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溝之外,其余十幾組參賽者各自站在一處,沒有人跳下去,也沒有人向其他人挑釁。
林氏跳下去了,專門去收拾董氏的參賽者,林氏的幫手一起跳了下去,這是其他十八組所樂意見到的,只要他們把董氏的參賽者給滅了,自己就不用麻煩了。
大家懷的是同一個心思。
至于那個慕容氏跳下去是什么意思,懶得管了,大家都見過她,東郭淮還讓大家關(guān)照她,呵呵,死在里面最好。
上百只飛行器也依然是浮在空中,將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對外傳遞……
“董總?!币巫雍竺娴撵柶G麗伸手拉了一下站著的董芬芳,示意她坐下,眾目睽睽之下站著不好看。
醒過神的董芬芳慢慢坐下了,但扶著椅子扶手的雙手依然是下意識緊握,目光更是緊盯光幕,緊張,很緊張。
袁君鵬、曾貞還有林氏的林毅等人,皆漸漸皺起了眉頭。
如山包裹的野獸群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外面的人誰也看不見,誰也不清楚。
可有一點很明顯,如山包裹的野獸群里面,打斗仍在繼續(xù)。
打斗還在繼續(xù),那就說明一點,董氏參賽者還幸存的可能性很大。
巴不得快點將董氏給滅掉的相關(guān)人等有點搞不明白了,怎么會耗這么久還沒把董氏的人給解決掉?
見到袁氏和曾氏的參賽者在戰(zhàn)場旁觀,袁君鵬和曾貞也沒有催促的意思,都明白兩家參賽者的做出的選擇是正確的,耗一耗再出手沒錯。
這邊給兩家參賽者的指示也很簡單,解決董氏固然是關(guān)鍵,但能保存實力還是要盡量保存,沒必要白白耗費什么,。
兩家只想解決董氏,對在競賽中取得好成績卻無任何把握,也沒打算拿多好的成績,能不付出太大代價自然要保守……
董氏總部辦公室內(nèi),緊盯光幕的董山竹也很緊張,一直緊捏著十指,一直在期待如山堆積的野獸下面會出現(xiàn)奇跡。
神經(jīng)緊繃了好一陣的司春霞回頭,見到董山竹額頭上已經(jīng)有汗跡滲出,知道是太緊張了,緊張出汗了。
她能理解董山竹的心情,這次戰(zhàn)神種子項目關(guān)系到董氏的生死存亡,如何能不緊張?
司春霞走到一旁,拉了董山竹坐下:“不用緊張,放松點,野獸群里打斗的動靜還在,那就說明我們的人還存在的可能性很大。”
董山竹喟嘆:“你覺得憑那個羅慶華的實力,能在幾家出手的情況下扛這么久嗎?打斗動靜還在,會不會是其他幾家在里面趁機完成第一關(guān)獵殺野獸的任務(wù)?”
司春霞也只能是安慰他,具體是什么情況她也不敢保證……
幽州比往常都安靜,許許多多的人盯著光幕,董氏參賽者一出場就出了問題,令幽州的民眾不知不覺地跟著揪心了起來……
林奇怒氣沖沖叫罵著,以一敵二亦不怎么落下風(fēng),實在是董氏參賽者的實力的確不怎么樣。
躲在顧念后面的羅慶華卻是心驚肉跳,發(fā)現(xiàn)在林氏的亂舞狂刀之下,這邊的處境有些岌岌可危,顧念已經(jīng)連連遭受創(chuàng)傷,起碼挨了幾十刀,身上許多地方皮開肉綻。
這不對啊!羅慶華懷疑之前看到的顧念出手的情形是不是在做夢,可他確定不是做夢,斷去的肋骨還在痛,之前兩人的談話言猶在耳,不可能是在做夢。
可眼前顧念所展現(xiàn)出的交戰(zhàn)實力和之前根本無法相比,實力判若云泥,好像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似的。
似乎這才是在西涼神威營混了三年,連個戰(zhàn)者都不是的廢物所具備的實力。
刀刀驚險,屢屢死里逃生,若不是慕容氏相助,怕是已經(jīng)完蛋了。
再這樣下去,他又得惦記逃跑了,太刺激了,驚嚇的夠嗆之下,終于忍不住出聲了:“顧兄弟,你這一會兒強,一會兒弱,幾個意思?。∧闱懊娌粫羌磁d發(fā)揮的吧?你別嚇我,我說,性命要緊,你得振作精神啊,哪里興致不到位,你告訴我,我想辦法幫你提神便是!”
