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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是咱魯東省公安廳馬廳長的公馬明遠,明白嗎小,玩死你比捻死一只螞蟻還容易!”牛宏站起來,一邊說著,一邊掄起巴掌朝著楊笑扇了過來。
隨便往后一側(cè)身,牛宏的巴掌就閃了過去,差點把這家伙閃了一個大跟頭。
正在這時,楊笑口袋里的手機再次響起,清脆的鈴聲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悅耳。
牛宏一把抓住楊笑的胳膊,伸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小樣兒,手機還不錯,真是有錢燒的!”
伸手按上接聽鍵,“誰!什么?打傳呼?老是派出所,打什么傳呼?海小姐?你他媽的神經(jīng)病啊,你打派出所******?什么?所有人不準動?你他媽的是干什么的,也配管老!”似乎與那人的對話讓牛宏十分不爽,他用力地把手機丟到桌上。
“他媽的,是人不是人都想管老。媽的,一個政府辦的也敢讓老等候待命,真是反了天了!”牛宏罵罵咧咧地沖馬明遠嘟囔著。
“政府辦的?”馬明遠倒是有些擔心,“哪一級的,區(qū)里、市里還是省里?”
“不知道,說是什么秘書一處的?!迸:暌粋€小小的基層所長,他哪知道這里面的道道啊。
秘書一處?馬明遠心里打了個突,區(qū)里肯定不是,市政府也是叫秘書科啊,難不成是省政府的?“那人沒說姓什么嗎?”
“好象說是姓……李?對,是姓李,牛哄哄的?!迸:赀@是馬不知道臉長。
壞了,馬明遠對政府這一塊兒很熟悉,省政府辦有個秘書處處長叫李良,是省長吳望江的秘書,這點他很清楚。
“老牛,你不是說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藍月亮沒有背景嗎?怎么會蹦出個李處長來?”現(xiàn)在馬明遠殺了牛宏的心都有了。
牛宏對馬明遠的態(tài)度巨變感到十分納悶,“我是進行了調(diào)查啊,這個酒吧是前不久轉(zhuǎn)讓的,原來那個香港老板不干了,把酒吧轉(zhuǎn)給了別人。我打電話找到那個香港胖,他只是說他家里有事,才把酒吧迅速轉(zhuǎn)讓的,還說只是生意場上普通的轉(zhuǎn)讓,沒有什么背景?!?br/>
馬明遠幾乎要吐血了,那個香港老板他也認識,極為精明的一個人,幾次想動他最后都不了了之,怎么會因為家里有事就把酒吧轉(zhuǎn)讓了?看來這個牛宏真是瞎了眼,不對,是自己瞎了眼,竟然會用他這樣的人。
抓起桌上的手包,馬明遠轉(zhuǎn)身就向外走,“牛所長,這是個誤會,我現(xiàn)在不告他們了,請你把他們放了吧。”做人如此光棍,倒也讓楊笑佩服。
牛宏顯然還沒有轉(zhuǎn)過彎來,“什么?把他們放了?這好不容易才抓回來,怎么又要放了?”
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馬明遠又折了回來,一把拉住楊笑的手,“兄弟,哥哥今天喝多了,丟人了,你可別往心里去,改天哥哥專門擺酒賠罪,今天,你就高抬一下,讓哥哥過去吧。”
楊笑心說,讓你過去,你剛才怎么不讓我過去呢?嘴上卻說,“好說好說,看馬大哥也是豪爽之人,一點小事,何必放在心上呢?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
馬明遠當然還沒有傻到以為楊笑會如此大度的份上,但是見楊笑這么說,也不能說別的,“好啊,只是哥哥剛才不小心撞到腦袋了,你看這一腦袋血,得快點去收拾一下,明天,明天我在萬耕山莊請客,給老弟壓驚,如何?”
楊笑反過來拉著馬明遠的手,“馬大哥,你不能這么走了啊。要是這位牛所長不放我們走怎么辦???”
馬明遠瞪了牛宏一眼,“牛所長,還不快把我兄弟的手銬打開?”
牛宏從身上摸出鑰匙,很不情愿地要上前把手銬打開。
楊笑一抬手,“別啊,牛所長,我只是讓你放了我們,可沒說讓你把手銬打開啊?!?br/>
一聽這話馬明遠的汗可就下來了,這小夠毒的啊,放人不開手銬,那跟沒放有什么區(qū)別?
牛宏也傻眼了,他見過橫的可沒見過這么橫的,在派出所里竟然不肯解開手銬,這不是腦抽風嗎?
就在兩個人愣神的功夫,值班室里的電話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把兩個人嚇了一跳。牛宏上前拿起電話,“喂,哪位?”
電話里的聲音大的連在一旁的楊笑都能聽到,“牛宏,你他媽的又犯混了?”
