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張媽急急忙忙跑回家,一路上不停給殷黎森打電話,一直都是占線狀態(tài),一邁進門口便拉著小丁低聲探問,“小丁啊,少奶奶有沒有回來過???”
小丁一聽就將張媽推到了花園角落里,“來過了,你剛才去哪兒?你是沒看到,那郁卉小姐不知道有多囂張,還拿報紙給少奶奶看,少奶奶氣得開車走了?!?br/>
小丁沒聽到宋芷青進去,只是聽到了她們一些對話,然后看著宋芷青就提著一個包開車走了。
“壞了?!睆垕屢荒樈箲],她要是把人給看丟了,怎么跟殷黎森交代啊,“少奶奶一個人來的嗎?”
“是啊,就一個人,還穿著病服呢,真是可憐,”小丁也替著宋芷青打抱不平,“張媽,你說是不是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殷少的???不然殷少怎么這么對她呢?”
“別胡說,少爺肯定有自己考量,我們做下人的,管好自己這張嘴就行了?!?br/>
小丁拍拍自己的嘴跟著張媽進了屋。
都京醫(yī)院里,殷黎森站在一個長廊的盡頭,兩指夾著香煙,臉上的煩躁顯而易見,他拿著手機,沒有說話,一口一口地深吸著煙,聽著電話里的歐文一篇接一篇的數(shù)落。
殷黎森不知道歐文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媽,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道德觀有正義感了,他們都怎么了?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什么都沒做。
“行了,”殷黎森終于開了口,“歐文,報紙的事我已經(jīng)交給趙霆去處理了,你在瑞門也幫我多擔著點,我這邊暫時脫不開身?!?br/>
“我現(xiàn)在是跟你說報紙的事嗎?我跟你說的是你離婚這檔子事,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要純起來tmd裝得比純牛奶還純,跟宋芷青結(jié)婚前三四年沒碰過女人吧,現(xiàn)在倒好,瘋起來連小姨子都上,你想干嘛呀你?你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搞這么一檔子事出來,沒有正派形象你還怎么吞掉華森?”
“夠了,”殷黎森一聲斥,自己已經(jīng)一肚子惱火,禁不起歐文再這么火上澆油下去,他不想對外公言而無信,“我已經(jīng)決定讓他們過完年回國了,這件事情我回去再跟你商量,至于我離婚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會交代趙霆去擺平的。”
“你能這樣決定最好,報紙的事你可以交給趙霆去處理,但是宋芷青呢?你說她懷孕了躺在醫(yī)院里,現(xiàn)在這件事鬧得人人皆知,她不可能不知道,你回來要怎么面對?”
“我是在跟她離婚以后,我錯了嗎?一個離婚男人難道沒性/愛自由嗎?”殷黎森不管在誰面前都不會承認自己在離婚以后做不到跟另外一個女人上床。
他就上了,能把他怎么著?
“這么說,你是鐵了心了,大人孩子都不要了?”
“誰說的?我的孩子我為什么不要?”開什么國際玩笑,拋開其它不講,他要是有了孩子在華森集團的地位會更加穩(wěn)固。
“我怕你再不回來,有也會變成沒有,于芊剛剛打電話來問我這事,她說她打不通宋芷青的電話,她還說依照宋芷青的性子,一定會把孩子拿掉的。”
“我知道,我已經(jīng)給張院長打過電話了,醫(yī)院不會給她做的。”
“人民醫(yī)院不做,她不能到別的醫(yī)院去做嗎?她要是鐵了心要跟你撇清關(guān)系,一定會拿掉孩子,我勸你還是早點回來?!?br/>
“我知道了,老爺子現(xiàn)在還在昏迷,等他過了危險期我就會回去?!?br/>
瑞門匯鑫大廈。
宋芷青躺在沙發(fā)上臨近中午,沈仕薰從上午走了之后就沒再出現(xiàn)過,她看著茶幾上的這疊紅鈔笑了笑,如果她沒有這些錢,她該怎么辦?
她太高估自己的力量了,原來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病人,她需要錢,需要人幫助。
宋芷青將錢跟卡塞進了電腦包里,只帶了一百塊放在衣兜里,樓下的步行街上有許多小餐館,大廈又有電梯,只要有錢,一個人其實也餓不死。
她從樓下打包了一份排骨面,又在隔壁的小超市買了牙膏牙刷和幾包方便面,電梯剛打開就看見沈仕薰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不停地拍著門板,喊著她的名字。
無論是虛情還是假意,能這么關(guān)心宋芷青的人其實真的沒有幾個。
“我在這兒?!?br/>
沈仕薰瞬間轉(zhuǎn)過身,如釋重負,他將宋芷青拉過來左看右看,“你怎么自己跑出去了?我說了我會替你買的?!?br/>
宋芷青抽出手開了門,她想幫著沈仕薰把大包小包提進去,但是男人不讓,硬是一個人搬了好幾趟。
她很餓,解開袋子就坐在沙發(fā)里吃上了,沈仕薰提了一個小砂鍋放在茶幾上,從宋芷青的手里奪走了排骨面,“別吃這些沒營養(yǎng)的,我給你買了龍記的砂鍋小雞粥,聽說很滋補的。”
宋芷青用手探了探,還是熱的,看來買了沒多久,“龍記不是不給打包外送的嗎?”
