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簡伊人很早就來到了翌凰酒店,因為時間比較早的原因,餐廳里用餐的只有楚慕白一個人,看到簡伊人到來,楚慕白微笑著請她坐下,服務人員立刻上了一份早餐,看來是之前就已經(jīng)點好了。
“怎么樣?簡小姐接受我提出的合作協(xié)議嗎?”楚慕白饒有興趣的問道。
“似乎我還沒有同意楚先生就已經(jīng)開始實施了呢?!焙喴寥讼氲阶蛱斐璩即騺黼娫挄r所說的話,有些嘲諷的說道。
“那是因為我想不到簡小姐有什么理由拒絕我。”楚慕白抬頭看著簡伊人,淡定的說道。
“楚先生!”簡伊人認真的跟楚慕白對視,說道:“我說過了,我只是楚凌臣的前妻,如果你想要報復他和夏唯安的話,我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br/>
楚慕白挑了挑眉,輕笑道:“我也說過了,我并不這么認為,不管簡小姐是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我選擇了你,這就夠了,簡小姐現(xiàn)在只要考慮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就可以了?!?br/>
低垂下眼瞼,簡伊人神色復雜的吃著早餐,不理會楚慕白。
毫不在意簡伊人的反應,楚慕白前傾身體,拉近與簡伊人的距離,低聲道:“我記得心臟病的手術(shù)費用至少要35萬,后續(xù)的持續(xù)治療也需要一大筆錢,簡小姐確定要拒絕我嗎?”
楚慕白說完話已經(jīng)挺直了身體,面帶微笑的看著簡伊人,瞥到酒店外的轉(zhuǎn)角處一輛開走的車,眼中閃過一抹光芒。
聽到楚慕白的話,簡伊人拿著筷子的手都僵硬了下來,慢慢的將筷子放下,她神色糾結(jié)的盯著面前的早餐,而楚慕白則是雙手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等待著簡伊人的選擇。
苦笑了一聲,簡伊人有些無奈的道:“看來,我沒有選擇了呢?!?br/>
“簡小姐是聰明人,當然知道怎樣的選擇才是最好的?!背桨状浇枪雌鹨荒ǖ靡獾男θ?,對著簡伊人伸出手,說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簡伊人有些復雜的伸出手和楚慕白的手相握。
她以為離婚之后她就再也不會摻和到楚凌臣的生活中了。
可這一次,她沒有選擇。
看著面前豐盛的早餐,簡伊人突然沒有了胃口,側(cè)頭看著落地窗外逐漸熱鬧起來的街上,似無意的輕聲問道:“我們合作的合約期多久?”
“合約期半年,酬勞50萬,簡小姐的任務就是假裝我的未婚妻,期間我會支付你母親治療的費用,并幫你擺脫簡家的糾纏,合約期滿我會付給簡小姐扣除你母親治療費用之后的剩余酬勞,怎么樣?還有疑問嗎?”楚慕白儒雅的笑著,耐心的將合作的各項事宜講給簡伊人聽。
“我需要合約保證你不會反悔。”簡伊人收回目光,直直看著楚慕白。
為難的皺了皺眉,楚慕白說道:“這恐怕很難,我們的合作需要完全保密,簽訂合約有可能會留下證據(jù)影響到合作的繼續(xù)進行,恕我不能答應簡小姐的請求?!?br/>
簡伊人沉思了一下,剛要說些什么,楚慕白已經(jīng)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了簡伊人的面前,看著簡伊人有些不解的神色,輕笑道:“為了打消簡小姐的疑慮,我已經(jīng)以你的名義開了一個賬戶,這里面有50萬,先放在你的手里,合約結(jié)束,就正式歸你了?!?br/>
“楚先生就不怕我拿著這50萬直接消失嗎?”拿起面前的銀行卡,簡伊人笑道。
“既然我會這么做,自然有我的辦法保證這次合作的進行,不過我更相信,以簡小姐的為人,不會讓我有用什么極端手段的機會吧!”楚慕白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讓簡伊人完全想不到剛剛威脅的話語是出自這個男人的口中。
把玩著手中的卡,簡伊人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看來楚先生是早有準備呢?!?br/>
“當然,我對自己的判斷一向自信,我相信簡小姐不會拒絕我。”全然不在意簡伊人的嘲諷,楚慕白笑道。
“可是我現(xiàn)在沒法相信半年期滿之后楚先生會放我離開了?!焙喴寥说哪抗庵币曋桨祝敛煌俗尩幕氐?。
揉了揉眉心,楚慕白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他終于發(fā)現(xiàn)簡伊人似乎比他想的更難纏。
“不知道簡小姐需要什么樣的保證呢?”楚慕白問道。
拿起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機,簡伊人輕輕的按下了錄音停止的按鍵,晃了晃手機抬頭輕笑道:“不必了,這段錄音我會謹慎保管,如果半年之后楚先生沒有遵守承諾,那么它就會出現(xiàn)在所有當事人的郵箱里?!?br/>
“你威脅我?”楚慕白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沉,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簡伊人擺了一道。
“彼此彼此。”簡伊人笑道,毫不客氣的回應:“楚先生慢用,我先走了?!?br/>
“簡小姐!首先,合約從今天開始,其次,你目前還是我的員工,一會跟我去楚氏集團盤點新一年的股比分配,有問題嗎?”楚慕白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只是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淡定,看著簡伊人的目光有些冷冷的。
“沒問題?!狈祷刂暗奈恢米?,簡伊人拿起筷子繼續(xù)吃著早餐,直接無視楚慕白冷冷的目光,她心里不是不知道面前這男人的可怕,可是她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還需要怕什么呢?
