,你不用擔(dān)心。請你也叫麗月不用擔(dān)心?!?br/>
“嗯?!辩婌`若點了點頭,面對著韓羽海,紅著臉,道,“畢竟我……天遙、還有羽海、麗月雙方,都是青梅竹馬什么的。要是我是麗月,見到羽海你還那樣……我也會很難受的?!?br/>
“嗯……”韓羽海聽著鐘靈若的話,嚴(yán)肅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不過,我現(xiàn)在真的想去一趟。”
“我也明白,”鐘靈若點了點頭,微笑道,“我們對緹旎的忽然離去,也是難以忘懷的。你就去散散心吧。如果麗月問起你去哪里,我會向麗月解釋的?!?br/>
“謝謝?!表n羽海點頭道。
于是,韓羽海把葛芒劍放在地上,緊接著就御起了劍,前往明暑山。
…………
不一會,韓羽海就御著劍,降落到了明暑山的山頂。
韓羽海收起葛芒劍,看著眼前的延綿青山和悠悠白云,漸漸浸泡在回憶之河中……
韓羽海在想,不久前,自己還能和慕容緹旎一起前來這里一起修煉。那時魔氣還未令慕容緹旎失控,他們的生活還能有條不紊地進行。雖然每天都要處理鋪天蓋地的政務(wù),還要冒著汗勤練幻術(shù),但自己過得還算充足和愉快……
可是這一切,仿佛都在一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站在明暑山上,已經(jīng)找不到慕容緹旎的身影。
這時的韓羽海,真正嘗到了什么是物是人非,yù語淚先流的滋味。
雖然韓羽海心里明白,王麗月才是自己的女友。但無論怎么算,韓羽海自己和慕容緹旎的感情始終是不淺,所以韓羽海對于慕容緹旎的離去,是斷然不會釋懷的。
韓羽海躺了下來,閉著雙眼,想,不知慕容緹旎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也許她已經(jīng)去到陸嵐那邊了。以后自己還能和慕容緹旎見面嗎?還是和她已經(jīng)無緣相見了呢?
韓羽海還在想,明明自己已經(jīng)站在要對付的人面前,卻不能親手去對付他,反而成為他的忠心仆人。若有一天慕容緹旎清醒過來,也許都不能說出那種滋味吧……
“不!”韓羽海倏然起身,站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我怎能束手旁觀呢!我不能在緹旎清醒后繼續(xù)讓她痛苦下去!……此刻的我,應(yīng)該繼續(xù)振作起來,想盡辦法,用盡力量,把緹旎從陸嵐的身邊解放出來?。 ?br/>
想到這里,韓羽海興奮地一拍手掌,暗地下了一個決心。
接著,他再好好地看看自己,感覺到自己現(xiàn)在的力量,已經(jīng)到達了五晉。只要再勤奮修煉,就能突破到六晉,跨入“幻仙”境界!然后再加以修煉,就能繼續(xù)突破到七晉,甚至是八晉!到時候,自己就有能力去打敗陸嵐,救慕容緹旎出來了!
“可是……”韓羽海心想,“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還是不夠的。陸嵐已經(jīng)擁有“天魔石”,他的能力難以估計。再加上,擊敗了陸嵐還是不夠的,還要統(tǒng)一天下,消滅掉陸嵐的爪牙!所以,我需要南州國的幫助,也需要幻仙派的幫助!”
韓羽海想到此,更加激動了,他想,他要立即實行他的計劃才行!他恨不得立即把慕容緹旎救出來,將幻魔派勢力清除得干干凈凈!
于是,韓羽海就立即御劍,飛離明暑山,返回皇宮。
…………
往后的rì子里,韓羽海除了兢兢業(yè)業(yè)地處理好政務(wù)外,還抽時間閱覽書籍,以及去明暑山勤奮修煉。
此外,韓羽海還更加重視軍事,勤練軍隊,并大方犒勞每個營的士兵,讓士氣得以提升,并且多招攬、提拔將軍之才,讓驍勇善戰(zhàn),或善于幻術(shù)的人士擔(dān)當(dāng)將軍。此后,昭國的軍事實力得以迅速提升。
為了減輕韓羽海的負(fù)擔(dān),林義也開始廢寢忘食,替韓羽海處理許多政務(wù)。
另一方面,張松也沒有閑著,被韓羽海任命為史官之長,幫助史官完善康幻大陸從康歷339年到現(xiàn)在的歷史,編撰好官方史書。此外,張松還要監(jiān)督好大臣們的rì常行為,處理好官員們的上任撤職手續(xù)問題等等。
…………
四個月后。(康歷341年2月8rì)
在當(dāng)天的早朝中,韓羽海得悉,幻仙派遭到了幻魔派的襲擊,幻仙派的傷亡人數(shù)不少。另外,韓羽海還得悉北野國已經(jīng)向昭國宣戰(zhàn),北野國還向北昭邊境附近,調(diào)去大量軍隊,為戰(zhàn)爭做準(zhǔn)備。
“雖然幻仙派受創(chuàng),但幻仙派還有奉幻仙派的后備力量?!表n羽海一捶地板,想,“哼!這一次,國家和江湖的恩怨,全都給我一次xìng結(jié)束!反正我的幻術(shù)已經(jīng)到達了七晉水平,而且在再加上南州國等方面的盟友力量。北野國和幻魔派,都給我完蛋吧!”
這時,靳澤依靠《幻術(shù)迅訣》,在這兩年左右的時間里,他的幻術(shù)迅速升到了七晉,而楚天遙的,則升到了三晉。鐘靈若的,升到了五晉。
“我宣布……”韓羽海一揮手,帶著堅毅的語氣,道,“昭國正式向北野國宣戰(zhàn)!”
“吾皇英明!”眾大臣一致向韓羽海拱手。
“然后……”韓羽海道,“立即調(diào)動全**隊到昭國北部邊境和西部邊境,預(yù)備徹底消滅北野國!”
于是,昭國和北野國結(jié)束了短促的和平狀態(tài),再次發(fā)動起戰(zhàn)爭。
至此,康幻大陸的第二次南北戰(zhàn)爭的局面,呈現(xiàn)出雛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