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后,陸然說:“霍總,去哪???”
他要騷擾的人,正是他的‘金主’。
對方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十足,“有一個飯局……”對方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隨后問他:“你要去嗎?”
“可惜我已經(jīng)吃完飯了。”
“酒店上邊有房間,你可以去睡一覺。”
陸然還真被這句話說動了。
他老板這公司待遇各方面哪都好,就是沒地方午休,困大發(fā)了也只能趴桌子睡,每次醒來都難受的要死,害得他把多年的午休習(xí)慣都戒掉了,不過每當(dāng)?shù)较挛鐑牲c左右,頭都會疼一會,因為沒睡午覺。
“下來吧。”聽陸然沒拒絕,估計對方正在猶豫,“給你放個‘午覺假’。”霍毅臣說道,語調(diào)中帶著難以察覺的誘哄意味。
“好吧,等我五分鐘?!?br/>
陸然上車之后的第一句話就是:“作為一名假戀人,你比真的還合格?!?br/>
霍毅臣對這句贊揚顯得很受用,微微笑道:“你也是。”
“早上不好意思,還沒進入角色。”他說拍了他們大老板的手的那件事。
“沒關(guān)系,”霍毅臣笑容更大了些,“是我入戲太深了?!?br/>
陸然不置可否,這老板絕對是個老狐貍,明明是在報復(fù)他前一晚上的事,竟然說是因為沒出戲,誰會信。
到了那個飯局所在,陸然有些意外。
眼前的建筑可以算是d市的地標式建筑了,市里接待領(lǐng)導(dǎo)據(jù)說都往這帶。
沒想到中午一個隨便的飯局,竟然來這?
早知道他怎么也不會來湊這個熱鬧。
“還要再吃點嗎?”霍毅臣問。
陸然可沒傻到以為對方是誠心問他,他要是敢說‘我想跟你去吃飯’估計他們老板會立刻解雇他。
陸然搖搖頭,“我還是去休息一會吧,下午跟你一起回去不算曠工吧?”
“扣的錢我補給你?!?br/>
意思就是不打算在公司照顧一下他嘍。
算了,反正工作不也就是為了錢嗎,如果有人把被扣的錢給他補上,那也沒什么。
他知道,霍毅臣不想再為他的事出面干涉,因為一次兩次說得過去,可若是多了,被公司里傳出不好的話,會影響他們老板的聲譽。
看得開是陸然一大優(yōu)點,跟著帶路的服務(wù)生,陸然到了那間老板口中臨時休息的客房。
作為臨時休息,這里的規(guī)格顯然很高,比他自己家還要奢華,當(dāng)然,他的那個家完全襯不出‘奢華’二字。
中午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半,陸然也沒心情過多觀賞和驚訝,找到床就撲上去,睡了。
今天會被一個午覺誘惑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前一晚沒睡好。
躺在床上,居然會回想起跟老板睡一張床的情景。
雖然兩個人什么都沒做,甚至幾乎可以完全當(dāng)作對方不存在,可他畢竟喜歡的是男人,身邊有一個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且身材不錯的男人在呼吸這種體驗還是很新奇的。
尤其是另一個人還并不讓他反感,其實倒是挺有好感的。
如果不是他對現(xiàn)實認的太清,遇到這么完美的老板,他打敢打賭換成別人一定會在半年內(nèi)淪陷的。
至于他自己,他還是繼續(xù)潔身自好,等待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那么個,上天專為他準備好的男人吧。
睡得做夢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體一側(cè)傾斜了一下。
陸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這幾天剛剛強制熟悉的原陌生人,瞇著眼睛問他:“幾點了?”
“一點半。”
“你要休息?”他看到對方已經(jīng)躺下去。
“嗯?!?br/>
“所以我今天下午都要曠工了?”
