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那幾個侍女打了個哆嗦,不過還是看著自己手里的東西,就是不搭理芬芳,若是放在平時,哪里還敢這樣。
“你們幾個過來!”芬芳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流月宮有很多宮人離開,芬芳不是不知情,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生氣也是無濟于事的,可是那些宮人對待蘇媱是這樣的態(tài)度,那就太過分了。
那幾個被點到名的侍女,看著芬芳指著自己,雖然是不情愿,但還是順從的走過去,“找奴婢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芬芳的語氣不禁的提高,帶了幾分的嚴厲,說道:“你們說我找你們什么事情,今日主子的膳食呢?”
那幾個侍女搖搖頭,有些惶恐,“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不是負責這一個的”。
芬芳看著那幾個侍女打哆嗦的樣子,估計也是問不出來什么,推開門走出去親自去御膳房一探究竟。
這個時辰,已經(jīng)是過了御膳房做飯的時辰,那幾個做飯的廚娘站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看著聊著很開心的樣子,也沒有看到芬芳過來。
“不知道我家主子的午膳在哪里?”芬芳的語氣不是很好,看著那幾個閑聊的侍女,問道。
“什么午膳?這早就過了吃飯的時辰了,還有,你家主子是誰???”那幾個廚娘絲毫的沒有把芬芳放在眼里,有幾分不屑的說道。
“我家主子是媱貴妃?!狈曳剂晳T性的說道,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急忙開口說道:“是才人?!?br/>
那幾個廚娘哈哈的笑了起來,絲毫的不拿這個當一回事,“貴妃?我倒是聽說,只有一個賢妃啊,其他的倒是沒有聽過,哈哈哈,該不會是得了臆想癥了吧?!?br/>
幾個廚娘一邊嘲笑一邊說道,好像根本不把蘇媱放在眼里,這都是御膳房的老人了,又怎么會不知道蘇媱這個人,不過就是落井下石,不當回事情罷了。
“我家主子的午膳今日為什么沒有送過來?”芬芳的臉色很難看,不過礙于面子,還是沒有發(fā)怒,忍住自己的怒火說道。
“我怎么知道你家主子的去了哪里,我們反正都是按照規(guī)矩辦事情。”其中一個廚娘不屑的說道,好像責任絲毫的不在她們的身上。
“那你們幫我家主子重新做一份吧,我家主子還沒有吃午膳呢?!狈曳冀吡Φ膲鹤∽约盒睦锏呐穑M量保持和顏悅色的說道。
可是不管什么態(tài)度,那幾個廚娘都是沒有什么反應,繼續(xù)無所謂的態(tài)度,“我們已經(jīng)完成自己的職責了,更何況,現(xiàn)在廚房沒有什么食材,沒法做東西了?!?br/>
芬芳一陣的怒火,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壓抑不住了,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我看著里面的東西挺多的,怎么會做不了呢,更何況,今日根本就沒有給我家主子送午膳的。”
“那我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們是做好了,那就問問送午膳的人吧?!蹦菐讉€廚娘根本不想重新開火做東西,一再拖延時間說道。
“那就麻煩你們給我家主子做一次吧?!狈曳挤诺妥约旱膽B(tài)度,類似于懇求一樣的說道。
“你若是會的話,廚房借給你,你自己做給你家主子就行了,我們今天可沒有什么多余的精力,我們還要給主子們準備晚膳呢?!蹦菐讉€廚娘的態(tài)度很是惡劣,指著里面的散落的食材,微微的仰著自己的脖子,看著高高在上的樣子。
芬芳哪里會做飯,更別說給自己主子做飯了,對眼前的幾個廚娘實在是無能為力了,又不能把她們怎么樣,心里壓抑著一股怒火。
“若是這件事情讓皇上知道了,你們苛刻主子的東西,那你們說會不會得到什么處罰呢?!狈曳祭湫α藥茁暎粗菐讉€廚娘,說道。
那幾個廚娘臉上有幾分的心虛,不禁的往后退了幾步,看著有些底氣不足,“我們哪里敢克扣主子的東西,就算是跟皇上說,皇上也不會相信的?!?br/>
可是那幾個廚娘明顯的心虛,說出來的話也是很沒有底氣,不敢直視著芬芳,而是把視線移到其他的地方,裝作是很有底氣的樣子,嘴硬的說道。
“要不然咱們就試一試,看看皇上究竟是聽誰說,要記住,不管怎么樣,主子永遠都是主子!”芬芳撂下狠話,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哎哎哎,你等一等?!蹦菐讉€廚娘著急了,看著芬芳的這個樣子,不像是說謊,萬一是真的,那么自己的這個小命,不就生生的毀在這里了么。
“怎么?有事情?”芬芳對待這幾個廚娘,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臉色了,不耐煩的語氣問道。
“你家主子要吃些什么,正好有些材料,做出來也是快?!庇幸粋€廚娘拉下臉面,笑著對芬芳說道,試圖挽回剛才的失誤。
