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盈菲洋洋得意的模樣,都被一雙幽深如冰潭的眸子看在眼中。
頎長挺拔的身姿,邁著鎮(zhèn)定的步伐,俊酷的容顏,冷若冰霜。
幾位保鏢看到他自鄭盈菲身后走來,情不自禁退怯兩步,心虛垂眸,盡顯恐懼。
連顧明峰這小毛孩,都不由自主挪向鄭盈菲,尋找庇護。
氣氛,霎時降至冰點。
囂張跋扈的女人,終于感知到了危險的來臨。
唯有兩只小不點,看到男人,頓時喜笑顏開。
“爸爸!”
“爸爸!”
異口同聲的呼喚,讓鄭盈菲的脖子都變得僵硬起來。
她不敢轉(zhuǎn)頭去看,仿佛背后有一尊奪命的修羅,隨時都要扼住她的喉嚨。
恐慌與驚懼,蔓延。
但殘酷的現(xiàn)實已至眼前,她不得不假裝鎮(zhèn)定。
顧爭走到姜音容身側(cè),摸了摸云暖和明軒的小腦袋瓜。
“兩位小寶貝,去游樂場玩了么?”
顧明軒板著臉控訴:“還沒開始玩呢,就被菲姨攔住了?!?br/>
云暖也癟起了嘴,委屈助攻:“菲姨想打架,不讓走。”
“打架?”顧爭眉頭輕蹙,抬眸看向鄭盈菲,“你想打誰?”
鄭盈菲被他的眼神嚇得一哆嗦,急得擺手:“我、我、我沒想打誰啊,我只是找大嫂嘮嗑罷了,聲音比較大,孩子誤會了吧?!?br/>
“是么?”姜音容面露疑惑,“原來你剛是找我嘮嗑呀?我怎么聽到你罵小云暖是野種,罵我兒子沒爸爸,還勸我離婚再嫁?”
她似想起什么,又學著鄭盈菲的話補充道:“哦,差點忘了,你還罵我老公是白眼狼?!?br/>
“大、大哥,絕沒有的事,你別聽大嫂挑破離間。”鄭盈菲的臉霎時就紅了,“我哪敢罵自家人呢?”
“嗯,一定是我聽錯了?!苯羧輥砹擞浬裱a刀,“堂堂顧氏總裁的媽,但凡有點兒廉恥,哪會說出這么難聽的話呢,你說是吧?”
“……”
鄭盈菲血氣翻涌,險些被懟得吐血。
再看顧爭,他眼底的殺氣一覽無余,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
“這些,都是你說的?”
切齒的話語,寒到骨子里。
鄭盈菲話都嚇得說出來,只是一個勁搖頭。
顧爭冷冷瞥她,濃濃警告意味:“誰敢罵我全家,我也有辦法讓他沒家,記住了么?”
鄭盈菲連連點頭,背上冷汗涔涔。
她知道,顧爭的手段,還真能讓顧榮不要她!
哪怕她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用。
顧榮最是護著他的哥哥,連她這位老婆都要靠一旁。
也正是因著這一層原因,她如果心里不爽,就會想著拿姜音容出氣。
姜音容雖是顧爭的妻子,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一向不大和睦。
所以,鄭盈菲理所當然的覺得,欺負姜音容,撒撒氣,發(fā)泄發(fā)泄,顧爭也不會拿她如何,誰曾想,顧爭竟是親自下場,護兒護女又護妻?
八成是看在那小不點的面子上,才動這么大的怒吧?
鄭盈菲猜測。
然,顧爭安慰似地拍了拍姜音容的肩膀:“氣消了?”
姜音容嗤地一笑:“用不著跟垃圾人生氣?!?br/>
顧爭嘴角也跟著勾起了一絲弧度,他抱起云暖,牽著明軒,一行人朝游樂場走去。
鄭盈菲看到這一幕,內(nèi)心深處,終于對姜音容也有了一絲懼意。
最好欺負的人,居然變得不好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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