“反正遲到跟曠工都扣一樣的錢。”
“這說明你定的考核規(guī)定不合理……”陸然咕噥了一聲,翻過身背對著對方,又睡了過去。
也許是中午跟媽媽聊了通電話,陸然夢里夢到他的母親了。
媽媽從小對他嚴厲至極,因為父母都是教師的關(guān)系,他的童年比其他人少了太多的樂趣。
作為教師,父母都太善于觀察學(xué)生,他們的這個恐怖特長完全運用在了陸然身上。
小孩子的那點小心思,總是被血淋淋的剖開。
陸然夢見假期他自己一個人特別開心的在家,玩著電腦游戲,然后從窗口遠遠的看到了母親回家了,他立刻將電腦里的光盤拿出來,電腦關(guān)機恢復(fù)成他們走時候的樣子。
結(jié)果還是挨了頓揍。
證據(jù)簡直不容辯駁。
“說說你是不是玩游戲了又?”
陸然搖頭。
他已經(jīng)用極快的速度冷卻了電腦運行時產(chǎn)生的熱度,還完美的按照原來的角度跟距離擺放了桌椅的位置,音響的音量也沒動過,不可能還有把柄被老媽發(fā)現(xiàn)。
結(jié)果母親拎著鼠標到他面前,聲音在那個時候的陸然聽來,簡直像地獄來的魔鬼,“鼠標的縫隙里我夾了一小片紙,現(xiàn)在它不見了?!?br/>
陸然立刻耷拉腦袋,不說話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像間諜一樣監(jiān)視彼此呢……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怪他屁股沒擦凈,挨打活該。
那一天,他藏起來的游戲光盤被翻了出來折成碎塊,媽媽還因此劃傷了手,老爸回來后又繼續(xù)找他算賬,男女混合雙打他快飛起來了。
他感覺身體被晃了一下,最開始以為是被打的身體站不住了,后來才意識到有人在推他,然后他發(fā)現(xiàn)之前只是做了個夢。
“做什么夢了,嗯嗯啊啊的。”推醒他的男人問。
“夢到小時候我爸媽跟我玩看誰最聰明。”
霍毅臣愣了下,“這是什么游戲?”
“你大概不會知道的。”陸然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發(fā)現(xiàn)他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老板那邊去了,明明睡的時候已經(jīng)翻身拉開距離了。
“你告訴我就知道了?!崩习暹€挺執(zhí)著。
“不知道也不影響我們的合約關(guān)系?!标懭贿€沒睡醒,只是不想說小時候做壞事總是被發(fā)現(xiàn)這種糗事,也沒注意到被一再拒絕,臉色有些不好看的老板。
霍毅臣很快又恢復(fù)神色,也起床開始穿衣服。
“下次什么時候需要我?”整理好自己,陸然問。
然后他突然被自己腦補的內(nèi)容逗笑了,現(xiàn)在這景象看著就好像他跟他們老板上完床之后,問下一炮何時砸一樣。
“三天之后吧,最開始不能太頻繁,否則顯得不自然?!?br/>
不知道陸然又想到什么了,樂的合不攏嘴。
陸然想起剛才對方追問的問題,心想,說不準,他們老板也自以為聰明的做了某些事,然后被父母無情的戳破遭受批評過呢,就看他們老板謹慎周到的性格,小時候也許也是個可憐人哪。
“你笑什么?”霍毅臣發(fā)現(xiàn)陸然站在那傻笑,好奇道。
“沒什么,想到了好笑的事?!?br/>
霍毅臣挑了下眉,“依舊是不影響合約關(guān)系的事?”
“哈哈,是。”
回去的路上,陸然敏感的察覺到氣氛沒有來的時候那么輕松。
身邊的老板依舊禮貌而溫和,不過表層之下似乎有些過于疏離,相較于前幾天的距離來說。
“你家在哪,直接送你回去?!卑l(fā)覺員工的余光不時飄在自己身上,霍毅臣說到。
陸然報了個地址。
到了之后,陸然下車,回身準備目送老板離開。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車子啟動的比他預(yù)想還要晚。
于是最會察言觀色的陸然問:“要……上去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