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不想聽這個害了自己女兒的女人過得有多慘,也不在乎。
童天成看她表情冷漠,心中被猛的刺了一下,“文姝,真真已經知道錯了,她在外面受了很多苦,也知道了自己從前有多不對,我不求你原諒她,但你們倆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你能別再怪她了嗎?”
文姝聽著他的這番言論,只覺得荒謬。
童真真離家出走的兩年,童天成沒有放棄過尋找她。
最開始的時候,童天成還以為童真真在外面吃了苦頭,自然就知道回來了。
誰知她一走就是兩年,發(fā)現(xiàn)不對的,他立馬讓人去尋,卻怎么也找不到童真真真的下落。
如今她倒是回來了,可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乖巧聽話又溫柔,他雖然不知道她在外面到底經歷了什么,但能讓她性格大變,肯定是吃了些苦頭的。
能找回這個女兒已經算是幸運了,之前的事情他也不好再怪她,現(xiàn)在她這樣了,他只希望文姝和童真真兩人能夠相互扶持。
她的情緒徹底爆發(fā),一張俏臉冰寒無比,“童先生,就是因為她當年的綁架,才害得我的女兒在肚子里就沒發(fā)育好,我要怎么原諒她的年少不懂事?有些話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做不到原諒!”
見文姝發(fā)如此大的火,童天成的神情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童真真站了出來,她沖著文姝鞠躬,眼睛里迅速的蓄滿了眼淚,情深意切地說道,“姐姐,我知道你現(xiàn)在還沒辦法原諒我,沒關系,你要怎么對我都行,但是你別這樣跟爸爸說話好嗎?”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對不起當年的事情,是我年少輕狂,不懂事犯下的錯,你想要怎么責怪我都沒關系,但是你別怪爸爸?!?br/>
文姝聽著她冠冕堂皇的認錯,心中的火不減反增。
她捏緊了拳,拼命壓抑著扇她的沖動,冷聲說道,“我不需要你的抱歉,你的抱歉換不回九九的健康,還有,別在這里裝好人,他是你的爸爸,不是我的,我有爸爸?!?br/>
女人一字一頓的話,就仿佛是凌遲一般,讓童天成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但他知道他沒有資格責怪文姝,因為她所受的苦比誰都多。
他從小沒有保護過她,也不知道這個女兒的存在,所以現(xiàn)在文姝不愿意認他,他也沒理由責怪。
“姐姐,要不你打我吧?我給你跪下也行,你想怎么懲罰我都行,但是爸爸是真的想要彌補你?!?br/>
童真真說著,就真的跪了下來,對著文姝不停的磕頭。
文姝被她的行為驚訝到,但同時又覺得童真真有病。
周圍的人目光都看向了這里,一個個好奇的盯著三人,心中猜測著三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文姝并不想被人看笑話,她也懶得跟童真真在這里演戲。
“別在這里假惺惺了,你永遠也償還不了你犯下的罪?!闭f完這話后,她直接丟下了兩人,不理會童真真的磕頭,大步離開。
她不管童真真是真的改變,真的知道錯了,還是裝的,她都不想理會。
她現(xiàn)在只想遠離兩人,最好他們一輩子也別來沾邊。
文姝腳步飛快的離開,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童天成傷心地看著文姝,嘆了口氣,將小女兒從地上拉了起來,“好了,你姐姐已經走了。”
童真真表情很是楚楚可憐,聲音還略帶了些顫抖,“爸爸,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姐姐原諒我的,不管她是打我還是罵我,或者是要讓我替九九償命都可以?!?br/>
童天成聽了她的話后,張嘴正要開口,嗓子突然一癢,奮力的咳嗽了起來。
童真真連忙掏出手帕遞給他,并且不停的給他拍背順氣。
童天成捂著嘴咳嗽了半天,最后拿開手帕就看到了上面鮮紅的血。
童真真嚇了一跳,眼睛里都帶著著急,“爸,你沒事兒吧?你別激動,醫(yī)生說了,你現(xiàn)在不能情緒激動?!?br/>
童天成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他擺了擺手,費力的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沒事,我沒事。”
女人眼睛通紅的哭訴著,神情中帶著幾分擔憂,“爸,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我現(xiàn)在就只有你了,媽媽已經走了,我不想再失去你這個唯一的親人?!?br/>
童天成抬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地說道,“你放心,爸的身體把自己知道,我還死不了?!?br/>
只是他心中有遺憾,如果不能在有生之年認回文姝,他死了也不會安心。
“好,你沒事就好。”童真真松了口氣,“你放心,姐姐那邊我會親自去給她賠禮道歉,不管她是要怎么懲罰我都好,我一定會勸她跟你和好的?!?br/>
童天成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感嘆她終于長大了,從前的她被他寵的嬌蠻任性,離開家的兩年,她算是長大了。
“好,你能這么想,爸爸就太開心了,你要記住,你和姐姐是除了爸爸之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血親,以后我的公司會交給你們,你要跟你姐姐好好的。”
童真真眼中飛快的劃過一抹厲色,轉瞬即逝,快得讓童天成都沒有察覺。
“我知道的,爸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跟姐姐相互扶持,你也要保重身體,我還要等著你牽著我的手送我出嫁呢?!?br/>
童天成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看來我們家真真是真的懂事了,爸爸也就放心了。”
女人微笑著點頭,隨后又話音一轉,“爸爸,醫(yī)生那邊到底怎么說呀?你是什么病?為什么他讓你好好休息?”
“最近這段時間公司太忙,有點兒累了,所以醫(yī)生讓我多休息,別擔心。”
“那我扶您回去休息吧,要聽醫(yī)生的話?!?br/>
從醫(yī)院出來后,文姝心中的氣還沒消。
她氣鼓鼓的模樣被站在路邊等她的男人盡收眼底。
見女人低著頭往前走,似乎根本沒看見他,他無奈的出聲,“誰惹你這么生氣?”
聽見聲音的文姝抬起頭來,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男人身著一身黑色的西服,因為下班,所以他把領帶摘掉了,襯衫的兩個扣子解開,整個人顯得氣質慵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