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越發(fā)大了,但掩不住鉆進鼻尖的茶香。
蘇殷睜了睜眼,整個身體被裹在大氅之中隱隱只見到一個干凈漂亮的下巴。
“你們先往前追?!北鹛K殷的宇文盛側了側下巴,轉眼掃見不遠處地一個山‘洞’,便抬步朝著山‘洞’走去。
蘇殷艱難地從大氅中探出頭來,見宇文盛正抱著她走向山‘洞’,眸子就是一緊。
“放我下來?!碧K殷探頭推了宇文盛一把。
后者低頭看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你怎么會在梁州?”說著話,已經彎身鉆進‘洞’內,將蘇殷放在地上。
蘇殷趕忙朝著山‘洞’內看去,元文軒就藏在深處凸出的巖壁后方,距離二人不到五步之遙。
若是醒來出了一點動靜,就必然被宇文盛逮個正著。只怕這宇文盛做夢也沒想到他想要抓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只是他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抓了元國太子‘私’藏出境,他是想做什么?日后以此威脅元國?
“我隨商隊到梁州運貨,半路遇上劫匪。”蘇殷索‘性’靠在石壁上,昧著良心說,“謝謝你救了我?!?br/>
宇文盛挑眉,從她口中聽到道謝可真是稀罕事。
“只是這附近不就是漁陽縣了,為什么不直接進城?”蘇殷打量簡陋的山‘洞’,故作嫌棄地皺了皺眉。
宇文盛淡淡地蹲下身子,一把扯掉她右肩袖口,深可見骨的刀傷赫然躍入眼簾,還在涓涓流血。
白生生藕段似地胳膊暴‘露’在空氣下,傷口被宇文盛粗暴地動作帶得火辣辣地疼。
蘇殷皺眉看向傷口,心中暗罵那馬賊砍得夠賣力的!
“你這樣的傷勢,若是再在馬上顛簸,即便進了城也得流血過多?!庇钗氖膽阎刑统鲆幻栋椎足y嘴兒的小瓶,拔開瓶蓋,倒了些粉末至掌心,二話不說便敷在了蘇殷的傷口上。
嘶!蘇殷倒吸一口冷氣,**辣地疼痛叫人幾‘欲’悶哼出聲。片刻功夫,蘇殷額角就顯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宇文盛抬了抬眼,借著月光觀察蘇殷面‘色’,‘唇’角就忍不住牽起一抹笑容,“小小年紀倒是有些硬氣,這傷‘藥’乃我遼國皇宮御用靈‘藥’,刀傷敷了此‘藥’可免于留疤,只是敷‘藥’時劇痛難忍,就是李天霸都顧不得在本王面前失儀痛叫出聲。”
蘇殷慘著小臉白了他一眼,“知道疼還不提前打個招呼,你小子存心想看我出丑是吧?”
“小子?”宇文盛鳳眸單挑,“蘇子殷,本王念你小小‘女’子頗有氣節(jié),且救過本王‘性’命方才對你多加忍讓,倘若你以此放肆無忌……”
語罷,他捏起她的下巴,“本王會讓你嘗到苦頭?!?br/>
蘇殷甩開下巴就是一樂,她是救過他的‘性’命,為他解了毒,但那還不是他先救過她的‘性’命?其實說白了倆人在這件事上是兩清的,蘇殷在后來又過河拆橋盜了寶物更是欠他的。
既然如此他都沒讓自己嘗點苦頭,說明他壓根沒想殺自己。
所以還說這些要臉要面兒的話多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