顧念出聲了:“看好!學(xué)著,記著!”
學(xué)找死嗎?羅慶華喉結(jié)聳動:“學(xué)什么?”
顧念:“四周可還有其他打斗動靜?”
羅慶華凝神感受了一下,但感察力肯定沒有顧念好,試著回道:“好像沒有。”
顧念:“外面還有多少尊參賽者?”
羅慶華盤算了一下,回道:“還有十八家?!?br/>
顧念:“董氏參加競賽的目的是什么?”
羅慶華苦笑,又捂了下發(fā)痛的肋部:“這還用說嗎?當(dāng)然是拿下取得好成績!”
“不,不是取得好成績,”顧念提醒道,“既然我出手了,就必須拿第一?!?br/>
忽然,又說道:“記??!若不能光明正大殺人,就要有殺人的理由!”
幾個意思?不懂!
羅慶華不懂讓自己記住這些干什么,他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眼前,驚驚險險有夠嚇人的。
但又不好反駁顧念什么:“顧兄弟說的都對,兄弟我愚鈍,你明白就行,我慢慢領(lǐng)會?!?br/>
騰挪躲閃招架林氏的顧念繼續(xù)道:“今天在這里為董氏競賽的不是我,是你羅慶華,以前是你,現(xiàn)在是你,以后也是你,我什么都沒做過,我依然是從前的我,若有第三人知道是我出手,你提頭來見我!”
“……”羅慶華怔住,什么意思?
不用問,不想讓人知道是他出手還能是什么意思?
羅慶華不至于那么傻,似乎明白了這位三年為何不能晉級戰(zhàn)者的原因,這位不是不能晉級,而是不想晉級,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
開始,他還以為自己找到了董芬芳器重這位的理由,譬如辦公室比自己好之類的,以為這位是董芬芳隱藏安排的競賽后手。
可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他盯著顧念的動作,不得不琢磨起了這位究竟是什么人。
有本事是好事啊,可以榮華富貴,可以風(fēng)光無限,為什么要隱藏自己的實力?
他羅慶華巴不得吹噓自己有本事,而這位有本事卻想低調(diào)隱藏,和他比較像是兩個極端,為什么?
他不得不審視顧念身上的變化,說的那些話,什么叛我者死、什么殺人的理由、什么提頭來見,言語間偶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流露!
這位究竟是什么人?
顧念無暇他的反應(yīng):“記住!想站穩(wěn)這個位置,想活下去,你就要換個活法,一點點累積,用功,吃苦,學(xué)!”
這些話太籠統(tǒng),其實道理羅慶華也懂,羅慶華也想努力成為人上人,但只是偶爾想想而已,實在是努力進步的過程太辛苦、太難熬了,多次嘗試后只要有舒服日子過,干嘛還要遭那些個辛苦?想想就好,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捂了捂肋部:“顧兄弟,我理解了,你想低調(diào),我也誠心想幫你,可兄弟實在是無能為力??!我的底細,以前的同僚都知道,就這場面的話,真要撐出來了,只怕說出去也沒人信?。 ?br/>
顧念:“你不是和顧神交過手嗎?”
此時此刻,羅慶華認慫了:“顧兄弟,不瞞你說,那是我吹出來的,我哪能是那殺千刀的惡人的對手,當(dāng)時若不是有石神與他糾纏,令顧神顧不上我,我只怕已經(jīng)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顧念手上忙,在此對話卻依然從容不迫:“這里就你我兩人,我的底細比你更干凈,不是我,那除了你便沒有別人。既然已經(jīng)冒充了,那就繼續(xù)冒充下去。贏下一場競賽而已,只是一件事而已,不要太高看自己,不是什么人都會把你真正當(dāng)回事的?!?br/>
羅慶華:“我能不能問一句,為什么要讓我假冒啊?”
顧念:“不該問的別問?!?br/>
好吧,羅慶華嘆道:“我怕我冒充的不像??!”
顧念:“那就努力讓別人相信!做不到,提頭來見!”
話畢,不再啰嗦,身形忽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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