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走下樓對思婉說道:“婉兒別怕,我在,他不會傷害你。”
男子冷嘲熱諷道:“嘿呦,這不是鎮(zhèn)國夫人的孫子嗎?平常外人傳揚您可是正人君子啊,怎么今日來這種地方了???”
謝辰也不正眼瞧他:“我也奇怪呢,我家婉兒今早出門到傍晚還沒回去,我就想來找找她,結果一到這兒就看見了這么一出好戲,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你這個連一品都不到的小官,怎么會有謀殺公主這么大的勇氣啊,你可知如果今日她受傷了,你將會有什么下場?!”
男子說道:“那誰讓她多管閑事兒?”
“哦?她多管閑事兒?”謝辰看了眼一旁的周蕊,問道:“周蕊,現在天下所有的事都是有誰操控的?”
周蕊感到很不解:“這還用想嗎?當然是皇室的人了?!?br/>
謝辰又輕蔑的看了一眼男子:“那皇室之人管理百姓的事兒,算不算多管閑事???”
周蕊突然恍然大悟:“按道理,不算多管閑事?!?br/>
男子慌了:“這?這這這……算什么道理,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br/>
謝辰看著這個愚蠢至極的男子,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他,繼續(xù)同周蕊說道:“那按道理,如果地方官想謀殺公主會有什么下場?”
“若上報皇帝,那就得革去官職,誅連九族,并流放至南荒,其子孫都不得踏入京城,以彰其咎?!敝苋锟粗呀洷粐樒颇懙哪凶樱骸叭魶]有上報皇帝,按照尋常禮法,其要嘗遍十二種酷刑,如果能僥幸活下來,那就丟到野外自生自滅,期間不允許探親或靠關系出獄?!?br/>
男子已經嚇得魂都沒了,跪在地上抓著她的衣尾,求著思婉:“平樂公主,平樂公主!小的,小的一時糊涂,差點傷著了您,全都是小的的錯,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人吧,求求您了。”
謝辰吼道:“把你的臟手拿開!”
男子很自覺的放開了手:“我錯了,我錯了,我求求您,您放過我吧!”
謝辰牽起思婉的手:“婉兒,他接下來有什么樣的結局,由你來做主,不要顧及其他人的眼光,不要怕,有我在呢,你自己決定?!?br/>
思婉看著這個為自己著想的謝辰,點了點頭。蹲下來看著他:“既然知道錯了,那你來說說,你錯在了何處?如果能如實招來,說不定能減輕對你的懲罰?!?br/>
男子一聽,愣住了。
思婉等了幾秒,見他遲遲沒有反應,怒了:“口口聲聲說你錯了,卻連錯在哪都不知道!成何體統(tǒng)!”
“還請平樂公主點明。”
“第一,你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名聲盡毀,卻從未表現出任何的反應,此為不仁;第二,我皇室自問待你們官員不薄,雙方也曾許諾會像朋友一樣相處,可你卻得寸進尺,說你是我們皇室之人,讓我皇室顏面掃地,此為不義;第三,在調查你時,我還意外知道了一件事,你曾多次上門求取黎氏之女以表忠心,但你卻轉眼就作出了那種勾當,此為不忠;第四今日若是謝辰沒及時趕到,我若死在這兒,你那家中的老母親會有多么擔心你之后的處境,你都從沒想過,此為不孝!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怎能料理好我南詔地方之事?我生為南詔公主今日就按王法來治你的罪!這件事隨后我會親自上報給父皇的,帶走!”
周蕊拍了拍旁邊的隨從:“還愣著做什么?拖走??!”又對著他們喊到:“事情處理完了,請各位都回家吧?!?br/>
隨后只聽見男子的哀鳴漸漸遠去。
周蕊給思婉行了一個禮:“傳聞平樂公主向來是嘴硬心軟,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br/>
“蕊姐這話說的,我怎么聽不懂???”
“當真不懂嗎?”周蕊看著她:“剛才你說的振振有詞,只不過是為了嚇唬他,但在歷代記載中,只有皇帝才能下令查辦官員,公主只能有些許懲罰措施,所以,你這不是嘴硬心軟是什么?”
謝辰不解:“婉兒,你為什么要放過他?。克麆偛哦伎靷懔?,你怎么還是這么大度啊?”
