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紫煙為什么要在楚錚和宙斯王‘單獨會晤’時趕來?
自然是為了讓他去追黃東東。
可在看到楚某人很丟人的昏過去后,柴紫煙哪兒還顧得考慮黃東東的事兒。
一直等到楚錚把宙斯王騙走,要和她說那幅畫的來歷時,她才想起了黃東東。
在楚錚的追問下,柴紫煙懷著對黃東東的些許愧疚,就把不久前的那件事,簡單的敘述了一遍,末了才說:“楚錚,你是不是覺得,我對她有些過份了?”
不是有點,而是很過份,她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而已,用得著和她那樣較真嗎?
楚錚真想說出這句話,但他卻不敢說,因為他有一百個理由相信:假如他要是敢說出來,那么就對柴紫煙很過份了!因為她當(dāng)時那樣說黃東東,也是很正常的,畢竟她才是她的老婆,黃東東只是個渴望著的小三而已。
所以呢,盡管楚錚心里有些小埋怨,但還是強(qiáng)笑著說:“呵呵,你沒做錯什么……只是,她一個小孩子就這樣跑了,安全好像得不到保障啊?!?br/>
柴紫煙馬上說道:“所以我才來找你,讓你去把她追回來,然后再派人把她送回內(nèi)地啊。除了你之外,我想別人肯定不能說服她的。唉,看我老公的本事有多大啊,不但要創(chuàng)建瑪雅新城,要和邪惡作斗爭,還得負(fù)責(zé)小女孩那受傷的心靈。好啦,你別解釋什么了,還不趕緊的去追她回來啊?!?br/>
“哦,那我去看看,別讓她真出什么事兒了!”
楚錚答應(yīng)了一聲,慢條斯理的站起來,先把畫像收好后,這才和柴紫煙說了句‘我去去就回’,這才邁著四平八穩(wěn)的步子,走出辦公室。
等楚錚啟動了車子后,所有裝出來的鎮(zhèn)定,馬上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呼呼的向黃東東跑遠(yuǎn)的地方追去。
站在窗口,望著迅速遠(yuǎn)去的汽車,柴紫煙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斂,自言自語的說:“我以為你裝做鎮(zhèn)定的時間,能更久呢。”
……
黃東東邊跑,邊哭,邊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么遠(yuǎn),流了多少淚,她才嘶聲笑著從一個高崗上,嘰里咕嚕的滾了下去。
在身子急速滾下高崗的過程中,黃東東本來是可以用雙手抱住腦袋的,這是經(jīng)過嚴(yán)格訓(xùn)練的本能。
但是她卻沒有這樣做,就這樣任由身子順著高崗?fù)聺L,有著許多棱角的石子,在她的臉上、脖子上、手上,劃出了幾道血痕,一直到她身子停止了滾動時,腰肢還重重的碰在了一塊大點的石頭上。
可是,她對來自身體上的這些痛苦,卻仿佛察覺不到似的,因為她此時的心里,更疼,就這樣直愣愣的躺在那兒,呆呆的望著開始昏暗下來的天。
黃東東呆呆的望著天空,仿佛聽到過有人在很遠(yuǎn)的地方喊她的名字,也好像聽到了隆隆的車輛聲,但是她卻沒有理睬,就這樣躺在枯草堆中,望著天空,眼珠子許久也不動一下,就像死不瞑目的烈士那樣。
漸漸的,太陽已經(jīng)開始落山了,天馬上就要黑了,再也聽不到有機(jī)器的轟鳴聲,除了偶爾可以看到一只劃過天空的小鳥之外,黃東東的四周,就是一片帶著蒼涼的寂靜。
其實,現(xiàn)在黃東東的心中,除了響徹著柴紫煙的譏諷聲外,根本聽不到任何的東西了。
“唉,要是就這樣靜悄悄死去的話,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br/>
黃東東那雙黑白分明的雙眸,直到把星星都看出來了后,這才嘆了口氣,隨即左手按著地的坐了起來。
黃東東哭累了、跑累了、折磨自己累了后,這才慢慢的坐了起來,眼睛盯著天上的星星,又呆了很久。
帶著涼意的風(fēng)吹來,使她的發(fā)梢打在眼睛上后,這才搖了搖發(fā)酸的脖子,低下頭剛想站起來時,卻騰然愣在了那兒。
黃東東看到,在她的左邊身后三米處,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有個人站在那兒了。
完全是下意識的,黃東東右手伸向腰間,要去摸槍,同時厲聲問道:“你是誰!?”
黃東東的手剛摸到腰間的槍套,才發(fā)現(xiàn)里面是空的,看來那支手槍可能是她從高坡上滾下來時,從里面甩了出來。
那個人并沒有回答黃東東的話,就這樣直直的看著她,一雙眸子在星光下,閃著冷漠的邪惡,讓人不寒而栗。
“你是誰?”
