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門打開,省得金杰人在那里瞎嚷嚷,難聽死了。
她一跌進衛(wèi)生間就上上下下打量我們,發(fā)現(xiàn)我們睡衣內(nèi)衣都穿得好好的以后,臉上那股子色情勁瞬間就熄滅,說你們不脫衣服,就呆在里面瞎聊天?也太沒勁道了吧?受不了你們!
林雪藝往外推她:受不了就出去,沒人逼你受來著。
金杰人走到門口,猛地轉(zhuǎn)回身來,她說我想起來了,你們該不會是在密謀明天怎么對付呂連長吧?我勸你們別瞎費這個勁,趕緊睡覺,我老娘說了,該吃吃,該睡睡,天要塌下來那是天的事情,跟我們沒關系。我就不信不去承認那個錯誤,他能把我們吃了不成!就算他真想吃我們,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么大能耐,長沒長那么大個胃!
聽她這口氣,應該是已經(jīng)知道今天私自脫隊的人是林雪藝了。
林雪藝的臉色黑了一下,問金杰人是怎么知道的。
金杰人說:丁力跟我講的,剛才丁力來找你,你不在,他就跟我說了,叫我勸你還是去找呂連長承認錯誤,道個歉比較好,找個嚴重點的理由,比如說家里失火了,或者外婆病危了之類的事情,說當時情況萬分緊急,所以連假都來不及請就私自脫隊了。丁力是這么說的,不過雪藝你不用聽他的,你要是不想去道歉,我們會掩護你,要死大家一塊兒死,誰沒死過,是吧?雖然你平日里待我不怎么樣,但關鍵時候,我還是很仗義的,就沖你跟我們住同一個屋檐下,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對吧?
林雪藝愣愣地看著金杰人。
金杰人卻不理她那副緩不過勁來的樣子,抖著她全身的肥肉回自己的床上去了。
我和林雪藝又在里面呆了一會,她看上去完全沒有想去找呂連長認錯和道歉的打算。我想她肯定有她的理由,又不是田娜,隨時隨地都會鬧出些沒有道理的事情來。所以便也覺得沒什么大不了,覺得金杰人的話不錯,天要塌下來是天的事,管它呢。我抱住林雪藝,我說沒事,有我們在呢,我比你個高,胖子比你體積大,天要真塌下來,也得是我們先扛著。她松開我,很用力很用力地看著我,眼淚刷一下從她漆黑的眼睛里落下來。然后她又狠狠抱住我,趴在我肩膀上不出聲音地哭泣。她說小暖,謝謝你。
我們就這樣抱著,長久而認真。這種擁抱的感覺真好,就好像生活從來都不孤單,從來都有另一個人的體溫環(huán)繞。她說小暖,我感覺你站在這里,就是一個美得讓人心疼的童話故事。我笑了,說呸,童話故事就童話故事,干嘛一定要讓人心疼?多不吉利!
我正說著,電燈啪一下熄掉了,一片漆黑。池寧打了個手電筒拍門,說你們貓貓話也說夠了吧,快點上床睡覺,不然一會被值日老師抓住,又有得一頓好罵。這幾天我們闖的禍真不少了,還是安份著點,別讓李教官再挨呂連長的罵了,他今天被呂連長訓得好可憐。
我笑,說呸,那是他活該!
林雪藝也跟著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