思婉嘆了口氣:“我既是給他機會,也是讓他的父母知道他的錯誤,嚴加看管,以免多生是非,再說,是人都會犯錯誤,也得給他一次改正錯誤的機會。周蕊,今天謝謝你,接下來的事就麻煩你了?!?br/>
周蕊:“請公主放心,包在我身上?!?br/>
謝辰著急了:“那他剛才都……”
思婉抱住他:“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這不是還有你在呢嘛,有你在,不管有多大的危險,我都不用再怕了?!?br/>
謝辰一看思婉這么說:“好吧,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操心那些危險了?!?br/>
蘇明婉走過來:“多謝公主今日為我主持公道,您的大恩大德,明婉沒齒難忘?!?br/>
思婉說道:“都是南詔人,幫一把也是應該的嘛?!?br/>
思婉無意間看了眼謝辰,他似乎震驚的像個木頭一樣愣愣的定在原地。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以后的場景,身子也抖了一下。
謝辰半天才緩過神來:“哦,這位是?”
“臣女名喚蘇明婉。”
謝辰瞪了她一眼:“我沒問你!你插什么嘴?”
蘇明婉明顯的一個哆嗦,腳后退了兩步。
思婉上前拉住蘇明婉,對著謝辰說:“哎呀,你這是搞什么???你都嚇到她了?!?br/>
謝辰或許也知道了是自己的錯,跟蘇明婉道了個歉。
思婉牽著明婉:“你別太在意哈,他就這樣?!?br/>
謝辰看著蘇明婉,若有所思,和思婉對視了一眼,就冷哼的一聲走開了。
思婉總感覺謝辰有些莫名其妙,但又說不出來是哪里奇怪,好心的問:“明婉,你有地方住嗎?如果沒有,要不我給你找個客棧吧,房費我先給你墊著,打工有工資了再給我好嗎?”
明婉感激的看著思婉,眼中泛起了淚光:“多謝公主今日之舉,明婉定銘記于心,永不忘記?!?br/>
思婉趕緊說:“不用不用,舉手之勞,舉手之勞而已?!鞭D頭又一想:“這么人畜無害的一介平民之女,怎么會在我生辰那天給我下毒呢?我好像也沒做什么過分的事吧……”
思婉牽著明婉的手,走出了醉春樓的大門,就看見謝辰牽著一匹黑馬和一匹白馬走了過來。
思婉一愣,“這樣就和原劇情符合了。三個人騎兩匹馬?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她一起騎馬嗎?”
隨后她很自覺的想自己一個人上白馬,可謝辰卻先發(fā)制人上了那匹白馬,思婉還沒反應過來,就讓謝辰一只手抱到了馬上,他的雙臂也順勢環(huán)抱住她的腰。
“你干嘛?”思婉問:“你這是干什么,還不快放我下去!”
“我現在就想抱抱你,怎么了?再說了,讓她自己騎一匹馬不行嗎?”謝辰說道。
思婉用力扯開他的手:“你不知道,她不會騎馬,我要跟她騎一匹馬,保證她的安全,你放我下去?!?br/>
謝辰有些不悅:“照你這么說她還得跟我們回去?”
“當然不是,我先把她安置到一所客棧里,然后我再走,你如果嫌麻煩,就先回去等我。”思婉說道。
謝辰看著這夜色:“這大晚上的,你個姑娘家的也不怕出事兒?我不放心,我跟你們去!”
你到底是不放心她?還是不放心我……
思婉將明婉安頓好之后,隨謝辰回到了家中。
老夫人一見思婉就拉住了她的手說:“哎呦,我的婉兒啊,你這一天都去哪兒了呀?怎么這么晚才回家???”
思婉一時語塞:“這話給我問的,怎么回答?我總不能說我在醉春樓里呆了一下午吧?!?br/>
謝辰走過來說:“那還用想嗎?你讓她一個人打掃閑置了那么久店鋪,那么多東西,不忙到現在才怪呢?!?br/>
老夫人這是才反應過來,自責道:“哦,對,我的錯,我的錯,哎呀,忙了一下午肯定是累了吧,先回屋子里休息吧,蠟燭啊,已經讓下人們給你們倆點上了,回去安歇吧?!?br/>
“那,我先回房了,老夫人也早些休息吧,別累壞了身體?!彼纪褚埠蚜艘痪?,便與謝辰回房里了。
進房后,思婉一邊對著鏡子收拾自己,一邊說:“對了,阿辰,我明天早上要去接明婉到城中心,還要去店鋪里經營生意,所以如果你起得早的話,記得跟老夫人說我不用早膳了哈?!?br/>
見身后遲遲沒有反應,剛想回頭看看他,就被一雙大臂環(huán)住了,謝辰抱著她,思婉也能感覺到他懷里的溫暖是多么令人安心。
“阿辰,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思婉問。
突然,有一滴熱淚滴到了她的手上,一瞬間,她能感覺到那觸感是有多么的滾燙,謝辰把頭埋進了她的側脖頸,接著流淚。
思婉有些心疼的問:“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了????”
