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盼兮出學堂的時候就跟顧香冷分開了;此次早晨追問中午造勢的情形下,她不擔心顧香冷會不去參加宋二小姐的茶會。
因此,可說是帶著喜悅地坐著自家馬車回府。
回府后,自然是趕緊修書,然后讓含貝傳給姨母的。
回到屋中,就是趕緊走到書桌邊上;細細斟酌了,這才落筆。
提筆寫完,字卻不多;寥寥數(shù)語,都是言簡意賅。
又是親自吹干,這才將紙條折好;遲疑了會兒,終是從梳妝臺的妝奩里拿出一只新繡好的荷包,將折好的紙條仔細地塞入荷包中,這才對著含貝道:“將紙條親手‘交’給姨母?!?br/>
頓了一下,又似乎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荷包是我親手做的?!?br/>
含貝自是趕緊著去辦了。
歐陽盼兮見含貝已是去了,便在梳妝臺前坐了下來;又細想了會兒,這才喚了束素進來,讓她去大廚房端碗粥和兩個素菜即可。
也不知是否心思過重的緣故,自己一直是吃不了多少;現(xiàn)在這一小碗的粥,便也是夠了。
束素應了,便往屋外走去;歐陽盼兮卻又是喚住了她,讓她先去母親那兒說一聲,就不陪母親用晚膳了。
束素再次應了,這才重又往屋外走去。
歐陽盼兮又坐了一會,不過也只是一小會而已;便不等束素將皺拿回,自己先去那衣柜尋衣服去了。
這次,是不可能再從顧府得到新的衣裙和首飾了。
顧香冷是不可能再給自己的了;即便是顧老夫人,感覺待自己也是比以往淡了許多。
一想到這兒,歐陽盼兮又恨恨地想:這個老虔婆,可真真是商人家的習氣。原本是在利用自己嗎?
看著自己的孫‘女’不如意,便找個替代的人說話討巧解悶兒的;現(xiàn)在想來,當時給自己的這些個衣物、首飾,說不得還真是像那天橋上賣藝人的賞賜錢呢。
眼下,顧香冷比以往聰明些了,便又一腳將自己踢到了一邊;連那天晚上,都不讓自己進顧府了,可也真是個老貨的,沒的讓人惡心!
歐陽盼兮一邊翻看衣物,一邊在心里恨恨地罵著顧府的人;全然忘記了當初顧香冷和她不分彼此的親密相處。
歐陽盼兮不知道,如果顧香冷不是因著重生而知道了哪些人是蛇蝎心腸的話;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就像親姐妹一樣對待著歐陽盼兮的。
不過埋怨是一回事,歐陽盼兮也知道,這參加茶會的衣裙可必須得先準備好;否則丟的就不僅是自己的臉,還有姨母和季哥哥的臉。
好在前面顧府真是給了自己不少的衣物、首飾,這華貴一些、‘精’致一些的自己也都藏著沒舍得拿出來的。如今看來,也算是未雨綢繆了。
趙麗茜在屋內等著歐陽盼兮,等來的是‘女’兒身邊的丫環(huán);得知了‘女’兒不來吃晚飯的消息,自是有些失望的。
不過,失望歸失望,卻也是無法。
從那次季尚書府回來后,‘女’兒就像是有了心事一樣;面上是看不出什么,行事間卻是有了很明顯的遮掩。
自己也料想,是有事瞞著自己;不過退后一步再想,這姐姐總不至于害了盼兮吧。
所以,遮掩便遮掩吧;自己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要不給她們添‘亂’便好。
等束素走后,趙麗茜失神地望著那過氏住的方向,望了許久。
也是如趙麗茜所猜的那樣,過氏的屋中,卻已是用好了晚膳的。
用膳的時候是四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上,此時卻已是只剩下了三人;歐陽府的大少爺歐陽紀康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屋里,此時房中也就是歐陽亮、過氏以及歐陽曉婷。
對于歐陽紀康的課業(yè),過氏倒是抓得極緊;府上延了西席,每每過氏還會去先生處過問一二的。
歐陽亮對此也是深表贊同,又當著過氏和老夫人的面表過態(tài)了;等歐陽紀康在府上學過一段時間后,便讓他去考那個泰學書院。再怎樣,歐陽府也該有男兒考取那里的。
因著歐陽紀康年紀也確實小,又沒有從小展現(xiàn)出過人的才華;歐陽亮如此說了,過氏便表現(xiàn)出歡喜的樣子。
心里倒也是真的歡喜的,只因這句話真真說到她的心坎里了;而她又比歐陽亮要知曉當前的情勢。
歐陽盼兮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又怎樣,說到底還不是個‘女’的;姑娘家早晚都要嫁人,自己的夫君可就沒這么看重她。
以后能為歐陽府爭光的,也就是這兩個男孩兒了;不過說實話,自己兒子和歐陽征奕兩個想比,倒還是自己的兒子看著要聰明一些的。
也難怪,老爺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曉康的身上。
只是,自己的兒子雖然比弟弟顯著聰明,可畢竟是沒有顯示出過人的才華,而泰學書院每年的考校卻是來自全國的青年才俊共同參加的;自己的兒子要去參加的話,還真是不能確定到底能否錄取的。
當然,這也只是往好的地方安慰自己;真要攤開來說的話,自己的內心深處是知道的,自己的兒子或許確實不是這樣出類拔萃的人物。
可是,今兒夫君既然已經(jīng)說出了這句話,而且還是在婆母的面前說的;那無論他是在何種情況下說出口的,自己可也就把這句話當成了一種承諾。
曉康現(xiàn)在年齡還小,所以在府上延了西席教他;待到以后年齡大些的時候,便讓他去參加入學泰學書院的考校。
若能過關,那是最好;若真的沒有過關的話,自己便把今日的話拿出來擠兌夫君,好歹讓他想法子把曉康給‘弄’進學院去。
這歐陽老爺沒有辦法,那也很正常;只要歐陽府上還有一個人有辦法就行。
過氏想到的這個人,可就是歐陽亮的夫人,也就是現(xiàn)在被奪了掌中饋大權的趙麗茜。
這位大夫人后面的靠山,權勢可是通天的;只要她肯回去說上一聲,還用愁曉康進不了泰學書院?