雖說剛看到這個人時,黃東東被嚇了一大跳,但她終究是從小受過嚴(yán)格訓(xùn)練的特工,哪怕是在極度傷心之下,也能迅速的冷靜下來。
那個人在黃東東問出第二句話時,還是沒有回答,僅僅只是站在那兒,動也不動,好像一根木樁。
很快冷靜下來的黃東東,全身警惕的慢慢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個人。
雖說是因為光線的原因,黃東東根本看不清這個人的樣子,不過卻能看出這個人的身材很苗條,應(yīng)該是個女人。
女性,除了女鬼之外,在大多數(shù)時候,就是‘溫柔’的代名詞,就算她是個無惡不作的壞人,也總是讓人減少惡感。
看出這個默不作聲的人,很可能是個女人后,黃東東心中多少放松了一點,站起來后第三次問道:“你究竟是誰?”
可那個女人,也許真是個啞巴,也許是個……女鬼,不管她是人還是,反正就是不回答黃東東的話,就站在距離她五六米的地方,站著一動不動。
“神經(jīng)?!?br/>
黃東東盯著那個女人的眼睛,看了片刻后低聲罵了一句,隨即轉(zhuǎn)身就走。
這個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的女人,既然不說話,依著黃東東現(xiàn)在的心情,是不想和她打交道的,所以才轉(zhuǎn)身走人。
要是把黃東東換做別的女孩子,在黑夜中的荒野中看到這樣一個女人后,不是被嚇得昏過去,就是被嚇得癱軟在地上。
可人家黃東東不是別的女孩子,她就是黃東東,華夏總參二部花大力氣培養(yǎng)出來的特工,要是在深夜荒野中看到這樣一個女人,就被嚇得不行不行的,那么總參二部的那幫教官,可以去回家去帶孩子了。
黃東東在受到柴紫煙等人的極大刺激后,腦筋是有些不正常,但人家孩子的防衛(wèi)本能卻在,轉(zhuǎn)身走人時,很自然的豎起了耳朵,傾聽后面的動靜。
黃東東雖說不是楚錚那種高手,不過她的聽覺也是很靈敏的,只要她的心智恢復(fù)正常,身后要是有人跟著的話,肯定能夠聽得到。
……
黃東東快步的向東走去。
黃東東在離開時,雖說那個女人并沒有阻止她離開,但她卻不認(rèn)為這個女人的出現(xiàn),就是為了來看她在這兒哭泣的,所以她在轉(zhuǎn)身離開后,一直都在注意來自身后的動靜,同時也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zhǔn)備。
不過,讓黃東東感到納悶的是,她向著東方走出幾十米了,卻沒有聽到背后有什么腳步聲響起。
“咦,難道那個女人是個夢游患者,還是半夜跑出來的傻瓜?”黃東東低聲嘟囔了一聲,很是納悶的扭頭向后看去。
黃東東這一回頭看不要緊,登時就被嚇出了一聲冷!
因為那個女人,竟然一直跟在她身后五六米的地方!
在黑夜中,本以為身后不會有人的,扭頭看時卻看到竟然有人悄沒聲的跟著……換想想就夠害怕吧?
在黃東東停住腳步扭頭看時,那個女人也站住了,可她依舊是默不作聲,那雙眼睛在星光下,閃著冷漠的邪惡。
黃東東整個身子都僵硬的,望著那個女人,心中急轉(zhuǎn):她難道真是個鬼嗎,要不然我怎么沒有察覺出她跟著我?可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鬼呢?
別看黃東東在昔日執(zhí)行任務(wù)時,也有好幾次差點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膽子可謂是大到了極點,但她終究是個未成年的女孩兒,在這漫山荒野的黑夜中,忽然碰到一個這樣的女人跟著她,說她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害怕又能怎么樣?
就像兔子被狼抓住,它就是再害怕,也改變不了被吃掉的命運不是?
幸好,黃東東害怕歸害怕,但絕不會是任由惡狼果腹的兔子,她是總參二部花大力氣訓(xùn)練出來的特工,在出了一身冷汗后,馬上就狠狠的咬了一下牙,低聲說道:“你既然不肯說出你是誰,要是再跟著我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這句話后,黃東東根本沒有等那個女人回答,徑自轉(zhuǎn)身快步飛奔起來。
剛才從高坡上滾下來后,黃東東可是歇息夠了的,此時發(fā)力狂奔后,那速度絕對是慢不了的,就算跨欄冠軍劉翔在她身邊,在短時間內(nèi)也休想擺脫她的,要想擺脫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應(yīng)該是很有把握的。
可是,黃東東在全力狂奔出幾十米后,這次卻明顯的聽出,背后有沙沙的腳步聲響起……就像你小時候,一個人走在寂靜的月色下,總是聽到背后有腳步聲響起那樣的感覺。
而且,黃東東根本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出:緊跟著她的那個人,越來越近!
她究竟是誰,為什么要跟著我……黃東東心里這樣想著,上臂快速擺動中,低頭用眼角向后掃去,就看到一條黑影已經(jīng)追到了距離她兩米的地方,甚至都能夠可以清晰聽到對方的喘息聲了。
黃東東真沒想到,她在全力狂奔后,不但沒有甩掉那個女人,反而被追的更加近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黃東東心中在緊張之余,忽地騰起一股子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