鏡子中的謝辰眼角反著淚光,哽咽的說道:“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思婉想:“那只是我之后的打算啊。”為了讓他安心一點,于是就用手拍拍他的臉:“我怎么會不愛你呢?你為什么這么說?。俊?br/>
謝辰的聲音中帶著忍不住的哭腔:“平時我抱你的時候,你的耳朵都能紅到脖頸,今天上馬我抱你的時候,你根本沒有反應,還一直催著我讓我放你下去。”
“那是因為明婉本身就不會騎馬,我是怕摔著她,才讓你放我下去的?!?br/>
“那你就不怕我摔傷嗎?”謝辰反問她。
“你可別告訴我你那從小就年年拿馬術冠軍的名號是吹的?。 彼纪裾f道。
謝辰承認道:“行,那暫且先不說這個,你為什么要明天早上去接她???她自己不會走路啊?”
“咱南詔這么大,你就不怕他一個人走丟了啊?”思婉問他。
謝辰被這話給氣笑了:“她走丟和我有什么關系?我的妻子是你,只會是你也只能是你,你為什么老顧及別人不顧及我?”
思婉想著:“還不是想降低她對我的仇恨值,讓她覺得我是個好人,從而讓她不再插足我們之間的感情嗎?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你知不知道?!闭f道:“我可以顧及你的感受,但是,我得這么做,也不能跟你說清楚這個事兒,你不懂?!?br/>
謝辰把她的身體轉過來,手抓住她的肩說道:“有什么事兒是不能跟我說的???我有什么不能懂的?有什么事兒我們不能一起面對嗎?你為什么老師自己一個人扛啊?我是擺設嗎?我可是你的夫君??!”
思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連串的問題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謝辰似乎也知道了自己剛才的舉動嚇到了她,將她抱?。骸巴駜?,你能不能不要去接她?”
思婉看著被氣的委屈哭的謝辰,最終心還是軟了下來:“好,明天我不去接她了,但我還得去鋪子里經營生意,你這不能不讓我去了啊?!?br/>
謝辰說道:“好好好,只要不去接她就好?!?br/>
思婉才反應過來:“哎呀,好了嘛,男人占我便宜的你吃醋也就算了,女人的醋你也吃???”
謝辰抱著她說:“婉兒,好婉兒,就因為婉兒好,我才怕別人惦記?!?br/>
思婉剛想說什么,謝辰就一個轉身把她壓在了身下,吻了一下:“婉兒的唇真好親,軟軟的,甜甜的……我的!”又對著她的耳朵吹氣。
這一下就給思婉整害羞了:“阿,阿辰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啊?”
謝辰看了一眼她的臉:“婉兒的臉又紅了,從耳朵紅到脖頸了哦,不知道親一下,會不會比現在更紅?”
思婉用手捂住了臉:“你快住口??!”
謝辰看著她就像看著一直害羞臉紅的小兔子不由得笑了出來。
“婉兒,我熄燈了。”
……
啊啊啊?。∫淮笤?,屋內就傳來了一聲大叫,這一叫直接把謝辰嚇醒了:“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思婉猛搖謝辰的身體:“你還好意思說!我今天早上一照鏡子,就看見脖子上有那么大一塊紅印記,穿衣服遮都遮不??!你讓我怎么出去見人啊!”
謝辰打了個哈欠:“這也不能全怪我啊,只能怪你昨天晚上太好親了,太可愛了,我沒忍住就……”
思婉都氣結巴了:“你你你你住口!都是因為你,你還在這兒說!哎呀!現在怎么辦??!我沒臉見人了!〞
謝辰說道:“不就親了個紅印子嗎?有那么夸張嗎?”
思婉說道:“受害人不是你你當然不覺得夸張!”
謝辰開始幸災樂禍起來:“那不是正好嗎?你今天就在家里歇著,不用去了不是好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