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咯噔一下,不漏聲色的看了范老頭一眼說:“師父,你是不是不舍得給我了,就變著法兒想要回去吧?”
“你是我唯一的男弟子,我和你又特別的和眼緣,師父我一生無兒無女,你小子只要孝順,師父的衣缽都是你的。怎么會為一件軟甲出爾反爾?”范老頭語重心長的說。
“不,不是師父,你說不是軟猬甲,那怎么抵擋住管昊的匕首,怎么……”這個消息對于我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剛剛有了自信和裝b的資本馬上又化為泡沫。
“他只是一件普通的軟甲,一般的刀具還是可以抵御的,為師看你膽小懦弱,便說他是軟猬甲,給你增增士氣,沒成想你小子自持軟甲護身,得瑟的不成樣子。”
“我沒有?!蔽覉詻Q反駁。
“你沒有?我問你,你昨晚去哪了?你以為我昨晚沒問,我就不知道了?我是見有葉子在,怕葉子聽去?!?br/>
“葉子其實也知道。”我低沉的說道。
“唉,你呀你,葉子那么好的姑娘你不知足偏偏還去招惹城南華堂堂主的女兒?!蔽铱戳搜勐穼γ嫘∶姘囍械娜~子,每次我們出來‘擺攤’葉子他們的車就會停在不遠的地方,一來是等著拉我們回去,二來也可以保護或者說是監(jiān)督我們。
我本來團坐在地,聽了范老頭的話,干脆躺在的路上。摸了摸衣下的軟甲問道:“師父,那你說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還有還有五天就大選了,沒有軟猬甲我怎么當上幫主,你一定知道毛毛蟲過河的辦法?!?br/>
“你把你朋友叫回來,一切我自有辦法。”
“嗯。”
我掏出山寨手機給小東北打了個電話,起初他死活不愿再來。當我問他,你就甘心放棄我老姐的時候。他猶豫了片刻便答應(yīng)回過來幫我,還叮囑我不要讓老姐知道他回來。有小東北在,我的心多少有些安慰。
陽光透過樹葉斑駁的灑在我的臉上,聽著偶爾扔進破鐵缸硬幣的響聲,心中很是憋屈和低落。不是因為軟猬甲只是一件普通的軟甲,也不是因為趙婉婉在賣春。而是,范老頭反復(fù)強調(diào)我的膽小,軟弱,還‘懦弱不堪’?我真有那么弱嗎?我只是心思縝密,做事留有余地而已。我信奉的格言是,要么忍,要么殘忍。當我沒吊殘忍的時候,只能忍不是懦弱!
“操,這么年輕也出來討?!”突然響起讓人厭惡的公鴨子語調(diào),緊接著是鐵缸‘嘩啦’倒地的聲音。
“唉,我說跟著哥哥,給哥做個基友,哥保準你吃香的喝辣。”
我從地上坐起來看見一個留著和劉歡大哥一樣發(fā)型的半男不女的家伙。
“怎么樣,不服氣?!蹦侨艘娢业伤菄虖埖恼f道。
“操.你大爺?shù)模』?媽!”我一肚子火無從發(fā)泄,正好來個找死的,長的又是一副惡心死人不償命的樣子。趁著范老頭在就拿你給我的殘忍祭旗。
話一脫口便撲上去,騎在他的身上撕住他的頭發(fā)便是一頓拳頭,你大爺,連個人妖也來拿老子開心,老子是要飯容易嘛?大早跑了四十里,聽了一上午的老頭教育,現(xiàn)在你個二貨也來取笑老子。
我氣喘呼呼,已經(jīng)變得歇斯底里,一旁的范老頭也不攔著,瞇著眼睛看我發(fā)飚。
葉子飛快我跑過來,把我從二貨身上拉下來。
“別攔我,我今天非好好教訓教訓這個2b!”我朝葉子吼道。
“你瘋了,你今天吃錯藥了,是不是?要不你蔫的就像個茄子,今天讓狗咬了?得瘋狗病了?你知道他是誰嗎?”葉子劈頭蓋臉給我一頓臭罵!
“我管他是誰,老子看他不爽,教育教育他,別有爹生沒爹養(yǎng),不知道男人是帶把兒的,整得自己像個兔爺?!蔽姨裘寂R,手悄悄的別在背后,摸了摸手上的紗布有沒有血滲出。
“老范,你這徒弟沒你說的那么弱嗎?”二貨從地上爬起來,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說道。
“老范?”我嘀咕道。
我終于英雄了一次,沒有猶豫,沒有后退的就把人干了,但是,我干的那人是丐幫的另一位撥主,李暮崖。并且他還是這次幫主大選的評委。
我小心翼翼的蹲在街角,使勁豎著耳朵,聽著車中他們許久不見的高談闊論。沒有聽到給我什么以下犯上的罪名時又安心的躺在了地上。
不禁感嘆命運對我的捉弄,難道真如書上所言: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若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下東北回來了,依舊穿著他走時的那套衣服。
蹲在我的攤邊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說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都為我姐坐過牢,怎么就輕易的放手了?”我質(zhì)問著。
“那天……”剛一開口,我便見他的眼眶有些紅潤。“那天,我在去救你老姐的路上遇到了于楓,他說我去了也沒有用一樣救不了楚楚,只要我退出,他就可以讓傷害楚楚的人死無葬身之地。”小東北的聲音很小,但是我還是清楚的聽見了每一個字。
“于楓這王八蛋。那你就答應(yīng)了?”
“你不是不知道五年前管昊對你老姐不軌的時候,結(jié)果怎么樣?!是我做了一年的牢,管昊平安無事!”
是的,我知道,我比誰都清楚,那一年夜晚,管昊在廁所門口與老姐相遇后,雖他自己嚇尿了褲子,但還是情不自禁的喜歡上了老姐,在追求多次與被小東北教育過多次之后的一天下晚自習的路上,瘋狂的表達他對老姐的愛意。那時不上晚自習的我和小東北每晚都會去接她,剛好遇上。就在我遲疑的空擋小東北便沖上去用隨身攜帶的三菱刀,刺向了管昊的左胸,雖然被佩戴在衣服上的校徽阻擋了一下。沒有出人命,小東北還是因此做了一年牢。管昊卻沒有收到半點制裁。
“那你現(xiàn)在想怎么辦?”我問小東北。
“現(xiàn)在你不是說要我來幫你嗎?怎么幫?”小東北逃避我的提問轉(zhuǎn)而反問我。
“那要問范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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