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晏南之前吩咐云楚,讓他在暗中保護明月皎。
云楚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卻沒有實際行動。
分明見到有人從明月皎的院子里翻墻出來,選擇淡定的袖手旁觀,沒有上前幫忙追人。
如若當時云楚出手的話,那人必定逃跑不了。
陳晏南知道這些事情之后很是不滿。
云楚之所以采取袖手旁觀的態(tài)度,一是因為看不慣明月皎與常人截然不同的所作所為;二是因為覺得陳晏南對小師妹李若鈴絕情。
若是沒有明月皎,說不定陳晏南就接受小師妹了呢?
在他看來,明月皎除了長得好看一點,其他方面都不如李若鈴。
此時,明月皎主仆二人,在倉庫里拿了兩床錦被和幾匹好布料,大搖大擺的往回走。
陳晏南和云楚隱身于夜色,緊緊跟隨。
云楚略帶抱怨的語氣問:“師兄,咱們下山七日,便在這明府耽誤三天。到底什么時候能走?”
再有半月便是比武招將的日子了,原本說好了要早點趕到京都做準備。
陳晏南微擰眉頭,“眼下這般情形,我無法安心走人?!?br/>
“你還在擔心你那月皎妹妹會被人欺負?”
“明知故問!”
“她那么蠻橫,不欺負別人就很好了。你看看她今天做的那些事兒,像是大家閨秀做得出來的事嗎?還有,你看看栽在她手里的那些人,被整得有多凄慘啊?!?br/>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也遠遠沒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簡單。月皎妹妹這么,肯定有她的道理?!?br/>
“呵呵,我看你呀!分明是被美色迷糊了雙眼,連最起碼的判斷能力都沒有了?!?br/>
“……”
夜色濃重,皓月當空。
明府后院。
湖邊小獨院里。
明月皎主仆二人沒有睡覺,撐著燈籠,在院子里忙碌著什么。
陳晏南和云楚隱身于一棵大樹上。
“師兄,看清楚她們在做什么沒?”云楚將眼睛瞪得老大。
陳晏南的脖子伸得老長,“離得太遠,看不清。”
“那咱們靠近點看看去!”
“正有此意?!?br/>
兩人輕飄飄的跳下大樹,快速往院墻靠近。
云楚緊跟在陳晏南的身后,壓低聲音提議道:“師兄,這后院沒什么人來,咱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進院子去么?”
“噓!小聲點,別驚動她們?!?br/>
陳晏南輕手輕腳趴上院墻,探頭探腦的望向院內(nèi)。
明月皎主仆二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在偷看。
聚精會神忙她們的。
手上拿著磨得锃亮的刀劍,分明就是白天從倉庫里搬來的。
明月皎手上沒有力氣,大多數(shù)的體力活得依賴雨蓮去做。
“雨蓮,這兒需要綁緊一點,往下調一點……對!不然,這劍發(fā)出去的時候刺不準人的要害,殺傷力會大打折扣?!?br/>
雨蓮忙得滿頭大汗,臉上卻露出興奮的笑容,“小姐,咱們把這些東西弄好,壞人來了也不怕,晚上可以安心的睡覺了?!?br/>
明月皎搖頭,“不!高枕無憂是不可能的。咱們做的這些機關還不夠強大,只能稍微擋一擋武功不是很高的人?!?br/>
雨蓮臉上的笑容消失,“如若來的人武功高強,咱們該如何應對?”
“等死……”明月皎見雨蓮臉色變得煞白,噗的一聲笑了,“是不可能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坐以待斃。最壞的結果就是大家同歸于盡。”
“嗯嗯!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他們一起死。”
院墻上趴著的兩人看了一會兒,總算是看出些明堂來。
院子里,被明月皎設下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的機關。
若是貿(mào)然闖進院里,肯定會被機關所傷。
云楚看到這些,震驚不已,很是服氣的喃喃道:“想不到一個足不出戶的大閨秀,竟然懂得布置防御機關?!?br/>
“月皎妹妹真聰明。”陳晏南望著院子里的那個嬌弱背影,滿眸都是愛慕之意,“我決定要先成家后立業(yè),快快迎娶月皎過門?!?br/>
“師兄,你別動……”云楚伸手過去,在陳晏南的下巴上摸了一把。
陳晏南滿頭霧水,“你摸我干嗎?”
“你流口水了?!标愱棠弦荒樝訔壷?。
煞有其事的將摸過陳晏南下巴的那只手,在他衣服上抹了幾下。
陳晏南:“……”
明府前院。
“?!6!?br/>
一陣陣清脆的銅鈴聲,從三夫人住的院子里傳出。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個須發(fā)皆白,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左手搖鈴,右手執(zhí)一柄桃木劍,腳走罡步,口中念念有詞,“拜請?zhí)夷緞ι?,降下人間天地巡,人人害吾汝不怕,小法祭飛劍,打殺惡人命無存,吾奉飛劍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此人便是三夫人派馬貴快馬加鞭,從紫云山上請來的丘道長。
隨著丘道長嘴里吼出最后一句話的聲音,一道藍色火球突然從桃木劍上尖射出,悠悠晃晃的飛往一個用草扎成的人模身上。
草人身上的兩件衣服為粗麻布料制成。
不用細猜,便知是明月皎曾經(jīng)穿過的衣服。
藍色火球將衣服點燃,連同那草人一起熊熊燃燒。
“叮?!66!?br/>
丘道長手中的銅鈴越搖越急。
三夫人一臉虔誠,跪拜在一張擺著香燭和祭品的桌子前,緊閉雙眼,額頭緊貼地面,嘴巴在嘀嘀咕咕著什么。
馬貴在三夫人的身后跪拜。
他的小腿似乎受了傷,用一條白紗布綁住。
殷紅的鮮血已把紗布染紅。
那草人身上的衣服,就是馬貴從明月皎院里偷來的。
而他腿上的傷,正是拜明月皎所賜。
“叮叮叮……叮叮叮……”
草人燃燒完畢,丘道長和三夫人這才同時停止他們詭異的舉動。
三夫人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焦灼之色,“丘道長,方才設壇作法,可有看見了那災星身上有妖魔?”
丘道長抬起手臂,就著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輕輕點頭,“看到了,妖魔之氣非常濃重。只是……”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頓下來。
三夫人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豎起耳朵仔細聽。
站在一旁的馬貴急了,忍不住催促道:“丘道長,您倒是快點說呀,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