過氏一手拿著如意,一手拿著算盤,這如意算盤可是打得異常的順溜;她可沒有想過,自己這樣踩壓趙麗茜,趙麗茜還是否會真心對待自己的。
而眼下,過氏又開始打起了如意算盤。
歐陽曉婷早就在過氏的示意下,親自去為自己的糊涂老爹沏茶了。
屋中的丫環(huán)也是收到了過氏的示意,退了出去。
過氏晃晃悠悠地擺著纖弱的腰肢走了過去,“嚶嚀”一聲便膩歪在了歐陽亮的身上。
這個歐陽亮,其實是極喜這一套的;每每過氏有求于他的時候,便使出這一招,然后便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他在下人面前,卻又喜歡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保持著必須的威嚴。
所以,每次歐陽曉婷或是丫環(huán)只要收到過氏的眼神,便會心知肚明地齊齊退下。
歐陽亮見過氏整個身體朝自己倒下來,早就伸出手去接了個滿懷;嘴里還輕聲說了句“小妖‘精’”,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
過氏就這樣靠在歐陽亮的身上,也不說話;只伸出了一只手在歐陽亮的‘胸’前輕輕地撫‘摸’著,間或還用兩個手指的指尖輕輕地在‘胸’前撓啊撓,直撓得歐陽亮的心癢癢的,然后一把抓住來了過氏那不安分的手。
“好啦,有什么就說出來吧,老爺我又不是沒答應過你?!?br/>
“妾身自然知道老爺對我是好的;可每天,妾身對老爺也好呢,老爺可不能忘了的?!?br/>
“沒忘沒忘,這不,老爺我可天天都是呆在這兒的。”
說完,歐陽亮在過氏‘胸’前那柔軟的地方輕輕地捏了一下,直讓過氏覺得似乎被電擊了一下,全身酥酥麻麻的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老爺真壞!”過氏用手反過來握住了歐陽亮的手,嬌嗔了一下,穩(wěn)了穩(wěn)心神,這才說起今天的正題,“老爺,眼看這丞相府上宋二小姐的茶會就要開了,妾身給曉婷置辦身衣服,可好?”
“那是應該的,沒的讓咱家曉婷穿著舊衣去的道理?!睔W陽亮聽了,不假思索的就一口答應下來。
“妾身就知道,老爺是最疼我們娘兒倆的了?!边^氏聽了,這才真的發(fā)自內心地笑了。
其實,歐陽曉婷的衣服早就在‘私’底下就置辦好了;那份豪華,可真不像是從四品閑散官的府上走出去的庶‘女’。
穿在歐陽曉婷的身上,更是襯得肌膚雪白;又兼過氏已為她試過妝容,濃妝之下,更是顯得妖嬈嫵媚,硬是把年齡給變大了不少。
只是這衣物首飾,過氏自然是拿了‘私’房錢出來置辦的;畢竟用的錢不在少數(shù),細想也是有點心疼的。
如今,得了老爺首肯,那便是過了明路;這筆錢,自然就可以從公賬上出了。
此時的過氏,又怎么可能不真心高興呢?
“爹,曉婷可是親手為您沏好了茶?!?br/>
歐陽曉婷自是知道娘親的手段,沏好茶后已經(jīng)是在屋外等了會;等聽到屋內隱約傳出娘親“咯咯”的笑聲時,才揚聲說道。
“端進來吧,快來謝謝你父親。”過氏邊說邊從歐陽亮的懷里起身,同時順手理了理有些散‘亂’的發(fā)髻和凌‘亂’的衣服。
“是,曉婷是要謝謝爹爹呢!”歐陽曉婷得了回復,便笑嘻嘻地推開了屋‘門’,端著茶進去了。
這邊,寇國公府上,寇儷婕陪著左氏用好晚膳后,便帶著‘春’燕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