羿凰酒店不遠處的路口處,一輛保時捷發(fā)出尖銳的剎車聲,停止了一路的風馳電掣,眼看著前面的路口逐漸變得擁堵,后方又被不斷涌來的車輛給封住,楚凌臣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方向盤上。
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楚凌臣有些煩躁的聽著等待接聽的“嘟嘟”聲。
“總裁,早上好!”電話被接起的第一時間,裴謹言恭敬的聲音從里面出來。
“今天的招標會推遲一些,改為由我親自主持,每一個供應商的材料都要經(jīng)過技術(shù)部的嚴格審核!”楚凌臣的聲音有些陰沉。
聽到總裁的語氣,裴謹言就已經(jīng)斷定了總裁要說的事一定跟簡伊人有關(guān),再聽到招標會的事后,裴謹言第一個就想到了簡家,昨天總裁說簡家沒有存在必要的話還猶在耳畔,心中有了定計,裴謹言也是開口問道:“總裁,那之前沒有達到標準的簡家要如何處理?”
微微瞇起了眼睛,楚凌臣不禁想到剛剛在酒店的餐廳中看到的楚慕白和簡伊人親熱的一幕,握住方向盤的手狠狠收緊,有些咬牙的說道:“簡家?簡家的產(chǎn)品以次充好,惡性競爭,恐怕不止這次招標沒機會了,以簡家財務的混亂狀況,清查賬目的話不出現(xiàn)問題是不可能的吧!”
聽到自家總裁的話,電話另一頭的裴謹言不禁打了個寒顫,果然得罪總裁是不會有好下場的,這招數(shù)真是層出不窮啊。
“需要我提前取消簡家的招標參與資格嗎?”心里吐槽著,裴謹言依舊冷靜的開口詢問。
沉吟了一下,楚凌臣沒有回答,卻是突然問道:“我記得今天楚慕白會來公司查看股權(quán)分配狀況,是嗎?”
雖然不知道總裁為什么會這樣問,但裴謹言還是如實答道:“是的,大概就是在招標會期間?!?br/>
“先不用取消簡興國的招標資格,我倒要看看楚慕白會怎樣應付他?!背璩祭淅湟恍Γ瑨鞌嗔穗娫?。
又一個沒睡好的晚上,唐影幾乎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已經(jīng)到了沒有安眠藥就無法入睡的程度,因為懷孕沒法吃安眠藥的她幾乎每天都是直到天將亮的時候才勉強入睡。
沒精打采的出了家門,剛一抬頭,就見一輛拉風的布加迪威龍停在她家門前,那倚在車上的身影逆著光,在晨曦的照耀之中如神邸般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
唐影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瞇起眼睛看著不遠處的顧祁佑。
輕佻的吹了個口哨,顧祁佑一步來到唐影的面前,見她還一副有些迷茫的樣子,顧祁佑伸出手,在唐影的眼前晃了晃,道:“怎么了這是?休息的不好嗎?”
回過神來的唐影搖了搖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顧祁佑,問道:“顧先生平時很閑嗎?”
臉上表現(xiàn)出驚訝的表情,顧祁佑夸張的道:“開什么玩笑,我很忙的,除了接唐小姐這種事,其他事情都沒有時間。”
皺眉看著顧祁佑半晌,唐影終于無奈的開口道:“我和顧先生貌似并不熟。”
“不熟?”顧祁佑似乎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驚訝的道:“我和唐小姐昨天一起喝了咖啡也算是朋友了,我可是個很看重友情的人呢?!?br/>
聽著顧祁佑耍無賴一樣的話,唐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直接繞過他下樓去,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唐影頭突然一暈,身體不穩(wěn)一腳踩空,直直向著地上墜去。
三到四級臺階的高度或許并不高,但對于懷著身孕的唐影來說簡直就是惡夢,就在唐影悲哀的以為她要完了的時候,身體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