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yuǎn)處,爹爹,孟將軍還有藍(lán)衣正向外走著,我心下一急,加快了幾步,腳下一踉蹌,險(xiǎn)些摔倒。我暗嘆,整了整衣衫,輕喚道“爹爹?!?br/>
幾人聽見我的聲音,駐足停望,卻見爹爹滿面震驚,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鈺兒你…”
我笑笑,緩緩上前“將軍這是要走了嗎?”
“是,叨擾了一日,可無奈家中還有些瑣事,如若不然,我也愿一生都隱世于此?!?br/>
“既如此,那日后我再親自去拜訪將軍?!蔽以捯怀隹?,幾人紛紛怔住,良久,孟蒼曜才道“那我就在鳳凰城靜候了。”
“將軍言重,鈺兒不敢?!?br/>
“呵呵,那時(shí)候不早,蕭兄,告辭”說著又深深看了眼藍(lán)衣,眼里帶著絲笑意。
“嗯,孟兄路上小心?!钡鶓?yīng)道。
兩人拜別,孟蒼曜才緩緩步上馬車。待到馬車走遠(yuǎn),我才收回目光,見藍(lán)衣一臉笑意的打量著我,還未等我開口,爹爹卻先說道“鈺兒,你跟我到書房來。”
爹爹語氣不明,柔和中有些許嚴(yán)肅,我只好應(yīng)道“是?!?br/>
書房中,淡淡的檀香混雜著藥香,我一時(shí)有些眩暈,弄不清這是夢還是現(xiàn)實(shí)。
爹爹喚我,“鈺兒,你不知道,你能開口喊我爹爹,我有多高興?!?br/>
“是女兒的不是,讓爹爹如此辛苦?!?br/>
“不苦不苦”他一頓“只是,幸??偸莵淼猛蝗?,卻短促。鈺兒,我不奢求你能告訴我你所有的打算,可我只愿我的愛女能平安喜樂。”
“爹爹,我,我要出谷,我想,和藍(lán)衣一起?!?br/>
“嗯”爹爹看著我,似早已料到“我雖早已料到你定然不會在此一生,只是,沒想到你會說的如此干脆。只是,爹爹并不希望你現(xiàn)在就離開藥王谷,你的身子…”
“爹爹,我明白您的擔(dān)憂,我自知自己的身子已不是之前,如今也只能勉強(qiáng)存活,盡管你和藍(lán)衣極力隱瞞,可我的身子,我多少有些感覺的,一日里總有多半日昏昏欲睡。我也知道,谷里數(shù)萬珍奇草藥,我呆在這,無疑都是最安全的,可爹爹,我的命數(shù),我究竟能活到幾時(shí),誰都無法猜測,即無從得知,與其每日恐懼著等死,我寧愿活的逍遙一些,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日,你來求我留下你,也是說了這好多話,”他苦笑“如今也是,我竟連半分反駁也想不出來?!?br/>
“是女兒愚鈍,讓爹爹為難了?!?br/>
爹爹長嘆一聲,“怎會,看你的樣子,大半是想開了,爹爹為你高興還來不及。”
我垂首道“爹爹,我還想帶上子衿與芍藥二人?!?br/>
“自然,江湖險(xiǎn)惡,她們二人有功夫在身,在你身邊,我也放心。幫你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我登時(shí)跪下泫然道“爹爹,女兒不孝,不能承歡膝下,此次出谷,不知何時(shí)才能回來,還望爹爹保重身體?!?br/>
爹爹連忙扶我起身,含淚道“好了好了,我只當(dāng)你出谷游玩了。你一定顧好自己,莫要記掛著我。”
夜色漸晚,我想爹爹到了安回房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