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那都是敬遠(yuǎn)所為,沐軒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他如果這樣做,你早就沒有命了,不必等到今日?!眽糁駬u頭否定的季青的話,她相信司徒蕭。
是的,他就是用這種手段,不僅得到了夢竹的人,也得到了她的心。季青堅信,這就是司徒蕭的過人之處,看似不以強(qiáng)權(quán)脅迫,卻在暗中使勁。
可他現(xiàn)在想聽的不是這些,他為了她失去了太多,付出了太多,她愿意幫助他,這讓他死去的心重又見到一縷光明,就是死,他貪圖的還是這樣的一抹陽光和希望。
可她很快地又將這一縷希望從他的心中抹去,她那樣的相信他,甚至為他懷了孩子,他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就有一種想要犯罪的沖動,這是個可怕的念頭,就像當(dāng)初離開懷陽,為了她,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也許,是他親手將她推到了他的身邊,因為他低估了司徒蕭,低估了他對她的感情。
他不敢想以后會怎樣,他只是貪戀她的氣息,房里只開了一盞壁燈,燈光淡淡的灑下,她的臉還是那么嬌美,那次她從懷陽回來,李府的正廳里,也是只亮著一盞壁燈,暗淡的光灑在她流光溢彩的臉上,他搔她癢,她巧笑嬌怯,倚在墻壁上,他不能自持,吻了下去,那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可是,又好象是前世,那么遙遠(yuǎn)。
“夢竹,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為了愛你,我付出多少?!彼挠牡膰@息,在這樣安靜的冷宅里,讓人聯(lián)想到幽靈,她的心有些顫抖,她欠他的,注定無法償還。
司徒蕭今晚回來得早,從下人口中得知夢竹回了李府,便讓廚房備好薏米蓮子粥,只等著夢竹回來。
夢竹開門見到司徒蕭,臉色有些疲憊,青蓮為她脫去外套,司徒蕭扶著她坐下,讓青蓮去廚房拿了粥來。
“沐軒,我今天不想吃。”她推開他的手。
“乖,吃一點?!彼缤R粯?,溫和的哄她。
“我真的不想吃。”她皺了眉頭,又推開了他的手。
他放下了手中的碗,柔聲問:“怎么了,夢竹?”
“軍中都好嗎?沐軒?你最近忙不忙?”司徒蕭有些詫異,婚后夢竹從不曾向他打探軍中的事,就是他提攜逸林做了軍中都統(tǒng)之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告訴她,她也只是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他弄不清她發(fā)生了什么事,就靜靜地看著她,試圖想知道她想了解的是什么??墒撬齾s沒有再說什么,也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她不是一個善于偽裝的人,他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種不安。
“發(fā)生什么事了?夢竹?”他伸手撫摸她的臉,她的臉很冷,她沒讓少帥府的司機(jī)去接,是坐人力車回來的吧,外面風(fēng)那么大,怎么會不冷?
“你為什么要抓季青?”她終于忍無可忍。
他沒有說話,整個房間突然沉靜下來。他以為她足不出戶,不會知道這件事,他想瞞住她,待時機(jī)成熟再告訴她,連逸林都瞞著,她怎么會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他問。
“這么說是真的?為什么?”她簡直要流下淚來,只想聽他說不是的,可是他卻問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還是沉默,她看到他從衣袋里拿了煙盒出來,又放了進(jìn)去。
“你怎么不說話?!彼男脑桨l(fā)的緊了,有東西嗖嗖地往下沉。
他幾次欲言又止,她越是緊張,不敢想象他將要說出什么樣的話來,真如季青所說,他的愛狹隘到容不下一個被他們傷害的男人?
“夢竹,事情有些復(fù)雜,這件事在軍中的高層引起很大的轟動,除了逸林。”逸林是他刻意隱瞞了。
她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他的話出乎他的意料,軍中的高層?季青怎么會涉及到軍中的事務(wù)?
“夢竹,你還記得你被時志邦的人綁走的事吧,我也想不到,竟然是季青,他從懷陽直接去了景巖,找到那個捉捕他的軍官,要見時志邦,那軍官見他能出了監(jiān)獄還來找時志邦,定然來頭不小,真讓他見了?!?br/>
“他和時志邦做了一個交易,他幫助時志邦綁架你,逼我讓出占領(lǐng)的兩個省市,不管成不成,事后保證將你完好無損的交還回來?!彼D了一下,“如果我不愿意,他與你的婚事就順理成章,如果我愿意,就讓時志邦與西部聯(lián)合,這樣我將無瑕顧及你。我明白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br/>
“我早就懷疑這件事蹊蹺,誰能在我的地盤隨心所欲將你綁走,誰又能想出這樣的主意讓我用兩個省市來交換你,我讓人去查,果然前段時間查出因果?!?br/>
司徒蕭站了起來,“我不能不給將士們一個交待,浴血奮戰(zhàn)幾個月,無數(shù)將士的生命和鮮血因為他的自私瘋狂而凋落?!?br/>
他蹲下身,抬起她的下頷,“夢竹,我不想讓你和逸林知道,因為我不想讓你們傷心,不過他們沒有抓到鄭季青,他逃跑了,我都奇怪誰會知道這個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夢竹呆呆的看著他,仿佛聽一個十分新奇的故事,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淚流了出來,搖頭說:“沐軒,不要編這樣的故事好不好,我不喜歡?!?br/>
“誰告訴你的這很關(guān)鍵,是誰泄了密?夢竹,你告訴我?!眽糁窨粗就绞拠?yán)肅的神情,似乎才清醒過來,她止了笑,睜大了眼睛說:“沒有人告訴我,我在季青家門口看到一些穿軍裝的人闖進(jìn)鄭府,所以問你。”
“你去鄭家?”司徒蕭疑慮地看著她。
“我,我聽說季青總是醉酒,所以想去看看。沐軒,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是季青嗎?你們會不會弄錯了?”
她難以相信,那個以前陽光而與世無爭的俊雅書生,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這種事,分明只有司徒蕭和李逸林他們這樣在戰(zhàn)火中角逐的人才能做,怎么會是季青----那個文弱的書生?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難道她不相信他?以為他會像父帥傷害他父親那樣傷害鄭季青?或者,她對鄭季青還有放不下的情感?他的心像被刺了一下,以異樣的神情看著她:“你以為我會冤枉他?”
“沐軒,我是說…”他擺擺手,“很晚了,睡吧?!?br/>
躺在床上,她回想著他剛才的話,無論如何不能相信季青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而他似乎睡著了,一動也不動。她決定,明天要當(dāng)面問季青,是不是他做出這樣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