一聽那聲音,牛宏的汗可真下來了,“局長,我沒有啊……”
“沒有?沒有怎么會讓廳長直接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我告訴你,所有的人都會好好看著,不準委曲他們,都跟伺候大爺一樣給我伺候好了,一個人也不許離開,我馬上就到?!薄芭尽钡囊宦暎沁叞央娫捒哿?。
牛宏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馬明遠,“馬總,你可得為我作主啊。這事要落我們局長手里,我這所長肯定是當不成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馬明遠看著牛宏那熊樣,真恨不得踹他兩腳,把他拉到門口,“放心吧,這事有我呢。有什么事你先頂著,事情過了以后我再想辦法把你調(diào)到其他局!”
牛宏這才明白,現(xiàn)在這事怕是踢到鋼板上了?!榜R總,你先走,這兒萬事有我,只要你想著兄弟就成了。”
馬明遠心說,你才想明白啊。用力一握牛宏的手,“放心吧,萬事有我?!闭f完,轉(zhuǎn)身向自己的車跑了過去。
招呼一聲,幾個人已經(jīng)分別上了車,打亮大燈,調(diào)轉(zhuǎn)車頭就往外沖,正在這里,幾束強光射了進來,急忙把車停住,再看時,三輛轎車正堵在派出所門口打算往里進呢。
馬明遠一看間那一輛車,身不由地哆嗦了一下,那輛車他太熟悉了,正是他的老馬大勇的座車。
完了,里面這小的實力太強了,竟然在深夜把自己的老從被窩里拖出來了,這下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馬大勇在車上還沒有下來,借著自己汽車的燈光一閃,已經(jīng)看到了對面車里把著方向盤的馬明遠,心里立時一涼,這小臭小,難道今天的事跟他有關(guān)?
下車以后,馬大勇直接來到了馬明遠的車前,打開車門,伸手把馬明遠從車里提摟出來了,“臭小,是不是你在搞事?”
馬明遠已經(jīng)嚇得說不出話來了,父親如此暴怒,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另一輛車上搶先下來一個年人,戴著金絲眼鏡,下車后轉(zhuǎn)身把后面的車門打開,車門開處,竟然是魯東省省長吳望江,他冷冷地看了這父二人一眼,從鼻里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向亮著燈的值班室走去,。
牛宏早就不牛了,這會跟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樣,癱倒在椅上,甚至連有人進來都沒有抬頭看一眼。
楊笑倚墻站著,又手戴著銬,靜靜地看著門口大步走進來的吳望江,“吳伯伯,給您添麻煩了?!?br/>
吳望江一見楊笑他們還戴著銬,心里的火可就起來了了,他回頭沖著跟進來的山南市公安局局長宋建低聲說,“你們打算把人銬到什么時候!”
宋建看了一眼已經(jīng)如死狗一樣的牛宏,上前一把從他手里奪過鑰匙,上前把楊笑的手銬打開了。
吳望江拉起楊笑的手,“笑笑,讓你受委曲了,這件事情伯伯會給你個說法的?!?br/>
這時馬大勇拖著爛泥一樣的馬明遠走了進來,一進門,猛地一抖手,把馬明遠扔在地上,“吳省長,都是這個孽種干的好事,我把他帶來了,請您處置?!?br/>
看了一眼地上的馬明遠,又看一眼呼呼喘粗氣的馬大勇,吳望江心里竟然有一絲莫名的輕松,自從省委****、******書記被拿下以后,圍繞這個位置可是暗流涌動啊,其這個馬大勇的動作最大,甚至找到了央某位領(lǐng)導出面幫忙說話,只是由于他和高平堅持要繼續(xù)考察一下,才一直拖了下來。沒想到在這節(jié)骨眼兒上竟然出了這件事,看來這真是天意啊。
“馬廳長,這是?”吳望江這是明知故問了。
馬大勇氣哼哼地喘了口氣,“這個孽種是我的兒,馬明遠。”
吳望江頓了頓,“老馬啊,怎么會是這個樣呢?本來是要來處理公安內(nèi)部的敗類的,結(jié)果怎么搞到你兒的頭上來了呢?”
馬大勇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本來今天晚上被吳望江從家里一個電話叫出來收拾他的手下,這面上已經(jīng)很難堪了,結(jié)果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兒干的好事,這更讓他的老臉沒處擱了。
吳望江看自己不順眼,這他是知道的,當初在省長人選上站錯了隊,要不是自己多年在公安系統(tǒng)經(jīng)營多年,確實有一定實力,怕是早就被拿下了。
在******書記被拿下的以后,他就動了心思,要是能再上一步,接上這個位置,自己的天地就不一樣了。為此,他動用了所有的關(guān)系,動用了全部的能量,可就是這樣,依然在高平和吳望江那里被暫時擋了下來。
可是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不管如何,高平和吳望江是頂不住上面的重壓的,可是沒有想到,在這個關(guān)頭,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竟然鬧了這么一出,真是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憑著他的經(jīng)驗,今天的事可大可小,往大了可以說成是敲詐勒索,也可以說成是詐騙;往小了說,可以說成是治安事件,甚至是一個小小的誤會,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至于選大選小,那完全看由誰來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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