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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完全把這些人當成精銳中的精銳來培養(yǎng)的,若是有拔尖的,直接重點培養(yǎng)!”

    湯鼎嘆服道:“這都不算什么,真正讓微臣嘆服的,是朱雀軍的意志,他們明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又為了誰而奮斗。

    您看,圖書館旁邊,有很多戰(zhàn)術演練室,普通士兵可以入內(nèi)演練戰(zhàn)術。

    有完整的沙盤可以供他們學習,這里隨便一個士兵,都掌握了五種以上戰(zhàn)術。

    陛下,您覺得這還是一個普通士兵嗎?

    就算是咱們旗下的把總,千總,能有這本事的,怕也不多了!”

    會戰(zhàn)術的士兵是很可怕的。

    朱遠章沒說話,邁步走到了戰(zhàn)術演練室,里面果然有不少士兵在其中沙盤眼簾。

    一個紅方一個藍方。

    看著他們熟練的將兵書上各種戰(zhàn)術擺盤演練,朱遠章驚為天人。

    劉基都迷糊了。

    朱鈞這是要做什么?

    “朱雀軍中,還有不少先生會定期來給眾人授課,所以陛下,微臣以為,朱雀軍這種方式,是未來大業(yè)所有軍隊的終點!”湯鼎道。

    “陛下,萬萬不可啊!”劉基小聲道:“人太聰明不是好事!”

    朱遠章沒說話,他哪里不懂劉基的意思。

    大業(yè)幾十萬士兵,要是人人都這么聰明,人人都有野心,難保不會出什么紕漏。

    有些時候,想要更好的維護統(tǒng)治,就是需要盲從者。

    “吳王殿下做的很好,但......說實話,好過頭了!”劉基道。

    朱遠章皺著眉頭,“你到底想說什么?”

    湯鼎心里咯噔一下,自己似乎太過顯擺了,朱鈞做的很好,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好過頭了。

    幾乎碾壓了諸多藩王。

    藩王出色是好事,可太拔尖,就不見的是好事了。

    他急忙道:“誠意伯,難道吳王做得好,也有錯嗎?”

    “這不是有錯沒錯的問題?!眲⒒馕渡铋L的一指圖書館,“當一個人知道的越多,對這個世界的真相越了解,他就越有野心!”

    “一派胡言!”湯鼎冷笑道:“誠意伯學究天人,難道也是野心勃勃之輩?”

    劉基笑了笑,“秀才造反十年不成,這句話湯侯可聽過?”

    “我看,你就是見不得吳王好,朱雀軍越強,未來吳王就藩戍邊,大業(yè)就越安全。

    怎么一件好事到了你口中,就跟造反扯上關系了?”湯鼎指著劉基道:“你休要在這里胡言亂語!”

    劉基笑而不語。

    朱遠章本來心情很好,聽到劉基的話,頓時覺得窩心不已,“咱老六是什么人,咱心里很清楚。

    誠意,照你這么說,咱就不該開恩科,也不該鼓勵天下人讀書。

    最好天下人都是盲從者,如此更有利于咱治理天下!”

    劉基也是嗶了狗了,以前朱釤,朱鋼他們可不是這樣說的。

    就因為朱鈞是小兒子,就更偏寵一些?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不要再說了。”朱遠章不耐的擺擺手,“走吧,回總管府!”

    見朱遠章臉色陰沉離開,劉基也是嘆了口氣,匆匆跟了上去。

    湯鼎冷哼一聲,也追了上去。

    回到淮西總管府,氣氛沉悶的嚇人。

    朱遠章心里很清楚,朱鈞這已經(jīng)不是培養(yǎng)士兵了,而是在培養(yǎng)士官,把每一個士兵,都當成學子一樣去培養(yǎng)。

    “陛下莫要嫌棄微臣多嘴,這些年武舉為何一直不溫不火?”劉基絲毫不慌,幾百年前武舉就有了,各個朝代武舉都很火熱,唯獨大業(yè)有名無實。

    為何?

    因為朱遠章忌憚武將,害怕會武之人造反影響自己的統(tǒng)治。

    歷史上,黃袍加身的案例可不要太多,他說‘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就是提醒朱遠章。

    “是大業(yè)無武人呼?還是各家功勛子嗣天天聲色犬馬,旁落了武藝?”

    “吳王此舉,可比武舉要厲害多了。”

    “既然吳王此路走歪了,那理當糾正才是!”

    湯鼎猛然醒悟過來,本想替朱鈞說話,而此刻也有些遲疑了。

    他跟朱鈞關系匪淺,此時又借兵五萬給朱鈞。

    他自己本來就是掌握重兵的武將。

    朱遠章什么性子他能不了解?

    武舉多好的出路,他家?guī)讉€孩子哪一個不是武藝非凡?

    可愣是沒有參加過一次武舉。

    他現(xiàn)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好心還辦錯事了。

    一咬牙,他道:“陛下,武舉是武舉,朱雀軍是朱雀軍,這種話傳出去,該多傷武人的心吶?”

    朱遠章瞇著眼睛,眼中滿是冷光。

    劉基的話戳中了他的軟肋。

    早兩年有人喊武舉復興,可他沒有理會,以至于武舉名存實亡。

    不單單是大業(yè),陳漢張周,此二國武舉,也是不溫不火的。

    只有經(jīng)歷過武人之亂,才明白,武人的破壞力。

    朱鈞的做法很好,但......久了怕是壓不住啊。

    他為什么要讓楊先上來,首先還是為了平衡。

    以文人鉗制武將,可他又不愿意重文抑武,畢竟天下尚未一統(tǒng)。

    除非有一天,天下一統(tǒng),草原的敵人死絕。

    那時候,武人才會徹底退居二線......

    他可以肯定,朱鈞是沒有亂七八糟的想法的,可他手下的人,就不一定了。

    “陛下,路錯了就要糾正,若是一條路走黑,怕是遲早釀成大禍!”劉基跪地道。

    湯鼎也急忙道:“陛下,萬不能將兩者混為一談!”

    朱遠章沒吭聲,思索著二人的話。

    他若是插手朱鈞的事情,那不就是打擊朱鈞?

    自己除了給他一些馬匹,武器,還給了什么支持嗎?

    并沒有。

    反而是朱鈞一次又一次的替他收拾爛攤子。

    朱雀軍不過一萬五千人,實力強一些,日后去了藩地,也能更好的戍邊。

    而且,他相信朱鈞和朱鈺之間的關系,不是普通人能夠動搖的。

    “咱跟老六打了賭,在賭約完成之前,咱不會插手他任何事情,他發(fā)展鳳陽,不問朝廷伸手。

    咱又有什么理由去讓他改?

    武舉是武舉,朱雀軍是朱雀軍,老六,是咱親兒子!

    日后,休要再提這件事!

    違者,休怪咱不念舊情!”說道后面,朱遠章拔高了聲音,眼神更是冷厲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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