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陽離開訓(xùn)練場后,來到丹鼎宗一處幽靜的院落。
庭院里載滿了各色奇花異草,一道清泉自假山石間的縫隙涌出,清澈的水的落下,發(fā)出叮鈴鈴的聲音。
假山旁邊是一綠色竹亭,里面坐著兩個中年男子人。
“于師兄,你這自從升為外門堂主之后,這日子過的讓人羨慕啊!”端起桌上香茗輕嗅,感受著四溢茶香,董陽忍不住稱贊道。
“哪有董師弟你舒服啊,一個人自由自在,了無雜事纏身,能一門心思修行,已然快突破至化海境,倒是令于某羨慕不已啊。”于飛榮聞言一笑,略微停頓,“董師弟此次演武,聽聞將飛羽劍賜與了一個無名的雜役弟子?真是一個幸運的小子?!?br/>
“近五百名弟子,九疊重劍訣得其形者只有百余人,知其髓者僅兩人,唯有一人得其神?!倍栃★嬕豢?,將玉石茶盞放下,輕聲感嘆。
“哦,得其髓者應(yīng)是林清和我家水仙丫頭,不過,這得其神者,難道是那個幸運的小子,嚴浩?”于飛榮略感詫異,然后眉頭微皺。
“怎么,于師兄,為何眉頭緊鎖?”董陽自然注意到了于飛榮的神色。
“董師弟專于修行,有所不知,嚴浩,四年前被帶上宗門,成為雜役弟子……倘若半月之內(nèi)無法突破,就會被遣送出宗?!庇陲w榮熟知外門,將嚴浩的事情略作說明,“畢竟沒有修行之資,修仙之路已然斷掉?!?br/>
“倒是一個有意思的人,不過,我到不覺得他沒有修行資質(zhì)?!倍栐俅味似鸩璞K。
想起當(dāng)時嚴浩演練劍法時,嚴浩少而凝練的元氣,還有精細入微的控制,那是不弱于凝氣巔峰的精神力,再加上能參悟九疊重劍訣的悟性,怎么看都不像無法進去凝氣境。
于飛榮正欲說話,卻突然取出一枚玉符,細細感知之下,臉色略帶訝異的看向董陽。
“這嚴浩還真如你所說,是個有意思的人呢!”玉符里是將訓(xùn)練場上嚴浩和左青對戰(zhàn)的事情,于飛榮將之告知了董陽。
“呵呵,于師兄啊,我的飛羽劍看了是給對人了。說不定,這嚴浩能出戰(zhàn)一年后的三宗點靈大比呢?!倍柭勚渚哪樕?,也蕩起一絲喜悅,自顧自的將茶壺端起,給自己再添一杯。
此時的嚴浩卻全神貫注在眼前的一枚氣種上,那是一個朵蓮花的花苞,上尖下寬,如同一只毛筆的筆尖。
嚴浩小心翼翼的維持著元氣,同時將精神力化為涓涓的溪流,引導(dǎo)著從花苞底部輸入。
精神力從底部逐漸滲入到花苞的內(nèi)部,最終到達花苞的最頂端。
汲取到了嚴浩的精神力,花苞仿佛化作了嚴浩自己的一部分。深吸一口氣,嚴浩試探著催動氣種。
“噼啪……”那是花苞綻放的輕響,一片片花瓣旋開,輕輕顫動,如同風(fēng)中起舞的精靈,嚴浩依稀間,仿佛聞到那清新的花香。
感受著這靈動如生的氣種,嚴浩因耗損精神而有些蒼白的臉,也忍不住驚嘆起來。
這是他三年來最成功的氣種,也是他的最高成就,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嚴浩將氣種捧起,通過那略帶顫抖的手,可以看出嚴浩此時內(nèi)心并不平靜。
然而,在即將碰觸到氣種的瞬間,嚴浩再次看到了那個出現(xiàn)在氣種下方的銅鼎,正欲阻擋,卻忽然發(fā)現(xiàn),銅鼎卻沒有吞掉蓮花,反而從下方小心的將蓮花托住,浮于半空之中。
銅鼎上的紋路在接觸到銅鼎的地方開始亮起來,逐漸蔓延至整個鼎身。
銅鼎身上那斑駁的銅銹隨著紋路的亮起,如同蒸發(fā)一般,消匿于無形,露出了一個通體雪白,帶有金色玄奧紋路的玉質(zhì)鼎器。
看到玉鼎的一瞬間,嚴浩感覺自己被轉(zhuǎn)移到一個漆黑的空間,前方一點柔和的光亮起,嚴浩看去,那是一朵輕輕舞動的蓮花。
嚴浩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自己的凝結(jié)的氣種,那種精神相連的感覺清晰無比。
蓮花逐漸靠近,越來越大,直到將自己托住,緩緩飄飛。隨著蓮花的舞動,嚴浩身邊逐漸亮起越來越多的光點,有大有小,有亮又暗淡,但是都在朝他聚集,匯聚在腳下的蓮花底部。
這些光點嚴浩一點都不陌生,因為每一個都具有他的氣息,那是他三年時間所凝聚的所有氣種!
三千多氣種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蓮葉,而嚴浩腳下的蓮花則處于蓮葉的中央。
當(dāng)最后一枚氣種融入,蓮花開始徐徐轉(zhuǎn)動,帶動了整個蓮葉的轉(zhuǎn)動。
隨著旋轉(zhuǎn),蓮葉中央出現(xiàn)了一條分割線,蓮葉又化為黑白兩色陰陽魚。
陰陽旋轉(zhuǎn),向里收縮,如同被蓮花吸收一樣,然后蓮花的花瓣也逐漸分解,消失,最終化為一枚黑白兩色珠子,黑白兩色依然流轉(zhuǎn)不息,是不是的從中央露出一點金光。。
珠子緩緩靠近嚴浩,融入嚴浩的身體,正在嚴浩不知所措的時候,一股信息涌入腦海,一陣劇痛,嚴浩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某一處陰暗的洞府,一只干瘦如柴的手突然將手中的杯子捏碎。
“竟然解開了這個詛咒一般的謎,哈哈哈……很好,很好……”沙啞的嗓音帶著殘忍之意,黑色斗篷下面的,猩紅的眼睛泛著血色,在周圍骷髏的映襯下,越發(fā)恐怖無比。
……
“浩哥!你終于醒來了!”
嚴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又胖又圓如瞳盤子的臉,幾乎湊到嚴浩的鼻尖。
“啪!”被嚇了一條的嚴浩,兩手向前正面拍在白胖子的臉上,將其漂亮的拍翻在地。
“你大爺?shù)暮淖?,嗷,我的臉,完了完了要毀容了!”胖子猝不及防,感覺火辣辣的。
“死胖子,嚇浩爺一跳。差點讓你玷污了我的初吻!”嚴浩雖然知道白胖子是好心,但是嘴上一點都不客氣。
“真是好心當(dāng)驢肝肺,聽見屋里沒動靜,我沖進來發(fā)現(xiàn)你暈倒了。正準備看看你嚴重不,你卻對我英俊瀟灑,俊美非凡的臉致命一擊!……”胖子絮絮叨叨的指責(zé)著嚴浩,將其斑斑劣跡全都數(shù)落一遍,特別是對“毀容”一舉動表示深惡痛絕!
“我進入凝氣境了!”嚴浩安靜的聽著,一直到白胖子數(shù)落的差不多了,才將自己凝氣境的元氣波動放開。
“……!”白胖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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