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娟高興地拎著包,在鏡子前轉了個圈,喜形于色。
“不錯不錯,我以為自己夠會穿搭了。沒想到,你這么窮,居然也懂穿搭!”
洛小玉無力扶額,笑著說:“白小姐,你這是夸人還是損人呢?”
白雪娟沒有生氣,笑得像個孩子,輕拍著她的肩膀,“夸你??!不過,我相信,憑借你的聰明頭腦和手藝,很快就能脫貧致富!”
洛小玉勾唇笑笑,白小姐真會夸人。
白雪娟從小包里拿出一個便利貼一支筆,在便利貼上寫了一串數(shù)字,交給洛小玉。
“以后有什么事,撥這個號碼能找到我。”
洛小玉接過號碼,卻覺得這個號碼,她一輩子都不會撥打的吧。
猛夸了她一頓后,白雪娟就打著大哥大,風姿卓越地離開了服裝店。
“就,就這么走了?”周小紅有點無法適應,她連一件衣服都沒買。
洛小玉正要離開,就被周小紅叫住,“喂,柴禾妞,你今天瞎貓撞上死耗子,別太得意?!?br/>
見她不服氣的小模樣,洛小玉壓根不想和她廢話,揚了一下手里的號碼,說:“你說白小姐是死耗子,下次我?guī)湍戕D達一下?!?br/>
周小紅的臉頓時蒼白如紙,她得罪不起白雪娟!
“行了行了!有完沒完!大不了,請你吃個茶馃!”周小紅語氣忽然松弛了,擠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哎,不過,今天多虧你,否則,得罪了白小姐,我要被老板罵死!”
洛小玉對茶點沒什么興趣。
周小紅已經(jīng)走出店門,向茶寶擠眉弄眼,“喂,給我一個茶馃!”
茶寶目光曖昧地打量著周小紅,從櫥柜里拿出一個炸得兩面焦黃的肉餅,用油紙包好,送到周小紅面前。
周小紅接過茶馃的瞬間,茶寶故意拿著茶馃不放,“喂,她是誰?”
見他目光望著洛小玉,周小紅有點不高興,“你說她?一個鄉(xiāng)下妞。怎么,你看上她了?”
茶寶臉色一僵,“說什么話!讓人聽到不莊重!”
“切,你裝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她是誰?!敝苄〖t面色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陰翳。
茶寶不好搭話,便松開了茶馃。
周小紅把茶馃送給洛小玉,說:“吶,請你吃!咱們從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這時,腹中傳來陣陣打鼓聲,洛小玉才反應過來,她已經(jīng)餓了十幾個小時了!
聞著茶馃的香味,洛小玉就接了過來,打開油紙包,咬了一口。
頓時滿口油香和肉香,對她這種缺衣少穿的鄉(xiāng)下妞兒,真是太美味了。
至少,比細糠饅頭好吃多了。
她三下五除二就把茶馃吃了。
見她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周小紅露出了一抹上位者的笑容。
“哎,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真夠可以的,都餓成這樣了,還敢在我們店門口瞎轉悠!”
洛小玉無視她的吐槽,吃完了茶馃,想到周小紅的工資那么高,今天幫了她的忙,就吃一個茶馃,真是太便宜她了。
“我沒吃飽?!甭逍∮衤渎浯蠓降卣f。
“???沒吃飽?你怎么這么能吃?”周小紅無力扶額,這個女人怕不是餓死鬼投胎?
“對。我餓了。你給我買。”洛小玉沒皮沒臉地說。
周小紅不由肉疼,她工資高是不錯,可她和洛小玉萍水相逢,就算洛小玉幫了她的忙,她也不想為洛小玉多花一毛錢。
見她沒給自己買的意思,洛小玉揮舞寫著白雪娟號碼的便利貼,“你不給我買,我就告訴白小姐。白小姐再告訴你老板,你死定了!”
周小紅唇角抽搐,這女人怎么這么沒皮沒臉?還威脅上她了!
“行了行了,給你買!”她得罪不起白雪娟,只能破財消災。
不一會兒,洛小玉就吃上了香噴噴的茶馃,足足兩個,她吃了一個,又覺得自己享福、讓父母吃糠咽菜太不孝順。
“你再給我買三個!我要帶回家吃!”
周小紅徹底怒了,頓時滿嘴芬芳,“你有病吧!吃不了還兜著走!我賺錢不容易好不好!”
剛才付款的時候,六毛錢一個呢!
已經(jīng)花了一塊八錢了,夠打好多醬油了。
就便宜了個陌生人?
“你買不買?不買,我這就去打電話。”洛小玉語氣平靜地說。
聽語氣就知道她說得出就做得到。
周小紅只能硬著頭皮,又給她買了三個茶馃。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遇上這么個祖宗!她也太能吃了!遲早要把婆家吃空!”周小紅把錢給茶寶的時候,惡狠狠地吐槽了洛小玉一把。
不料,茶寶笑瞇瞇地望著洛小玉,說:“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福你個大頭鬼!你怎么不給她吃!”周小紅氣鼓鼓地搶過茶馃。
茶寶惋惜地搖搖頭,“哎,我也想啊,可是,我們還不認識。要不,你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這話在周小紅聽來,真是無比刺耳!
她頭也不回地跑開,把茶馃摔在洛小玉懷里,“吃吃吃!夠你吃了吧!”
洛小玉也不氣惱,拿著茶馃冷笑,“哎,勉為其難吧。我這么幫了你,你態(tài)度還這么差,以后肯定被你老板炒掉!”
這可觸碰到了周小紅的逆鱗,頓時氣炸了,“你會不會說話?要到了飯,趕快走人!”
要飯?
洛小玉氣笑了!
她居然罵自己要飯?
“別狗眼看人低,不知要飯的人是誰。”她轉身走開。
忽然,身后傳來一個外地人的聲音,“喂,那個女生,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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