“所以我連這鍋子一起買了?!?br/>
“謝謝?!?br/>
“快吃吧。”
沈仕薰看著宋芷青一口一口地喝著粥,他發(fā)現(xiàn)只要看見她一個人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安安靜靜地跟他坐在一起,他就會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所有不愉快的事都可以被暫時屏蔽掉。
但他是活在現(xiàn)實里的,很多事情必須去面對,他從提包里拿出五萬塊錢放在茶幾上,“錢我給你放這里,我給你找了一個保姆,下午她就會過來,被子這些都等她來了再整理,你吃完之后就躺在這里休息,什么都不要做,哪里都不要去?!?br/>
宋芷青看著沈仕薰點點頭,“這些錢等我身體好了之后就會還你的?!?br/>
她這輛車再怎么的也能賣個兩百萬吧。
男人大出了一口氣,“那我先走了,我還有事要處理,好好照顧自己。”
“等等,”宋芷青眼尖,隨著沈仕薰站起身的幅度,她隱約看到了男人脖子后面有一道紅色的傷痕,沈仕薰上午穿的是一件灰色的t恤,現(xiàn)在換成了黑色的襯衫,還把領(lǐng)子束得老高,不對勁,“你脖子怎么了?”
沈仕薰一蹙眉,收了收襯衫領(lǐng)子,往上扣了一個扣子,“沒怎么?!?br/>
“等一下,”男人邁步離開,宋芷青卻拉住了他,她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很不對勁,沈仕薰的臉怎么好像兩邊不太一樣,“你臉怎么腫了?”
“你看錯了。”
“是不是你爸打你了?”宋芷青在很早的時候就知道沈仕薰非常聽沈安的話,沈安是市委書記,必須言傳身教,每次沈仕薰有什么行為不當?shù)牡胤骄吞硬涣松虬惨活D打。
沈仕薰腳步只是稍作停留便被宋芷青看出端倪,“是不是因為早上的事?那些記者是不是胡亂造謠傳到沈書記耳朵里了?”
“你別多想了,什么事都沒有?!?br/>
“站住,別讓我動手攔你,”宋芷青早該想到了,記者倘若真的把她和沈仕薰寫成如王馨純說的那樣,沈仕薰在沈安那里一定不會有好日子過的,宋芷青上前將男人的襯衫領(lǐng)往下拉了一點,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凸顯出來,“你都是快當爸爸的人了,沈書記為什么還要打你???”
“因為我不光給他丟臉,還犯了一個很大錯,早上我推了王馨純,我看到她摔倒了,我當時一急就沒在意,我以為她只是摔了一下不會怎么樣,誰知道會這么嚴重?!?br/>
“她出什么事了?”
“大出血,醫(yī)生說她剛流產(chǎn)身體本來就很虛弱,現(xiàn)在又受到強烈的撞擊,我來的時候她還在昏迷。”
“對不起,”宋芷青想起王馨純今早沖過來的模樣,雖然滿臉憤恨,但依舊是面色慘白,“都是因為我,如果你不是要幫我,就不會這樣,”雖然她也很討厭王馨純,但畢竟她們一直是扯不上關(guān)系的人,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她現(xiàn)在一定很需要你,你快去陪她吧?!?br/>
呵呵,沈仕薰輕笑了兩聲,反倒轉(zhuǎn)過身來,“那你呢?你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最需要的人是誰?”
“我,”宋芷青被沈仕薰突然這么一問愣了神,她就是一個獨立體,她誰都不需要,“我沒想過。”
“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吧?!?br/>
宋芷青這個答應對于沈仕薰來說無疑是個無傷害力的答案,他最怕聽到的是宋芷青說他最需要的人是殷黎森,那樣一來,他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于芊一看到報紙上的消息,立馬乘車到了市中心,打宋芷青的電話又打不通,她不親自過來看看根本放心不下,去了醫(yī)院護士說她已經(jīng)出院了,去了華森大廈,趙霆說殷黎森去了都京,根本不在瑞門,問他宋芷青在哪兒,就三個字:不知道。
于芊不知道殷家在哪里,只能跑到夜夜夜國際造型會所找歐文,可里面的人說歐文又在night國際娛樂城。
果然是在這里,于芊給歐文打了電話,下面的門童才放她到樓上去,歐文就坐在0808房間。
“歐文,幫我一個忙,給殷黎森那個王八蛋打個電話,我倒是要問問他把芷青怎么了。”
“于芊,你先別這么沖動,你聽我說,雖然你是個律師,但現(xiàn)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宋芷青她現(xiàn)在肯定需要有一個人陪在她身邊,你應該先去照顧好她,黎森那邊,我已經(jīng)教育過他了。”歐文拉著于芊坐到了沙發(fā)上,端茶倒水地滅她的火。
“問題是我現(xiàn)在找不著她了,我跑去醫(yī)院,護士說她已經(jīng)出院了,芷青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br/>
于芊雙手緊緊握著茶杯,覺得心很慌,就像要出什么大事一樣。
“出院了?”歐文仰頭懊惱,千萬別真如他所料,他正準備拿手機給殷黎森打電話,手機自己就響起來了,“喂,黎森,宋芷青她出院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