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個寬大的空間,約有三四丈高,約十丈寬,除了自己被埋在泥里,其余的三面均是粗細不一的藤蔓,那藤蔓如同一張大網(wǎng),縱橫交錯,或牢牢地罩住了洞壁,或大條小條的藤蔓從大洞的上方掉下來一直拖到底下的泥土里,火光下顯得凹凸不平,很多的藤蔓一圈圈的長出來,好像一個個的環(huán)形,每一根都顯得猙獰恐怖,讓人看得毛骨悚然,奇怪的是卻沒看到有其他的動物。四周一切都那么安靜,靜得陰森,靜得出奇。大洞的兩頭一頭堆滿了泥,還有一些泥往下流著,滾著,看來那便是上面山泥滾下來的口子,另一頭則看不到邊,因為火光不是很強,越遠就越暗,直到漆黑一片,就像是一個黑洞看不到盡頭,那感覺好像要把人吸進去一般,這個洞十分奇怪,不知是不是天然而成,而這些藤蔓從何伸進來的,看來不像是堆滿泥土的方向,而是那個黑黝黝的黑洞。
二人都在同一側(cè),相隔只有幾十步,離各自的洞壁不遠,只有十步路,大家都不約而同看向那個黑暗的地方,柳豪城道:“看來我們要攀上這些根藤爬了,再不爬上去,那些泥越來越多,便會把我們埋了。”
江子良點頭道:“左邊是走不動了,也只能向右走了。臭小子,你爬得上去嗎?”
柳豪城心道:這小老二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我來了,他又要打什么壞主意?便道:“當然?!钡懒T,用力移步,無奈已被埋得太深了,舉步艱難,柳豪城的濃眉更加緊鎖,怎么才好呢?
只聽見一聲大喝,一陣風(fēng)聲,一條人影飛起,緊緊貼在了洞壁的藤蔓上。柳豪城抬眼一看,原來是江子良,他把自己的腰帶解下,單手甩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根粗壯的環(huán)形藤蔓,腰帶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繞著那藤蔓轉(zhuǎn)了兩圈,便緊緊纏住了,江子良運起輕功,借著腰帶被固定的外力,整個人飛出了泥土,接著便手腳攀住了洞壁的藤蔓,他對著柳豪城喝道:“臭小子,你快上來!”
柳豪城見狀,不由心里佩服了一下,到底是個老江湖!于是,他也按著江子良的方法,越上了離自己最近的環(huán)形藤蔓,雖然他的輕功相對起江子良要差很多,但憑著他自身的力氣,要越上洞壁的藤蔓也不是件難事。
現(xiàn)在,二人就如兩只壁虎一樣都攀在了藤蔓上,柳豪城的右邊就是那黑漆漆的黑洞,于是,柳豪城慢慢向右爬,用手箍住那些環(huán)形的藤蔓,腳踩在藤蔓上,攀爬并不是很困難。突然只覺得自己后背一股涼風(fēng)撲來,后背一沉,一條冷冰冰的手臂箍住了自己的脖子,使得他的身體不禁就要往下墜,他用力抓緊藤蔓,才不至于掉落下來。
背上傳來一個惡狠狠的聲音:“臭小子,你想撇下老夫,沒門,乖乖的背著老夫,不然,老夫馬上掐死你!”
柳豪城感覺脖子一緊,有點喘不過氣,緊接著腰部被東西鉗住。知道是江子良,不知他什么時候飛了過來。心中恨道:這老狐貍原來是這個打算,自己難以攀扶,就要我背著他,真希望他松手掉到泥里悶死。可是,江子良的手臂卻十分牢固地箍著他的脖子,甩也甩不掉。
也幸好柳豪城身強體壯,背著瘦弱的江子良不是很麻煩,只不過他自己餓了一天,體力也打了個折扣。
那件外套差不多燒沒了,洞中漸漸恢復(fù)了黑暗,二人的眼睛一下又像是盲了一樣,什么也看不見。柳豪城摸索著爬行,幾次手滑拿捏不穩(wěn),整個人搖晃了一下,倒嚇得江子良更加死死鉗住柳豪城,嘴上罵道:“臭小子,你想死別拖上老夫?!?br/>
柳豪城回罵道:“你不想死就別趴在我背上,你不是高手嗎,有本事你自己爬?!?br/>
江子良怒道:“臭小子,你找死!”道罷,手上力道一緊,柳豪城立刻面紅耳赤,喘著氣道:“你想一起死嗎?”
江子良松開手上的力道,奸笑道:“臭小子,知道厲害了吧,你的小命在老夫手里,好好聽話,別再惹老夫生氣?!?br/>
柳豪城暗暗罵道:等有機會,定把這小老二痛打一番,讓他求饒方能咽下這口氣。
二人恢復(fù)了平靜,柳豪城繼續(xù)背著江子良,向著那黑洞爬去。其實他們也不知道那里會有什么,或許是出口,或許隱藏著更加恐怖的東西,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下,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又爬了一段距離,柳豪城開始喘氣,道:“你太重了,你可以自己爬一下嗎?剛才你不是飛來飛去,身手了得嗎,現(xiàn)在還不如自己爬行?!?br/>
江子良道:“少廢話,你堅持堅持,就快要到了?!彼劬床坏?,便用耳朵聽,嘴里低聲叨叨著。
柳豪城一邊爬一邊問道:“到什么,你在說什么?”
江子良道:“少廢話?!?br/>
柳豪城氣道:“你除了這句,就不會說些人話了嗎?”
江子良道:“少廢話。”突然,他輕聲道:“停下,你仔細聽聽。”
柳豪城不知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按照經(jīng)驗,江子良確實要比自己豐富,便停止爬行,側(cè)耳傾聽,一會兒,他道:“有什么?我聽不到?!贝_實,他的內(nèi)力不深,聽不到太過微弱的聲音。
江子良罵道:“笨蛋,也不知你怎么會活到今天。就在前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感覺很密很輕?!?br/>
聞言,柳豪城打了個寒顫,黑暗中,人的想象力是特別豐富的,柳豪城立刻想到了一些大蟒之類的巨型爬行動物,可以一口就把整個人吞入腹中,這樣一來,就成了別人腹中的美味佳肴了。
江子良感覺到柳豪城的身體抖了抖,笑道:“怎么,害怕了?臭小子,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br/>
柳豪城笑道:“小爺反正是個死過的人了,還怕什么,大不了再死一次罷了。你現(xiàn)在倒是很恐懼才對。”
柳豪城的話擊中了江子良內(nèi)心最脆弱的地方,他此時真的是有點虛了,心跳加速,他也不知道黑暗中會有什么情況出現(xiàn),不過,他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萬一發(fā)生事故,就先拿柳豪城作擋箭牌。
柳豪城又問:“那到底還過不過去?”
江子良反問道:“你說呢?”
柳豪城胸脯一挺,堅定道:“過,反正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辈涣?,感覺脖子又是一緊,是江子良用力勒了一下,氣道:“你干什么?”
江子良急道:“臭小子,誰知道是什么東西,過去可能會沒命了。”
柳豪城看到了他的懦弱,輕蔑地笑道:“不過去,后面的泥就會把我們都埋了,也是沒命,但過去,不管是什么,還可搏一搏,大不了一死。你要怕,你自己留在這里,我爬過去?!?br/>
江子良嘿嘿一笑,道:“小子,用激將法啊,老夫還是那一句,沒見著太陽月亮之前,別想撇下老夫。好,你小子是好漢,老夫也不是孬種,過就過唄?!苯恿脊首鬏p松,其實他心里是忐忑不安,但愿有什么奇跡出現(xià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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