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皇上了?!狈镀蛭⑽⒐雌鹱旖?,帶著滿眼的興趣看著懷中女子眼角上的那顆淚痣。
“好了好了,此時天已快破曉了,眾愛卿想來也是累了,今日宴會就到此為止吧,大家回去好生休息?!?br/>
皇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已經(jīng)三天三夜沒有睡覺了,今日再加上宴會如此操作。
他的整個腦袋簡直要爆炸了,現(xiàn)在他終于有個借口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皇上,皇后娘娘呢?”方才的侍衛(wèi)還沒有離開,一直守護(hù)在皇上的周邊。
那不友善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向著范乞拋了過來。
“放心吧,他一個大活人丟不了。”
“是啊,是啊,你們就不用擔(dān)心了,皇后娘娘足智多謀,說不定此時早就找到地方去休息了,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范乞說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人,此時他已經(jīng)漸漸睡熟了。
“是啊,北洲王你今日也勞累奔波了一天,我已經(jīng)為你備好了寢殿,就讓大嬤嬤陪你過去吧?!?br/>
皇上側(cè)臥在他的寶座上,一手撐著臉,閉目養(yǎng)神,發(fā)絲有些凌亂,卻抵擋不住他的威儀。
“那我就先行離開了,皇上你好好休息休息,別忘了咱們明日還有馬球大賽呢!”
“放心吧,朕忘不了?!?br/>
范乞微微點頭,將懷中的人橫抱在懷中,向外面走了過去。
那大嬤嬤早就在外面候著他了,見他出來便急忙跟了上來。
“北洲王,皇上已經(jīng)給您備好了轎子,咱們現(xiàn)在就過去吧?!?br/>
“不必了,我有馬?!狈镀蛘f完便一躍而上,騎到了他的馬背上。
懷中的人絲毫沒有因為他動作的跌宕而受到一絲一毫的打擾,反而睡得更熟了。
“那那您認(rèn)識您的寢殿在什么地方嗎?”
“放心吧,來的時候已經(jīng)去看過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大嬤嬤有些不放心還想說些什么,卻不料范乞早就已經(jīng)策馬飛馳,消失在他的視線當(dāng)中了。
“皇后娘娘,此時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了,你要是對我放心的話,就別死死的咬著那根豬舌頭了,趕緊把它吐出來吧?!?br/>
范乞一手拉著韁繩,一手緊緊箍著宋依依,生怕他掉了下去。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雙目緊閉,眉頭緊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豬舌頭因為上下起伏而不斷晃動,便覺得甚是有趣。
范乞見宋依依不聲響,便騰出手來,想將那豬舌頭拿下來。
他費了好大的勁,就在他以為自己再用些力氣就會把它的牙齒也一并拉扯出來之后,那舌頭才被他扯了出來。
范乞看著手中那醬紫色的豬舌,頗為嫌棄的將它扔到了一邊。
“皇后娘娘,您這是真的醉了嗎?”
宋依依依舊是沉默,這倒讓范乞有些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難道真的把它當(dāng)做邪獸帶回北洲去嗎?
范乞搖了搖腦袋,將這些荒唐的想法從自己腦海中搖了出去。
他的寢殿距離很遠(yuǎn),但是幸好他起碼技術(shù)很好,沒過多久便來到了自己的寢殿面前,他抱著皇后下了馬,進(jìn)了自己的寢殿。
進(jìn)去之后便直奔床榻。
“皇后娘娘,你若是再不醒過來的話,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呼嚕呼?!彼我酪肋@次倒是沒有沉默,反而打起了舒服的呼嚕聲,這叫范乞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想不到,一國之母睡覺的時候竟然還要磨牙打呼嚕。”
范乞站起身來,越過尹之之,伸手將床里面的被子扯了過來,剛要蓋到他的身上,卻聽到尹之之嘟囔了幾句。
“你是怎么把我認(rèn)出來的?”
范乞一愣,不知她是裝醉還是裝睡?
“你眼角旁有一顆淚痣長得像是一顆星星,我初次見你就留意到了,細(xì)細(xì)一想,這么標(biāo)志的淚痣這世上也沒有第二個人能有了吧?”
宋依依嘿嘿笑了幾聲,又開始打起呼嚕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jìn)去。
范乞的動作僵持了一會兒,見他沒再說什么,便把被子蓋到他的身上。
“給我卸妝!”
“什么?卸妝?卸什么妝,何謂卸妝?”范乞一頭霧水,不去理會他,只當(dāng)他是在說夢話。
“我說給我卸妝!”宋依依攥緊拳頭,猛的在床榻上捶了一下,咚的一聲,將范乞下嚇了一跳。
“好好好好好,現(xiàn)在就給你卸妝!”范乞無語。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么,可是看著尹之之雙手比劃的模樣,便也知道這是要讓他把她臉上的那些妝容給擦掉。
范乞有些無奈,他站起身來在屋子里面搜尋了一會,這才看到了一個銅盆。
他在里面倒了熱水,小心翼翼的試了水溫,捏手捏腳的端到了宋依依的旁邊。
“你不要亂亂動,我沒有替女子擦過臉卸過妝,若是弄疼了你,你也不要怪我?!?br/>
范乞?qū)⒚泶驖?,輕輕的在宋依依的臉上擦拭著,那樣子像是對待一個瓷花瓶,生怕一用力就將其打碎。
“你這個真是為難我了?!狈镀驘o奈的搖了搖頭,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自己的嘴角在微微上揚(yáng)。
平日里他干的都是些力氣活,上陣殺敵、策馬飛奔,什么時候替女人做過這樣的事情。
“好好干,干好了老娘有賞。”
“你不要亂動?!狈镀蛏焓志o緊的箍住尹之之胡亂舞動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拭著臉上的妝容。
他發(fā)誓他這輩子都沒有這么認(rèn)真的干過一件事情,當(dāng)然帶兵打仗除外。
偌大的寢殿當(dāng)中一片寂靜,除了稀稀拉拉的水聲和宋依依偶爾傳來的夢話,什么聲音都沒有。
安靜的像是不起波瀾的湖面,容不得別人向里面投進(jìn)石子。
“終于弄好了,好好睡吧,我也要去休息了?!?br/>
“好了嗎?有沒有想好要什么獎勵?你說你是想要別墅還是想要跑車,只要你說,姐什么都送給你?!?br/>
“什么跑車?什么別墅?你這夢話說的可太有水平了?!?br/>
范乞一時語塞,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
他看著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宋依依,便知道今晚是逃不過睡地板的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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