“做一些滋補身體的吧?!狈曳紱]有直接回答,而是停頓了一會兒,一直到那幾個廚娘心里惴惴不安的時候,才慢吞吞的說道。
“好?!蹦菐讉€廚娘看到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急忙答應著說道,和剛才的態(tài)度判若兩人。
不一會兒的功夫,熱騰騰的飯菜就端了上來,因為時間緊促,來不及做那些完全的準備,只能草草的做了一些容易的蔬菜,也算符合了清淡的說法。
“你看看這些總該行了吧?!焙蛣偛诺膽B(tài)度比起來,這些廚娘的不是轉(zhuǎn)變了一星半點的,把菜端到芬芳的面前說道。
“嗯,暫且這樣吧?!狈曳伎戳艘谎?,雖說都是素食,但是清淡的能開胃口,也就點點頭,勉強的同意了。
這些廚娘不好好的敲打一番,總會逢高踩低,這一次也許是聽了,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故態(tài)萌發(fā),依舊會是這樣呢。
等飯菜端到流月宮的時候,蘇媱已經(jīng)伏在桌子上隱隱的睡過去了,這段時間精神不太好就連睡覺也不怎么安穩(wěn),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夢到了什么。
晚月沒有驚醒蘇媱,而是把飯菜輕輕的擺在桌子上,給熟睡的蘇媱披上了一件衣服。
蘇媱這幾日精神狀態(tài)一直不怎么好,睡眠質(zhì)量更是差,睡得很淺,晚月剛剛給她披上衣服的時候,就突然驚醒了。
“嗯?本宮剛才睡著了?”蘇媱的意識有些模糊,揉了揉眼睛,看著晚月,聲音有些朦朧。
“主子,飯菜的溫度剛剛好,您快點吃一些吧。”晚月心里一陣的酸澀,指著桌子上的飯菜說道。
現(xiàn)在不比從前了,若是在從前,哪里有敢怠慢蘇媱的,就算心里有怨恨,可是現(xiàn)在,蘇媱剛失勢,就有一些小人在身邊蹦來蹦去的,就連爐火的東西也送來的沒有原來及時。
幾個盤子整整齊齊的擺在桌子上,不過都是清淡的少有油水的青菜,不過不管是什么,蘇媱都沒怎么有胃口,根本就不想進食。
“主子,您多少就吃一點吧?!狈曳贾钡恼f道,現(xiàn)在蘇媱面如菜色,看著一點精神也沒有,若是繼續(xù)這樣下去,肯定會糟蹋到身體的。
“她那邊怎么樣了?”蘇媱沒有回答芬芳的問題,而是突然的問道,眼神呆呆的望著桌子上的飯菜。
芬芳會意,’她'就是穆煙,也就是取代蘇媱位置的人,可是卻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停頓了好久,都沒有得到芬芳的回答,蘇媱自是知道,穆煙肯定過得很好,不像是自己,這樣想著,手緊緊的握起來,眸子里閃過一絲陰冷,一絲不甘心,隨即都淹沒在無邊的黑暗中。
芬芳做過了很多的準備,也嘗試過很多的方法,不過到最后都失敗了,不僅僅是殷承祿不見自己,就連穆煙也去找過,芬芳甚至都想不出來能用什么方法來幫助自己的主子。
本來穆煙也算是被蘇媱害得'滑胎',又怎么會幫助蘇媱擺脫現(xiàn)在的境地,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穆煙沒有想到芬芳會來找自己,懇求自己在皇上面前多說幾句好話,看到忠心耿耿的芬芳,在自己的面前不停的磕頭,雖說心里是沒有感覺,不過多少的對這個侍女也是有幾分的憐憫。
穆煙晃了晃神,把腦子里的那些回憶驅(qū)逐出去,自己的事情都完不成,更沒有心思去管別的,芬芳早就被打發(fā)走了,穆煙佯裝看不到她眼里的絕望。
自己變得冷血了么?穆煙自嘲的笑了笑,那又如何,當初自己被逼迫到這樣的地步的時候,怎么沒有人來同情自己。
“主子,公主來了?!蓖碓驴粗约抑髯幽樕喜煌5淖儞Q的表情,輕聲的提醒道。
穆煙回過神來,掩蓋住臉上所有的表情,拉了拉身上的衣領(lǐng),看著不遠處走過來的殷玉芙。
穆煙和晚月是站在湖中央的木橋上面,冷風沒有遮擋的吹過來,身上裸露的皮膚都有些微微的刺痛。
殷玉芙身上是棉質(zhì)的披肩,頭發(fā)都被瘋吹的有些微亂,早就看到站在橋上的穆煙,直直的沖著穆煙的位置走過去。
“這么冷的天你還站在這里,也不怕吹的風寒。”殷玉芙走到穆煙的身邊,語氣略帶埋怨的說道。
“無事,在屋內(nèi)也沒有什么事情,還不如出來走一走,散散心?!蹦聼熞呀?jīng)是有幾日沒有看到殷玉芙了,兩個人之間的生疏愈發(fā)的厲害,抿嘴笑了笑說道。
“對了,這幾日他都是宿在你的房內(nèi)?”殷玉芙望著穆煙問道,沒有指明是誰,不過兩個人都是心知肚明。
“嗯,只有晚上會來,平時都是忙于公務?!蹦聼燑c點頭說道。
這幾日殷玉芙不像是原先那樣來的頻繁,不管如何,兩個人之間總是隔閡了一些東西,本來穆煙以為這一次殷玉芙還是同原先一樣督促自己尋找時機的,可殷玉芙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周圍的氣氛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只是看著周圍的東西發(fā)呆,一分一秒的格外的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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