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原趕到圜陰助戰(zhàn)的王賀戰(zhàn)死了。
呂布的親兵頭領陳衛(wèi)和趙庶為了掩護呂布,也相繼戰(zhàn)死。
具裝甲騎統(tǒng)領魏越身負重傷,成廉輕傷。
高順重傷,徐榮輕傷……
呂布本人身上也有三處被創(chuàng),其中一處箭傷深入小腿骨,幸好箭上沒有毒性。
這一戰(zhàn),是天策軍自成軍以來打得最為艱難的一仗,也是傷亡最為慘重的一仗。
同時,也是天策軍戰(zhàn)績最大的一仗。
南匈奴人之所以如此拼命,主要還是因為天策軍在并州的強勢崛起直接威脅到了他們的生存空間。當北方的鮮卑人被呂布連續(xù)三次收拾之后,南匈奴人面臨鮮卑人的壓力反而減小,而于夫羅的歸來,又給了南匈奴人凝聚起來的一次契機。
從某個角度而言,遠在長安的董卓和李儒這次確實是狠狠的陰了呂布一把。如果不是他們有意幫助于夫羅,南匈奴人也不會這么快就完成了內(nèi)部的權力重組,于夫羅的報復也就來得沒有這么快。
呂布讓人將受了重傷的魏越和高順送往呂家莊進行醫(yī)治和療養(yǎng)。莊里住著一位上次王允從雒陽送來的御醫(yī),據(jù)說醫(yī)術很高明,本來是給呂布的父母和外公瞧病的,這次正好派上大用場。
這一仗,天策軍的損失雖然嚴重了一些,但南匈奴人的損失更加慘重。信心滿滿的于夫羅被呂布當頭痛擊,不僅大大的滅了他的威風,而且也讓南匈奴人親身感受到了天策軍的強大。一段時間之內(nèi),南匈奴人也無力再發(fā)起這樣大規(guī)模的戰(zhàn)事。
救治傷患,收斂戰(zhàn)死將士遺骸,抓捕俘虜和戰(zhàn)馬,掩埋敵軍……,這些戰(zhàn)后的事項,都由圜陰和圜陽兩縣的百姓們主動承擔下來。
兩縣縣令親自帶著全縣民壯來到戰(zhàn)場,當他們看到圜陰城外的尸山血海時,心里對天策軍的擁戴和支持變得更加堅決和徹底。
呂布看著屬下報上來的戰(zhàn)損數(shù)字,不僅牙疼,而且心疼。
這一仗,還真是傷筋動骨了啊。
也不知道盧植從幽州回來時,能否給天策軍帶來一些實際上的幫助?
北方的游牧民族就像野地里面的草,割了一茬,過一年又會長出來一茬,僅憑并州之力,根本耗不起?。?br/>
呂布躺在軍營的臥榻上養(yǎng)傷,心里忽然就想起了后世詩仙李白寫下的那首攝人心魄的《胡無人》。
嚴風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堅胡馬驕。
漢家戰(zhàn)士三十萬,將軍兼領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關,虜箭如沙射金甲。
云龍風虎盡交回,太白入月敵可摧。
敵可摧,旄頭滅,履胡之腸涉胡血。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旁。
胡無人,漢道昌!
憶當初,大漢北擊匈奴時,三十萬大軍出雁門,進漠北,殺得匈奴向西逃竄,那是何等雄壯威武!
想此刻,朝中董賊擅權亂政,各州軍閥伺機而立,一心一意跟胡人拼殺的,除了呂布之外,竟然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劉虞對付胡人,只是安撫收買,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遼東公孫度對付胡人,只是想擴大自己的地盤和實力。而這兩人還算好的,其余諸如公孫瓚、袁紹、馬騰、韓遂等人,各自都有著野心打算,沒有誰真的是在替國家和漢民著想。
如果,呂布麾下現(xiàn)在有十萬大軍,他也不必如此的捉襟見肘,每一場大仗都要親自出馬。
如果,呂布麾下有三十萬大軍,他就可以號令天下,征伐不臣,讓這個老朽的帝國煥發(fā)出新的生命和活力。
可惜,世上沒有這樣的好事,擺在呂布面前的道路,充滿了艱險和困難,他的每一步,幾乎倒要踩著鮮血和尸骨往前行。
坐鎮(zhèn)天策府的陳宮收到圜陰戰(zhàn)報之后,命人立即將大捷的消息向太原、上黨、河東和河內(nèi)等地進行散播,借機壯大天策軍的聲威。與此同時,他又在暗中調(diào)動勞力前往離石第一烈士陵園,抓緊時間挖掘墓坑。
關于河東方面的消息,陳宮決定還是等呂布養(yǎng)好傷回到離石之后,再告訴他不遲。
因為擔心河東的局面繼續(xù)惡化,陳宮派人給張遼送去圜陰大捷的消息,建議張遼完成交易之后,繼續(xù)率軍守在絳邑,確保王邑治下的河東六縣不受影響和損失。
這六縣雖然不在天策府的治理管轄之下,但卻是離石南面的屏障,一旦為西涼軍所控制,想要再奪回來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天策府后院的一間書房內(nèi),參軍楊瀟、呂雯、郭淮和郝昭四人正襟危坐,每人的面前都放著書案,書案之上擺著木筆和小沙盤,雖然他們的年齡有大有小,但上課的內(nèi)容卻是相同。
今日負責授課的是王象,他將一張寫在整張羊皮上面的九九乘法表掛在四個學生的面前,然后一臉嚴肅的說:“今日我所代授之內(nèi)容,乃上將軍開創(chuàng)的軍事算籌學中的核心基礎課程,在任何存世的兵書和典籍中均無蹤跡!上將軍曾言,一旦掌握此法,則百法皆通,今后只需在腦中觀想,在心中默算,便可以輕易知道千軍萬馬的各項數(shù)字。此法現(xiàn)為天策軍不外傳之密,諸位務必勤奮努力,盡早掌握!”
盡管楊瀟比王象還要大上幾歲,但在學問面前無大小之分,他知道自己能跟上將的嫡女和親傳弟子同室學習代表著怎樣的意義,因此格外的重視這個難得的學習機會。
當王象將呂氏記數(shù)法、呂氏列豎式計算法和呂氏四則運算法盡數(shù)傳授給四名學生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原本令人頭疼的算術問題忽然間變得簡單容易許多,而王象則對此毫不奇怪,一頭扎進了三角函數(shù)之類非常高深的數(shù)學問題探究。
這兩年,呂布在空閑時間將自己掌握的那些有限的后世數(shù)學和幾何知識都整理了出來,并且暗中交給了王象和賈逵兩個接受能力最強的少年,再由他們尋找時間向其他的將領進行代授。
當賈逵和王象掌握了二元一次方程組的計算方法,以及幾何中的各種面積和體積計算公式之后,他們的眼界和思維方式已經(jīng)跟尋常的少年完全不同。
如今呂布雖然還在圜陰養(yǎng)傷,但他一手埋下的種子卻已經(jīng)開始生根發(fā)芽,假以時日必定可以收獲累累碩果。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