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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快步的追上秦朗,他轉身一臉茫然的望著我說道:“怎么啦?”

    “還生我氣???我是有點過度緊張了,但出發(fā)點還不是為了你好,你怎么還跟我置氣呢,兄弟這么多年,不至于吧。”我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真的揣摩不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見他深深的嘆了嘆氣,臉上也變得稍微緩和了些,不再是之前那個冷冰冰的樣子。

    “陳浩,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急,為我好,我并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在氣我自己,為何之前不聽你的勸告,要走這么一條路。今天下午的訓練我完全提不起精神,整個腦子里都是如何快速的賺到錢,把這些債務清了,這種感覺很壓抑,也很難受,我不知道該怎么說?!?br/>
    聽到這里,我心里突然有了些許安慰,也許并沒有崔靜想的那么糟糕,這次的危機確實也讓他看清了一些事實,只要他想悔改,一切都還不算太晚。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既然你這么說了,我知道你也有悔改之意,這事也著急不來,債務的問題慢慢解決,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說,我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你,兄弟不是掛在嘴上說著玩的,我會陪著你共渡難關?!?br/>
    他的眼神有點猶豫,看得出來心里正在做著激烈的掙扎,半響后,眼眶里已嗆滿淚水,悲傷的情緒再度布滿了他的面容?!安挥昧?,我自己闖的禍,我想自己去彌補,如果需要,我會不客氣的跟你說的,謝謝你,陳浩?!?br/>
    “謝個毛線,當我是兄弟就別再說這些廢話,走吧,沖涼去,別整得跟個娘們似的,動不動就哭,沒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拉著他,從球場走回更衣室。更衣室門口,我們遇上了從里邊出來的魏光明,他掃了一眼我跟秦朗,然后帶著疑惑的問道:“你們兩個臭小子這是怎么了?怎么臉上一副死了人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秦朗欲言又止,趕緊跳出來打圓場。

    “教練你想多了,這不剛訓練完,強度又這么大,我們就是感覺有點累而已,休息下就沒事了。”我笑嘻嘻的說道。

    “噢?是嗎?這點強度就累了?這可不像我魏光明帶出來的球員,沒事趕緊回去洗洗睡吧,下一場比賽,你們可是主力,盧卡斯已經安排了你們倆首發(fā)出場,所以這場比賽對你們倆的重要性,不用我再重復,我希望你們好好準備下,別給我丟臉。”

    “什么?我們真的首發(fā)出場?”雖然訓練場上我們已經穿上了代表主力的紅色背心,但是畢竟比賽出場名單還未公布,而現(xiàn)在魏光明親口跟我們說了,我們首發(fā)出場,這讓我覺得幸福來得實在太突然了。

    “怎么?不愿意啊,要不我回去讓盧卡斯改改名單?”魏光明故意刺激我們。

    “別別別,教練。我們可是十萬個愿意,求之不得啊!”

    “那就別廢話了,趕緊回去吧!”說完,他向我們揮揮手,腳步急促的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秦朗,你聽到教練說的嗎?我們周末的比賽首發(fā)啊,這可是我們夢寐以求的事情啊?!蔽矣悬c激動,確實沒有誰知道我們經歷了多少困難,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嗯!”他輕聲的回了一句,點了點頭,之后徑直的走向沖涼房。

    我心里隱隱約約又有了一種不安的預感,俗話說無巧不成書,偏偏所有事情都湊巧趕一塊了,我真擔心秦朗目前的狀態(tài),會影響到周末比賽的發(fā)揮。

    看來,我必須盡快想辦法,消除他心里的負擔,不然以他這種低迷的狀態(tài),勢必會影響比賽,到時,別說主力了,可能連替補都選不上,這個節(jié)骨眼,我絕對不能讓他出事。

    晚飯在基地的食飯解決了,吃飯的過程中,有不少隊友紛紛向我們表示祝賀,并說了一些鼓勵的話,希望我們好好踢。晚飯過后,我們和趙建輝、崔寧幾個比較熟悉的隊友一起回了宿舍,剛下電梯,崔寧主動開口讓我們去他們宿舍坐坐。

    我沒有拒絕,要不是秦朗拉著,我真的好想質問下他,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朋友?

    “別傻站著了,坐吧?!贝迣幓氐剿奚?,放下他那lv的手提包,指著旁邊的座椅向我們說道。

    我沒有跟他客氣,隨手拉了一張椅子便坐了下來,既然他主動叫我們過來,肯定也有些話要說,我只想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陳浩,秦朗的事情我聽說了,盡管你們都沒找我聊過。怎么說呢,這事確實是我疏忽了,但請你們相信,我是真的無心之舉。當初秦朗找到我,死活讓我開個賬號給他玩玩,我也想著他應該也沒什么錢,就是玩票似的,輸贏不大,所以給他開了個賬號。沒想到后來他越玩越大,我也曾幾次勸他悠著點,畢竟這種東西,誰都保證不了能一直贏下去?,F(xiàn)在出現(xiàn)的這些問題,我也有一定的責任,坦白講,你們職業(yè)生涯剛起步,我也不希望你們碰這個,這件事到此為止,秦朗欠的三萬塊錢,我已經跟上頭的莊家說好了,會把他打的流水出的返利直接還給他,也希望秦朗你長點記性,這事別再碰了,下次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崔寧語氣平和的說了這么多,讓我感覺其實他也是無心之舉,幸好之前秦朗拉住我,否則我可能就一時沖動找崔寧興師問罪了。如果按照崔寧這么說的,事情能夠得以解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秦朗不用再為這些債務發(fā)愁,我也可以安心的迎接周末的比賽了。

    “崔哥,既然你這么說,我也不再說什么。你也是無心之舉,我們也沒什么好責怪你的。秦朗這事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就當我們欠你一個人情,之后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你隨時說話?!?br/>
    “是的,崔哥,以后有什么用得著我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秦朗一臉感動的樣子,沒想到崔寧在這關鍵的時刻,也伸手拉了他一把。

    “沒那么嚴重,本來這事就因我而起,而且我也就是舉手之勞,都是朋友,不用這樣?!?br/>
    旁邊一言不發(fā)的趙建輝此時也忍不住搭話了,“秦朗,希望這次你能真的長記性,要是有下次,估計崔哥也不好幫你了?!敝灰娝荒槆烂C,其實我們都清楚,他也是為了秦朗好。

    “一定,一定!”秦朗苦笑著答道。

    這件事看似告一段落,但也正是因為欠下了這個人情,為我們之后的職業(yè)生涯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